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过去》布爱

3、她去世了 丽华却得知

　　难得周末休息在家，早早就接到了顾凯发来的信息。说是今天要带我去郊外游玩。可是从白天一直等到晚上都没有等到他。估计是临时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处理吧！我宽慰自己的同时走到厨房开始煮碗面当晚餐。正当我要开始动手时，门铃响了。
　　打开门见他一脸疲惫地站在门外。见到我的那一刹那他紧紧地抱着我。我从他身上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难道他又生病了。我着急挣扎着拉开他想看他哪里受伤哪里不舒服。他反倒抱我更紧。在我耳畔说：“我没事！不要问我原因好吗？”我点点头，我不问有许多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幸福。
　　“走！我带你去吃晚餐。”
　　我点头回屋换了件衣服就跟他出去了。
　　他带我去一个有名的夜市街。那儿的消费者大多数是周边大学的学生。迎面而来的是青春的气息。穿着正装的我们是那么格格不入。我以为他会带我去西餐厅或者有名的酒店却从没想到他会带我来吃路边摊。
　　只见他熟门熟路地带我走进一家小炒店。刚坐下来老板娘就殷勤地过来点单。她打量我许久试探性地问：“美岑？”
　　我摇摇头示意她认错人了。明显看出她一脸失望的样子。
　　“你有什么不吃的吗？”顾凯问我。
　　“都可以。我不挑食。”我一边回答他，一边仔细地看着这家小店。我记得这里很久以前我在这儿做服务员。每天的工作就是点单上菜洗碗搞卫生。工作很累很辛苦但也很开心，因为有他。那时他正在读大学。下了晚课就会直接过来跟我一起洗碗搞完卫生我们再一起回家。那年冬天的晚上我冷得猛打喷嚏，他却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刚想发脾气，结果他把外衣打开直接将我拉进怀里。我们就像连体娃娃一样一步步笑闹着走回家。那是一段艰苦又甜蜜的日子。我们心存希望为两个人的未来打拼。
　　不一会儿菜就上齐了。这些菜都是我当年打工时开玩笑跟他说：“哪时有钱了一定要吃这家的招牌菜。”可惜后来再也没有机会再来品尝。
　　老板娘也一起坐下来陪他聊天。天南地北过往如今。他们聊得最多的是李美岑，说她刚来打工时是那么笨拙，说当时哪个熟客有心追求她……而我则在一边静静地听着。眼前浮现的是过去的种种。
　　吃完饭他开车带我去看夜景。站在身上看着万家灯火。突然想起那年的我们。那时的我一个月只能休息四天，每当我休息时他就会骑着单车，我坐在前杠一边看风景一边跟他闲聊。话题很是有趣，假如我们彩票中了一等奖钱要怎么花。那时的我们真单纯，我不由得轻笑起来。
　　“在想什么？”他走到我身边轻声问我。
　　“没什么！”只是回忆了一下过去而已，还真的是没什么。
　　“你来过这里吗？”他继续试探我。我知道他一直在试探我。从刚才吃饭时就看得出来，他点的菜里面都有酸笋，那是我以前从来不吃的。
　　我摇摇头：“没有来过。我家不在这儿。我来这座城市也刚一年而已。”
　　“没有来过啊！”他一脸的失落，从他的眼中我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叫李美岑的女子。
　　说完他叹了一口气转身回车上去了。
　　我继续看着眼前的夜景。冷风吹到脸上很冷，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想哭。
　　“我为你准备了礼物和夜宵。”他坐车上下来，递给我一大束蓝色勿忘我一个粉红色的猪布娃娃和一袋食物。
　　我打开一看，那是几个大大的红薯还冒着热气。我看了一眼摇摇头，我不爱吃红薯。至少现在不爱吃了。
　　他在一边静静地吃着。
　　我左手抱着娃娃右手捧着勿忘我。这些是李美岑曾经向往拥有的东西。
　　“你和她是怎么分开的？”我终于还是问了他。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说：“就像你知道的那样李美岑是我的女朋友，那时我们很恩爱，向往着美好的未来。我们曾经约定到法定年龄就结婚。六年前的圣诞节我去外地参加厨艺比赛两个月后刚回到我们两个租住地方就接到了家里来的电话让我们两个人回家过节。刚交往时，我奶奶是很反对的。我们抗争了很久终于我奶奶妥协了接受了我们两个人的恋情。当我们兴高采烈地回到家时，见到的是奶奶的泪水和妈妈的怒颜。妈妈我们家祖传之宝一个纯金的镯子甩到我面前狠狠地说，看看这就是你交的女朋友！什么清纯可爱的女孩都是装着来骗你的，就是一小偷。来我们家就是为了偷我们家的传家之宝！亏得你还当她是宝贝，下了晚课为好去洗盘子。我辛苦工作赚钱给你上学是让你好好学习的不是让你去泡妞的！我看着美岑，她哭着跪到奶奶面前哀求说，奶奶你跟他们说，金镯子不是我偷，是你给我的。我知道我偷偷拿去卖是不对的，但是那是有原因的。你听我解释。奶奶却甩开她的手说，我送你的？可能吗？你配吗？谁不知道我中意的孙媳妇必定是高官之女或是富商千金。根本就不是下岗失业工人的女儿。你看看我孙子，长得有模有样的，放着好的姑娘不爱非要跟你这种女人搞在一块。还来偷我的传家之宝！孙子你选人的眼光就是这么好！美岑在那里一个劲地哭，一直哀求我要相信她。我当时真的很乱。我不知道应该相信谁该听谁的话。正当我犹豫时，妈妈一句话让我坚定了信心。她说，奶奶根本就不喜欢她怎么可能送那么贵重的东西给她。奶奶不喜欢她我是知道的。每次回家奶奶问得最多的是有没有看上别的有背景的女孩。次次回来都苦劝我跟她分手。只是我真的很爱她。觉得她是最适合我的女孩。这只这次爸爸妈妈都在劝我，说跟我门不当户不对的女子人品不会好到那里。我想起自己身上有一块钱也省出来给她花。功课那么多那么辛苦下了课还赶过去给她洗碗。想起自己大冬天转了几条街去给她买红薯就真的很伤心。我一气之下就把她轰了出去。我把她推出门外时看到她脸上晶莹的泪水。我没想到我爱的竟然是这样的一个女人。”
　　“你不相信她吗？我反问他。
　　“我那时是真的信了。那个金镯子很贵重是我们家的传家之宝，奶奶不只一次地说要在我结婚那时当着我的面亲自交给我媳妇。她没有理由提前给美岑。我看着美岑站在门外的冷风中，有说不出的心疼。我很想出去但我不能。我不想再引起家人的不愉快。”他的声音如陈酒般让人迷醉，可惜说的是一个略为悲伤的故事。
　　“我回到房间第一件事情就是给她的好友丽丽打电话叫她来接她。然后我就依在窗边看着美岑坐在花圃边上伤心地哭着。可是那时我觉得那只是鳄鱼的眼泪一点都不值钱。我怎么会爱上一个小偷。一直到晚上十二点，我看到她的好朋友丽丽来接她走了。我才松了一口气。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思来想去总觉得自己爱错了人。第二天我照常去上课，以我对美岑的了解。如果这件事情她没有做的话她肯定会第一时间来跟我解释的。那天我就呆呆地坐在教室里等她来。从早上等到晚上，根本就没有见到她人影。我去她打工的地方，老板娘说她有事请假几天。我回到那个家里也找不到她。一连五天我都没有见到她人。慢慢地我也冷静下来了。美岑不会是那样的人。当我想去找她的时候却发现，房间门被锁了，
　　我被软禁了。那时我才知道妈妈替我办了退学手续，已经安排好了法国的学校要送我去法国
　　留学。这是家里早就安排好的路。他们希望我去法国学习西点西餐的制作。美岑只是其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在被软禁的那几天，我想通了。我爱的是美岑我就应该相信她，至少
　　给她一个跟我解释的机会。她需要我，而我也离不开她。于是我想办法逃离家里。我想到了私奔。最好的方法就是我骗过家里的人去到约定的地方带她走。怎么样送信给她却是我最为难的事情。于是我想到了能自由出入我家的廖静怡。她是我的好妹妹一定会帮我忙的。我写好信给她，请求她一定将信送到美岑手上。后来我没等到美岑却在约定的地点等到了家里的人。过后我有问过静怡，信送到了吗？她回答我说，美岑不愿意跟我走。她生气我误会她。我一直想着只有再见到美岑我一定会跟她解释。我是相信她的，那怕这份相信迟了一些。”
　　不是迟了一天，是迟了很多。
　　“你回国有找过她吗？”我小心翼翼问他。
　　“她去世了……”他捂着脸，一脸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