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好不开门》艾长雪

3、归真本源去

　　草如茵，松如盖。风为裳，水为佩。
　　在小溪边，小玉温柔的用帕子为沉香洗脸。沉香低着头，任小玉摆弄。突然，本该是红彤彤晚霞的天空，无数黑色魅影冒出，与迷漫的云混成一体。
　　如此妖娆的景象令无数纳凉的凡人纷纷惊叹，可是对于神妖鬼却不是如此。
　　小玉的动作一顿，沉香抬起头。两人对视一眼，收拾齐整，便火速腾云上天庭。
　　神妖鬼都明白，出大事儿了！
　　愁烟漠漠，弥漫了整个九重天阙，惨雾霏霏，罡风引得所有神仙都有一种被吸干的错觉。
　　很快，他们便知道这不是错觉。
　　因为他们实实在在地发现，他们正一步步向凡人蜕变。
　　没有一个不慌乱的，因为未知的永远是最人们最恐惧的。这群神仙也是凡人修炼而成的，自然不可能不畏惧。
　　“司法天神！！”突然有人发现了沉香，似乎突然间找到了主心骨，众神慌乱之下，纷纷向小玉沉香涌来。
　　沉香与小玉被团团围住，从没见过这帮神仙如此的团结，团结的一丝缝隙都留不下。
　　沉香小玉为难之余，也不禁暗暗叹道：这帮神仙啊，真是没有一点风度，竟是连普通凡人都不如！
　　“司法天神！我的法力全没有了！啊！怎么办！”众神你揉我推，挤作一团，丑态毕露。
　　沉香握拳，慢慢道：“各位，请安静。我也不知晓。如此重大的事该于陛下定下来商讨。”
　　凌霄宝殿慢慢变成碎片，九重宫阙不停的晃动。
　　在不危及自身的情况，神仙无论如何都是很淡定的。可是一旦危及到自身的情况，那就不一定了。
　　不过毕竟是做了这么多年的神仙，不少神仙也从那莫名其妙突然消失的法力带来的慌乱中安静下来。
　　看着如同处于闹市的神仙安静下来，玉帝才从后面走出来，45度角看着破裂的苍穹，突然吐出令众神虽然不懂，但出了一身冷汗的话：“你要它破的时候，它偏偏不破；你不要它破的时候，它反而破了。我果然是看不透的，三界啊……”
　　沉香看着玉帝，突然灵光一闪，身体微微颤抖：“是封神台！！是封神台！！他不是……”话未说完便被三界至尊打断。
　　玉帝难得没有和蔼的笑着，一身空渺死寂之气肆无忌惮的爆发出来：“沉香啊……你居然知道了，那人的谋划却是尽数付了东流，有趣！”眼中的好奇与恨意交织在一起，“不过，我没想到杨戬还有生机。”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局面，突然又闹哄哄了。
　　“又是杨戬！”“原来是他搞的鬼！”“死了都不叫旁人安生！”“我就说该拿他堵北海眼的！”“这个阴险小人！！”众仙面对久违的死亡危机，纷纷破口骂了起来。
　　“够了！！！”沉香怒道：“我舅舅如何，也不是你们议论的！”
　　太白星君恭维一句：“司法天神真是仁慈，不过现在情况未明，还是该请清源妙道真君一议。”
　　沉香冷冷的看着他，又转头向玉帝：“你说我舅舅还有生机？！”这是干脆无视了众仙。
　　玉帝又温和起来：“你认为你舅舅活着是好事？为了你的可悲愧疚感？”
　　沉香完好的右眼一下子黯淡下来，半响才用有些干涩的喉咙开口：“生也没有了，死也没有了，快乐也没有了，痛苦也没有了，孤寂也没有了，约束没有了，一切都没有了，这是一种多么痛快的解脱。”
　　“然而你还是想要让他为了你们来忍受痛苦，孤寂，约束。”玉帝一针见血，毫不留情。
　　沉香说不出话了。
　　玉帝若有所思：“仁慈的司法天神，哈哈。”
　　小玉终于忍不住插嘴：“舅舅的生机是什么！？”明明知道玉帝不会说，她还是问了，她真的很想爹。
　　可是玉帝偏偏说了，仔仔细细的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