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芳菲/起舞 任兼赶到方 ...
-
任兼赶到方霏的公寓,早已人去楼空了。
空了,全部。
她真不爱他吗?事迹败露就急着离开。
连孩子也留不下她。
“终于,彻底失去她了。”
他不会和毕筱在一起,错误犯一次,已经足够。
这时兴任,运营出了状况,各家银行,全部要抽离资金。而以前的合作伙伴也全部要求中断合约。
收到消息,任兼马不停蹄地过去与王新会合。
这事一看就是有心人故意要弄跨兴任。
“情况怎么样了。”
“局势对兴任非常不利。几家信贷已经终止,可能撑不到三个月。”
“有没有头绪?”
“下手的人技术很高明,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有没有可能问题出在公司内部。”
“我也这么想,市面上出现的类似品,应该是公司内部机密。”
于是两人暗中调离资金,用新产品作诱饵,等大鱼上钩!
结果不出所料。
果然是岑楚吟在暗中耍手段,但是背后还有人,岑明海与岑楚吟父子不和已是众所周知的,所以不可能是“明岑”的人,所以他们推定应该是方正国。
以前他并不知道方霏是方正国的女儿,而方正国从不上报道,所以第一次见面他并不知道,那就是大名鼎鼎的华人公司——方氏建材的方正国。他也暗中派人调查究竟与方正国有何恩怨,要让他报负,不过并没有查到结果。
不过如果是方正国,事情就不好办了,他们一个国内小小公司,有什么资本和方氏斗。
而正愁不知怎么解决的时候,方正国派人来找他。
“任先生?”
来人是一个高大男人。
“说吧,方正国让你来干什么?”
他猜准没什么好事。
“小姐病了。”
“什么?!”
他正襟危坐。
“方霏小姐病了。”
那人的语气一直波澜不惊,神态自若。
“病了?”紧张的情绪很快被掩盖,换上不屑,“病了,应该去医院,你来找我?”
“小姐病得很重。”
“你给我说什么!”他气愤地将茶杯放下。
“她想见你。”男人终于抬头看着他。
“嗯?”
他不敢置信地盯着也盯着他的男人。
“你没听错,我说她想见你。”
“……”
“小姐她……爱你。”
男人埋头喝了一大口苦咖啡。
“她……!”
任兼动作定格了好几秒。
“很爱很爱。”
“她……”他不能消化他的话。
“她一定没告诉你吧。”
“你少开玩笑了,那是你们的把戏,我不会再相信了!”
“哼,其实,我知道你听到他们的谈话,但是你漏了一句,很重要的。”
男人笑睨着他。
“什么?”
“你何不亲自去问她。”
“回答我!”
“有些东西是演不出来的。”
“回答我!”
他要知道!
“你可真执着。好了,告诉你吧,她说‘对他,我从没演戏’。”
任兼愣在当场,她从未演戏!
男人唤来服务生结账。
“带我去见她!”
男人好笑地看着他,但那笑却不达眼底。
“走吧,早等你说这句了。”
来到医院,她的床边。她正昏睡。
他很平静,只剩目光在闪烁。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仿佛只要一眨眼,她便消逝。
这时方正国走进来,与任兼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同时出去。
“她怎么了?”现在他脑子里面除了她苍白的脸,不能装下任何事。
“前几天,撞伤了头部。”方正国背挺得直直得,“医生说伤了语言中枢,应该是运动性失语。”
“那她为什么昏迷不醒?”
“不是昏迷不醒,她身体太弱,又不愿流掉孩子,所……”他的言语有些哽咽,“所以,睡眠时间比正常人长……”
“什么意思?”
“医生建议霏霏打掉孩子,说她不能承受怀孕的症状,这样……很危险,但是她就是不同意,现在这样经常昏睡,也不能发音练习。”
再进去,方霏已经醒了,盯着天花板。
任兼的到来,方霏脸上浮现出喜悦,但也只一瞬间便消失殆尽。
任兼很生气,死死揪住她每一个表情。
方正国复杂地望了他们一眼便出去了。
良久,他握着她的手。
“你干嘛要惹上我,报什么仇,现在又一声不吭走掉,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有没有爱过我!方霏!”
方霏瞳孔倏得放大。
“你做什么这么看我,我有说错吗?”
方霏张开嘴巴,不停地摇头。
任兼有些欣喜,但还是冷着脸。
“记得吗,第一次见你,在庐山秀峰吧。那个时候,我真以为你要自杀呢。”他停了一会儿,又接着说,“你知道吗,从见你第一眼,我便记住你了,说不清楚,也许第一眼就爱上你了。”
任兼每天都来给方霏讲他们以前的故事,别人都说,她又不是失忆,但是他讲故事的成果还是显著的,至少方霏接受营养的程度已经较以前大幅度提高,果然一个人的身体是与心情相连的。
“记得吗?一起看星星,一起吃冰淇淋,还有那个主持人。他们都是我们那段曾经的见证。也是伴着我走过那么多日子的食粮。你知道吗?你离开不久,养我长大的姥姥突然去世,你不知道,那对我打击多大。那个时候是她,就是毕筱她鼓励我走出阴影,所以……我答应她会努力爱上她,我是不是很傻,居然相信爱情是可以努力的,呵呵,”他自嘲地笑笑,“也许对没遇到爱情的人可能,但是对于已经将某个人存在心底的我来说,真的是办不到的,可笑,我还天天想着怎么把你忘记,若真忘得了,又何必提醒。不过,若你真的就这么不出现,我想我还是会和毕筱结婚吧,毕竟我真的没什么立场等待。”
“可是,现在好不容易,再见到了你,却让我知道,你是耍着手段来骗我,你并不爱我——”
方霏的情绪变得激动。差点扯掉针头。
“我知道,知道的,别急,我现在知道了,你父亲已经向我道歉了,他也告诉我你们那么做的原因了。”
“其实,我后来都忘记了你的样子,至少有上百张给你的画像都没有脸。有时我又想,我正在一点点地将你忘记,然而那模糊的影像竟怎么样也摆脱不掉,总在梦里闪现。后来,我将全部精力投到了工作里面。”
“而这一次,我真是气你到不行,不过只要我知道你爱我就够了。真的。”
“不过,你再也不准逃了,不准离开我了!永远,要和我约定!”
“哎——都大把年纪的人了,才来谈恋爱,你会不会觉得有点儿晚?”
其实任兼说话的很多时候,方霏都是昏睡的。
这时兴任已经处于非常时期了,但是任兼无心去管。还是方正国觉得对不起他,决定无条件帮助兴任。毕竟对于方正国来说,毕言平只能算小角色。
这日,方霏在痛苦中醒来,挣扎,医生护士,全部出动,抢救!
但是孩子还是流掉了。
方霏面色苍白异常,目光呆滞。
任兼站在过道尽头,迟迟不敢进去,他不敢面对她那凄楚的眼神。
他点了一支烟,望着窗外。
烟雾徐徐上升,将他的面孔侵蚀。
他吐了一个烟圈,回头望向病房,陈铭——那个高大的男人,从病房里出来。
他看到任兼,移步向他走来。
任兼递给他一支烟,陈铭接过点燃,目光始终不看向他。
沉默在两个男人中蔓延。
天空压得有些低,暴雨即将来临,雀鸟来回穿梭。窗户未关严实,风扫了进来,头发在狂野地舞蹈,遮住了视线。
“这里不能抽烟,请把烟灭了。”
一个美女护士走到他们面前。直到看到他们把烟扔进垃圾筒才满意离开。
“进去吧。”
陈铭跨上前一步,背对着任兼。
“嗯。”
直到陈铭消失在转角,任兼才向病房走去。他试着勾起唇角。
方霏还没有睡着,依然目光空洞。
“饿不饿,陈嫂呆会儿才给你带吃得来,我先给你削个水果。”
她像什么也没听到似的,依然一动不动。
“哈,你知道吧,陈嫂的侄子想去迪斯尼玩,陈嫂没空陪他,就告诉他,去什么迪斯尼,都是些鸡呀鸭呀,小心得禽流感!呵,不好笑吗?陈嫂真是幽默哦。来,苹果——”
方霏回过头来看他,看到他骨子发麻。
“不想吃?”
他们就这样僵持着。
过了多久,任兼也不清楚,他挫败的放弃,想要出去,再呆下去,他定会控制不住情绪。
然而,她流泪了,张大的眼睛满是泪花。汹涌澎湃,湿了面颊。
他就那样怔住,失神地看着她哭泣。
不自觉地他伸手给她擦拭,一遍又一遍的。
没有了孩子的负担,方霏复原得很快。不到一周,便恢复了。只是精神还有些差。
她想出院,但是任兼不准。
她已经在他的引导下,开始做发音练习。
“啊——”
他按医生嘱咐,从小孩子说话开始教她。
方正国会时不时来看她。他一般都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她。和任兼也是就公司的事给他谈谈。
其实,兴任这边事情早就可以抽身了,他以股票的形式向兴任融资,并最终收购了兴任,一听方氏收购了兴任,各大企业都争相与兴任合作,一切运行恢复正常,而内部,方正国再将持股转让,大多数股份依然在任兼和王新那里。这样无条件的帮助,完全是因为对方霏的歉意。
而实际上,毕言平并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对付方氏,毕华内部也出现了问题,后来证实,全部都是岑楚吟在耍手段。岑楚吟一方面与毕言平合作,对付兴任;一方面又打入毕华内部,想将毕华这块肥肉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