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成伤》蹇家的小存

4、初遇（3） 舞雩苑中，

　　舞雩苑中，林星河命人在一棵开得极盛的桃花树下铺上凉席，摆上清茶和一些干果零嘴，一切打点妥当，邀了卫王妃和肉团子入席，而卫王却是不方便参加女眷的这些活动，便留在了前厅。
　　三月的午后，阳光清浅，芳菲不尽的桃花在枝头绽放，一簇簇热闹纷呈。微风拂过，满树的桃花像婀娜多姿的舞女的裙摆，风情四射，轻轻摇曳。粉色的花瓣簌簌作响，似歌者吟唱，也似梦喃浅叹。
　　唱春光难得，叹韶华易逝。
　　林星河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一场桃花雨，直到卫王妃的赞叹在耳边响起才回过神。
　　“没想到国师府还有这样的景致，这舞雩苑的桃花开得真美。”卫王妃笑着说到。
　　看到卫王妃温柔的笑容，林星河的心也跟着悄悄雀跃起来。
　　尽管卫王妃什么也没说，可是自己却察觉到了她之前低落的心情，在林星河面前不过强颜欢笑。至于自己为什么会跟着高兴，或许是因为马上就可以解决困惑自己的一个大难题了吧，她略一思索，找到了答案。
　　两人加一只肉团子在竹席上安坐了下来。肉团子还小，并不太会说话，看到美丽的东西只会新奇的咿咿呀呀个不停。所以在这里，为了不使气氛变得尴尬，林星河只能和卫王妃聊起了天，可也只是普通寻常的对话罢了。
　　即使这样，林星河还是觉得很开心。她觉得自己有点能够理解师父的心情了。原来，偷得浮生半日闲胜却世间千万事。
　　两人正喝着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林星河有一阵子没有听到肉团子起劲的咿咿呀呀，便漫不经心的向旁边扫了一眼。这一扫，却发现了不对劲。
　　本来扑花瓣闹腾的不行的肉团子此刻躺在席上不大动弹，两团毛绒绒的眉毛紧紧皱着，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色此刻已经发青，粉嘟嘟的嘴唇也有些发白，胸口急剧却又费力的起伏，似乎呼吸很困难。
　　林星河的“定国公主”虽然是天命给的，可是天命自然有它的道理。她出生满百日便能说话，聪慧异于常人，像肉团子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识字，三岁便跟着师父学习四书五经，先贤圣人的话她能头头是道，引经据典更是信手拈来。可是这一刻，她还是无可避免的慌乱了起来，甚至有些痛恨自己空有满腹经纶却无半点医术常识。早先看着这胖乎乎的一团还不太相信，可是原来肉团子的身体状况是这样差劲。
　　这么多想法也是一瞬间的事，林星河知道自己无法解决此事，只得出声向一干下人大喊道：“来人，速去请太医来。”又回头对卫王妃说：“夫人，请看看世子之前是否由此症状，如果有，还请在太医来的时候在旁边复述一下平日里的药方，方便太医对症下药。”
　　“天啊，绍儿！”卫王妃听到林星河的话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惊得手中的茶杯哐当落地，扑过去将他抱了起来。
　　“夫人别急，我已经派人去请太医。现下绍儿呼吸困难，还请将他放在席上。”林星河看卫王妃已经完全慌乱，早已顾不得世家贵妇该有的仪态，没有平日半点的风度，只能出声安抚。

作者有话说

　　也许是天生懦弱的关系，我对所有的喜悦都掺杂着不祥的预感。
——三岛由纪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