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成伤》蹇家的小存

3、初遇（2） 阳春三月，

　　阳春三月，正是万物复苏，生机勃勃的季节。
　　若依照往年惯例，林星河同卫王夫妇吃完饭便会被卫王妃拉至花厅喝茶谈心，询问
　　一些生活日常。
　　可是今日清风阵阵，暖洋洋的春晖照得人微醺，星星点点的阳光从雕花窗外撒进来，空气中都汹涌着无限活力与生机。
　　林星河也不知为何，却想到了国师府舞雩苑中那一院开得极好的桃花。
　　往年她无人作陪，也是无法静下心来游春赏景的年纪，春日路过，最多探头朝里望望，绝不会生了去里面游玩一番的心思。
　　可是此刻，那一院繁花的景象在脑中挥之不去，林星河便动了请卫王夫妇及肉团子前去观赏一番的念头。
　　＋＋＋＋＋＋＋＋＋＋＋＋
　　“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二三人，浴乎祈，风乎舞雩，咏而归。”
　　林星河记得当年师父跟她讲《论语》的时候，这一段话是最让她留心的。
　　她不明白为何这样普通的志向，能够同时得到孔圣人和师父的认同。那句“吾与点也”虽是出自孔圣人之口，可是她怎么也无法忽视师父念到这一句时那认同的叹息声。
　　师父还很年轻，又总是喜欢逗着自己玩，所以自幼跟在他身边的林星河并不能像其他人那样直观地感受到“国师”这两个字上所负载的权利和义务。但她在那一刻朦朦胧胧的看到师父那瘦削的肩上好像挑着沉重的担子......
　　这对于很多人来说是一件普通的事，但是对于师父来说，或许是永远无法启及的愿望吧。
　　林星河早慧，连最接近天道的师父也在外人面前文绉绉的称赞过她说：“吾徒敏而好学，假以时日必成大器，举世无双。”自己本具慧根，又有好的师傅，在她目前接触的世界里，很少有她不懂的东西。对于这段典籍，因为不懂，所以很在意。
　　她也想过要去亲自体验一下这样的活动有何奇异之处，可是她没有同窗好友，师父又成天繁忙在外，剩下一大堆拥前呼后的下人因为她的身份却是无人能够自在与她同行。这件事便一直成了她心中悬而未决的难题。
　　林星河不知道如何定位她和卫王夫妇的关系。她明白卫王夫妇对她的好也不讨厌他们，但始终无法像寻常子女对待父母那样亲昵，毫无芥蒂。于是她把他们当做自己的朋友，若是几个人前去赏景或能体会到她不曾体会的感觉吧。
　　她想着十分心动，便半是邀请半是请求的提出这个主意。
　　卫王妃看着自己的女儿那目中的希冀，面上含笑点头，却不由心中一酸。
　　外面的人只看得到荣华富贵，却看不到她十月怀胎的女儿一直不在身边，寻常家孩子眼中简简单单的郊游对于她来说也这样难得。她的女儿做为卫王府的郡主就已经是天之骄女，哪里需要天命的加持。可是对于这多出来的“定国公主”的头衔，他们却不能说个不字，也不能有丝毫的不乐意。
　　卫王妃这样想着，不免难过起来。可是又明白今天不是个她应该难过的日子，只得打起精神，要和女儿去赏花。

作者有话说

　　以前我以为，那些带给别人欢笑的人，从来不会悲伤
现在我才知道，有些人在最难过的时候，
还是会努力带给别人快乐。
——摘自知乎，侵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