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好不开门》艾长雪

30、声声哀雁落

　　少年平静下来，开始用一种引诱的语气缓缓道：“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父亲是谁？”
　　“哦？你知道？”
　　卓东来眼眸流光一转，好像很有兴趣。
　　少年向前一步，直直看着卓东来灰暗又压迫的眼睛，增加自己的气势：“我知道，而且我还很清楚。”
　　卓东来轻轻笑了，他已经看到少年掩盖得很好的怨毒——于是他突然觉得和这个看上去很有意思的少年说话一点意思也没有了。
　　“阁下来这里难道就是为了告诉卓某有个父亲？”卓东来淡淡道：“既然卓某已经知道了，阁下是不是也应该回去了？”
　　辛辛苦苦升起的气势轻轻松松就被挡回去，少年脸上一白一青，当真掉头就走。
　　只是不等他走出月门，一个女人已经阻住他的去路。
　　“你不必走！”
　　敢在大镖局这样说话的除了卓东来与司马超群，也就只有吴婉了。
　　吴婉从院外款款走进来，虽然是在和少年说话，但她却始终盯着卓东来：“这里是大镖局，我是大镖头的妻子，也是这里半个主人。”
　　卓东来有些愕然，但还是优雅的笑了笑，表示赞同：“夫人说的是。”
　　女人脚步未停，径自绕过少年，来到卓东来面前，声音冷得像冰：“他是我的客人，这世间哪里有不经过主人就赶走客人的道理。你说是不是，卓先生？”
　　卓东来点点头：“既然是夫人的客人，自然应该留下来。”
　　他转头看向少年，温和的道：“无论留多久都可以。”
　　少年没有说话，他已经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是不应该的。
　　吴婉也笑了，虽然她脸色枯黄而憔悴，眼睛里充满血丝，但她的确是笑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讥消：“如果说这地方有人真的有人应该走，那也应该是卓先生才是。”
　　吴婉微微抬起头：“卓先生，我实在很想请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
　　“请你立刻离开这里，不要打扰病人清静，也不要威胁可以冶好我夫君的大夫。”
　　卓东来没有反应，连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连脸上都没有一点表情。
　　积雪显得四周白茫茫一片，紫色在这环境下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卓东来缓缓道：“我已经很多天没有看见司马了，我很担心他。”
　　“病人总是需要休息的。”吴婉冷冷道：“何况这病透不得光。”
　　卓东来看着吴婉，还是全无反应，就好像听一个戏子在台上唱戏。
　　“司马超群全都是靠你起家的，他只不过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傀儡而已。”吴婉冷笑：“所以在你心里有没有他都是不重要的，那又何必假惺惺！”
　　卓东来眼睛眯了眯，道：“既然夫人不想让在下留下，那在下就先走了。”
　　“请！”
　　吴婉侧身让开一步。
　　如果可以让这个人离开这里，无论怎么样她都可以接受，何况只是让路而已。
　　卓东来看了吴婉一眼，裹了裹貂绒大衣，领着郭青等人走了。
　　“我叫龙小云！”
　　突然，那少年在后面开口了：“你以后会牢牢记住这个名字！”
　　卓东来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