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好不开门》艾长雪

25、复为心去处

　　只是还不待铁传甲思考李寻欢要做什么，李寻欢就开始咳了起来。
　　虽然知道是痼疾，但这撕心裂肺的架势也由不得铁传甲不担忧，他欲言又止：“少爷……”
　　李寻欢虚握着拳，遮住要咳出的血渍。他已经习惯了这时不时就要发作的咳嗽，所以很快就恢复正常，听到传甲唤他，他深吸一口气：“什么事？”
　　“您是不是又没吃药……”铁传甲无奈的看着自家少爷，眼神里却带了些悲愤。
　　“咳……”李寻欢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突然一脸正经的看向东南方向黑烟处：“这烟味好呛人，发生了什么事？”
　　“啊！这……糟了！走水了！！”铁传甲顺着李寻欢目光一看，顿时忘记刚才询问李寻欢是否把药倒掉的事，担忧的看向那边：
　　这火会不会烧过来熏着少爷？会不会对少爷病情有影响？会不会……
　　李寻欢眼睛里有着轻快的笑意，拍拍铁传甲的肩膀：“走，我们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出去前李寻欢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花盆里湿漉漉黑乎乎的泥巴，呼了口气：好险，总算岔开话题了。传甲什么时候这么灵敏了？！他的病冶不冶都这样，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勉强自己去喝那苦兮兮又没什么用还令人作呕的药呢？
　　显然，铁传甲这个老实人完全没有看出自家少爷的真正意图，拎着床边李寻欢的斗篷就追着自家少爷出了帐篷：“少爷！外面冷！您好歹披一下再出去啊！少爷！”
　　黑烟是从红花集飘过来的，红花集关口处，卓东来负手仰天悠闲自在的看着这烟雾弥漫的美景。既没有开心，也没有懊悔，他甚至有些厌倦：除了尽快得到泪痕剑，他已经不想做其他任何事情了……司马这次闷坏了偷偷去洛阳玩，等司马玩尽兴，他就把这把最符合他身份地位的宝剑送给他……
　　“有饭香味，还有油香味，东来，你是准备做饭吗？”一句带着三分笑意的话倏然将他从思绪中拉出。
　　卓东来慢慢放下背在身后的手，转身柔柔道：“前辈不多休息一会儿吗？”
　　“已经休息了这么久，再休息骨头就要软了。”李寻欢叹口气：“倒是你，这么有闲心在这里烧饭？”
　　“不是。”
　　李寻欢看着卓东来，没有打断他慢吞吞的发言。
　　“他们中有一个人拿着我想要的东西。”卓东来淡淡道：“这东西在他手里就如同小儿持金过闹市，可他偏偏年轻气盛，不愿意放手。只要他愿意出来，我不会为难红花集的其他人……”
　　“可他偏偏不愿意出来。”李寻欢笑着替他补完这句话。
　　卓东来微微颔首：“是的。”
　　“所以你就放火烧了这里？”李寻欢接着问。
　　“是的。”卓东来绝不否认事实，“我做事向来如此。”
　　“那么你要多久才会拿到你想要的东西？”
　　“很快。”卓东来冷冷道：“所有人死光了我再进去拿也是一样的——我并不是大善人。”
　　“对极了。”李寻欢下意识又摸向酒囊，刚刚摸到又发觉今天是没有酒的。
　　“既然前辈也觉得好极了，那必然是好极了。”卓东来淡淡道，表情无悲无喜。
　　李寻欢轻轻抚摸着手里的空酒囊，忽然笑道：“如果我要进红花集，你会不会也杀了我？”
　　卓东来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前辈非凡俗人，为什么还要插手这档子闲事？”
　　李寻欢却还是微笑着道：“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