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郭襄不爱张君宝

28、同居生活

　　这年冬天来得特别的早，才十月底，天气就已经很清冷了。

　　蓝小衣迷上了《媳妇的美好时代》这部剧，每天下班回来，她都会坐在电脑跟前看一集，笑得前仰后合。有时候柳小敬也会进来看一会儿，但是一到九点半，蓝小衣就把他赶出去了。

　　周末，蓝小衣心情大好，亲自去市场买了菜，做了自己唯一会的几道菜，犒劳自己。刚发了5000块项目奖金，她开心极了。晚餐她做了一个蜜汁鸡翅，一个虎皮青椒，一个菠菜丸子汤，闷了香喷喷的米饭。

　　正准备开吃的时候，柳小敬回来了。

　　“哎呀，回来的早不如回来的巧啊。”他嬉皮笑脸的拉张椅子坐到饭桌前。

　　“你是属狗的吧，闻着香味就回来了。”

　　蓝小衣给桌上添了一副碗筷，给碗里盛上米饭。

　　“我属老虎的。”柳小敬吸吸鼻子，不客气的先吃起来。

　　蓝小衣说：“记得交伙食费啊。”

　　“哎，你知道吗？你猜我出差的时候看到了什么？”柳小敬夹了一个鸡翅，很神秘的说。

　　“什么啊？”蓝小衣不以为然。

　　柳小敬刚从德宏出差回来，公司在那里有一场演出活动，乔杉杉和他都去了。

　　“不感兴趣很大的八卦哦。”

　　“什么八卦”

　　“乔杉杉和林圻有奸情！”柳小敬吞下一只鸡翅。

　　“别乱说。她和林圻怎么可能”

　　林圻是李总助理兼公司司机，这次他负责开车拉物料。他看起来沉默无趣，除了声音好听，个子高点，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蓝小衣觉得，乔杉杉是不可能看上他的。

　　“是真的，我亲眼看到的。”柳小敬严肃的说，“到德宏的当天晚上，我有事找乔杉杉，去敲她房间的门，没人应。我就给她打电话，打电话的时候正好经过林圻房间，我听到乔杉杉的电话铃声从林圻房间传出来。”

　　“你怎么断定那就是她的”

　　“全公司谁不知道她的电话铃声？”

　　乔杉杉喜欢萧敬腾的歌，她的铃声是那首《王妃》，每次来电，那魔性的声音都会把人吓一跳，辨识度特别高。

　　“第二天早晨，我在酒店的庭院散步，一抬头，发现乔杉杉穿着粉红色的吊带睡裙，站在林圻房间的阳台上伸懒腰。太狗血了。”

　　“然后呢？”

　　“她估计也是没想到我会这么早起床吧，看到我的时候明显受到了惊吓。和我对视了一秒，她转身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怎么会……”蓝小衣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忽然想起那次出差的时候，乔杉杉说起林圻时的异常反应，这样看来，事情好像也不是无迹可寻。

　　“你千万别说她只是去林圻房间串了个门。”柳小敬看着蓝小衣说。

　　“她和男朋友都要谈婚论嫁了。无凭无据的，这事儿你就不要到处乱说了。”

　　“我懂，我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没跟别人说。这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对，还有他们两个。”

　　蓝小衣想起4月份在北京机场，离别时乔杉杉抱着张君若止不住的眼泪。她想不通，既然这么爱，为何又和别的男人纠缠在一起？那时她的眼泪又有几分是真心？看起来鲜花繁盛的爱情就这么稀薄吗？她转而想到自己和夏天，又惆怅起来，叹了口气。

　　“你说，人为什么要结婚？”蓝小衣冒出一句。

　　“我觉得吧，有些人为了繁衍，有些为了抵抗生活，有些人为了过得更好，有些人为了找个伴不孤独。而我希望我以后是因为爱情而结婚。”

　　蓝小衣不免多看了他几眼。“我觉得，如果两个人彼此喜欢和欣赏，与共同的价值观和生活目标，结不结婚对他们的影响都不大。”

　　聊到这个严肃的话题，两人都有些沉默。

　　“如果你到时候结婚，我就送你只宠物狗。”柳小敬笑嘻嘻的说。

　　蓝小衣好奇：“怎么还有结婚随礼送狗的？”

　　“古人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蓝小衣哈哈的笑了，心情变好了很多。笑过之后却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哀伤。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蓝小衣问：“有人说，初恋过后就再也做不到毫无保留的去爱一个人了，是这样吗？”

　　柳小敬说：“我不觉得，爱是一种能力，只不过有人强，有人弱而已。哎，跟我说说你的初恋呗。”他八卦起来。

　　“初恋我都快想不起来了……”蓝小衣抬起下巴，陷入回忆中。

　　“那时我还在上高二，他是隔壁班最帅的男生，高高瘦瘦的，篮球打得特别好。那时候太纯了，不曾拉手，不曾拥抱，不曾亲吻，很多个夜晚，我们只是在丁香花压弯枝条的操场一圈又一圈的散步，看天上的星星，听丛中的虫鸣，只是散步，一圈，又一圈。仅仅无声的相视微笑，就很甜蜜，甜蜜得抽出丝来，一缕一缕，将我层层包裹……”

　　“瞧你那花痴样儿……”柳小敬戏谑道，把蓝小衣从回忆里拉了回来。“后来为什么又分手了呢？”

　　“有一天我们散步时天刚下过雨，路上坑坑洼洼，有很多的水坑。路过一个水坑的时候迎面来了一辆车，就在车经过我们时，他忽然躲到了我的后面，意料之中那辆车溅了我一身一脸的水。我的心悠的就凉了。一瞬间，我难过起来，为什么他不保护我，反而躲到我的身后？他这样子做，分明就是心里没有那么在乎我吧。我想既然你没有那么喜欢我，我为什么又要喜欢你呢？我开始冷淡他。上大学后，我在春城，他在武汉，相隔千里万里。后来他加我□□，有时候会找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问我过得怎么样。我没怎么搭理他，回复也很敷衍。他很落寞的说，你没必要这么冷淡的，其实我也不是想怎么样，就想知道你过的好不好。我没理他。再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听起来听遗憾的。我觉得吧，你就是喜欢作……”柳小敬呵呵笑了。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很感谢他。”蓝小衣沉吟道。是啊，在那贫瘠而单调的青春，当她的美丽雪藏在丑陋的蝉壳，她很感谢他曾给予她的温暖关爱。

　　柳小敬赞同道：“青春时期的友情与爱情，就像一粒种子，即使最后没有开花结果，也会发酵成一滴酒，在未来的某个时刻，让我们陶醉。”

　　“你的初恋呢”蓝小衣笑了笑，把一缕头发勾到耳后，问道，“我说了我的，你也说说你的吧。”

　　“我啊？没什么好说的。”柳小敬笑笑，不愿多说。

　　吃完饭，柳小敬帮着洗了碗，收拾了厨房。

　　蓝小衣继续看她的《媳妇的美好时代》。

　　九点多的时候，柳小敬轻轻推开门，看到蓝小衣抱着膝盖，靠在椅子背上睡着了。电脑还在开着，剧里正播放毛豆豆和余味旅行结婚，他们晚上睡在乡下的大炕上，相拥亲吻。

　　蓝小衣好像是累了，睡得很香，发出细密的呼吸。电脑的光亮映在她的脸上，变幻着忽明忽暗，柳小敬看着她，有点恍惚。

　　他在心里说：“你就是我的初恋啊。”

　　他静静地看了蓝小衣一会儿，给她在膝盖上放了一张毯子，裹住她冰凉的腿。他很想把她的腿放到自己怀里，替她暖暖，但是他没敢。

　　蓝小衣搬进来时曾跟他约法五章，第一不能随意进出她房间，有事需要先敲门。第二不能有亲密的举动，比如摸头搂肩什么的。第三，两人就是租客和房东的关系，柳小敬不得过问她的私生活。第四，晚上十点后不能进入她的房间。第五，不得拒绝她交房租。

　　他没有犹豫的答应了。只要她能呆在他身边，只要能常常看到她，他什么都答应。这样的同居生活，就算蓝小衣只把他当成房东，他也是一百个愿意的。

　　柳小敬静静退出房间，关上门。他站在自己卧室的窗前，凝视外面，风呼呼吹，不时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这个冬天很冷，柳小敬很想遇一场好雪，哼几句情歌，和往事干上一杯。可是春城几乎不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