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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关于野兽的定义 在故事正式 ...

  •   据说这里居住着怪物。
      阳光透不进这寸被命运遗弃的蛮荒之地,本是用来通风的门窗,此时却被特制的合金板钉的严严实实,这是个,非常压抑的地方……
      但在黑暗里似乎有什么在闪着光。
      那一小片光在空间中不稳定地抖动着,依靠这微小的光芒,足以让人将这并不宽敞的空间扫个大概,当然,不要看清或许更好些——这里的地面尽是些污秽物质。未干的血渍混和着泥土,以及一些不知是哪种动物的身体组织,它们在地面形成了一层异样的暗红色地毯,空气中充斥着它们发散而出的浑浊气味。如果除去那几个人置的卫生间和手术台的话,在旁人看来简直就是野兽盘居的地方。
      不过这里确实居住着被圈养的“野兽”,以便实验之用。
      和某种意义上的野兽不同,它们不是没有思考,只想着追求食物的那种,因为它们先前都还是人类,是从遥远的蓝绿色星球送来的先锋队。
      显然他们的原定计划没成功,至于具体内容是什么,他们中的大部分也都遗忘了,甚至于被抓捕的日子有多久了,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终也是无人计较。不过,据说不算上需要消磨掉反抗意识的时间,他们的后代大概已经5-6岁了。
      原本集荣耀与希望一身被称作国之栋梁的他们,最后沦落到这里,被抓捕,被痛楚抹去傲气,被饥饿折断了脊梁,一腔热血都冻结在这片冷漠的土地之上。没有救援又逃脱无望,甚至没有自果的工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日子过得仿佛蜗牛要爬上苍天大树般的遥遥无期,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没有终点的恶梦。
      他们的子嗣也同样被用做实验,刚一出生就失去了自由。很不幸,我们的主角也是其中之一。
      “啊————————!!!”
      “……?!”
      凄厉的惨叫声从隔壁的屋子传来,住在这块地盘的主人便身有同感般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微弱的光仿佛查觉到了这情绪,不明朗的脉动上几下。“它”便将一团东西搂的更紧了,骨瘦如柴的爪子搁在那团东西上,颤巍巍地抚摸着。值得讽刺的是,那里却是光的来源——一团发着莹莹绿光的肉球。
      怪物含糊不清地压低呻吟,凑近墙面用手背敲敲打打。
      它所怀抱的肉球上密布血管,经络明晰,一根突出的管子连接着两端,一端是心脏般跳动的肉球,另一端是“怪物”。肉球一点点贪婪地吸取着本该供给给那瘦小身板的养分,并借此不断地成长,它大约直径30-40厘米,对那搂着的小身板来说可以正好抱个满怀。
      每随着一阵颤动,一管鲜红液体会从血管里淌过进入肉球里,这种抽取是撕裂般地折磨,像是铁锥插入血肉直达足底,铁锥不会放过身上的任何一处。“怪物”当然听得到如用喉头咽下饮用水一般的声响,简直是糟糕透了,咕嘟咕嘟咕嘟的。
      而这单单是生活在这座塔里的实验体们遭受的待遇之一,“怪物”也不是怪物,这是安排在编号A0537,一位叫柳镜泽的人类女孩身上所实施的实验项目。
      虽然说不清原因,但肉球确实是发着光的,连带着紧紧拥抱住它的单薄身形,光异常诡异的从那生物近乎透明的肋骨中透过,行成了一幅怖人的画面。这已不是第一次经历,先前多次的实验都没能成功,所以只得反反复复的做着同一件事——成为肉球的营养供给体,源源不断的给予补充。
      深受这实验迫害的孩子,却完全默认会有一古怪物质拖在自己身后的感觉,一条吸血虫般的血管,隔三差五就抽走本该属于这可怜虫的鲜活血液。
      [停下来,不要再喝水了。]
      其实被关在塔里的子嗣很难去理解这种痛苦的真身,新出生的他们甚至是连雪都不明白长什么样。这孩子也不例外,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饮水,只要那声音一响起,就疼的想让人大哭一场。
      她也确实这么做了。她理应讨厌疼痛,连带着这肉球一起,那饮水声让她浑身发寒。但她得坚强,就当是为了墙另一面的家伙,因为单方面觉得对方吃的苦一定比自己还要多些。
      “呀啊啊啊啊!!!!”至少自己还没有那么撕心裂肺的惨叫过,一定是很难受吧……。
      隔壁的哭声在脚步声远离之后渐渐敞亮了起来,起初还是唏嘘后来是嚎啕大哭。做为邻居的人类少女这才放下了自己怀中的东西,敲打着墙面做出了安慰。这算是一种暗号,之前在她哭泣的时候,隔壁的人也做过同样的事。
      “咚咚咚。”
      她用手掌有节奏的敲击着,哪怕整只手都为此阵阵生痛。这样做自己曾亲身验证过是有鼓舞人心的作用的,这形为在无形中传达着这样一句话:
      “嘿,你可不是一个人,还有我呢。”
      这里的确没什么能让一个孩子笑的出来的地方,又黑又压抑,也没有玩伴,食粮还远远不够。唯一期待的是那关的严严实实地暗门打开,会有供给物从那高高的栅栏处丢下。资源补给,那可是为了生存下去的头等大事,有时或许该说托肉球的福,这孩子的食物补充总是充足的,其他人有没有这种“好运”就不清楚了。精神食粮则是往往不知道从哪儿弄到的小破书,勉强能够翻着打发时间。
      这种可以相互支持的同伴当然是难以遇见。
      但是没有回音。
      他们是不曾见过彼此的同类,以着特别的方式做出关心,这里住得可并不是只有“没有失去野性”的怪物,他们是有着情感的高等生命,也会害怕失去。
      “…………………………啪咚。”少女担心到用上了自己的腿,她奋力地踹上结实的墙面。可这苍白无力的形为只是让那可恨的东西颤动了几下,就再也没有其他动静了。
      少女她眼里的光芒渐渐地暗淡下来。
      “咚咚。”
      静默了许久,那端才传来细微的回应。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刚刚是怎么了?身体还坚持的住吗?”与邻居平静的态度不同,骨瘦如柴的家伙立刻露出一个干瘪的笑容,反正也不担心那人会见到自己这番狼狈模样。将要说的话一股脑儿倒出,她将因为痛苦而颤抖的背倚上墙面。长叹了口气,是一如一个为自己家人走失而担忧的姐姐的形象,至少她自己是这么感觉的?
      “……真是要担心死我了。”
      “……嗯。”得到的却只是冷静过度带着鼻音的寂静,真是个很不喜欢说话的邻居呢……静泽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关于野兽的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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