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离断》石十四

14、初涉政务

　　御书院。
　　“皇上，辰王在外求见。”有小太监在门口给张公公几番示意，无奈张公公又担心皇上余怒未消，其次又在认真批阅奏折，不敢上前询问，这最后一次是辰王的贴身太监李子在门口给张公公一个请求的眼神，张公公这才试探的问道。
　　苏靖头也不抬，眼神依然放在奏折上，嘴里却说道：“让他进来。”
　　“遵命。”张公公又直起身子：“宣，辰王觐见。”
　　苏阳恭敬的跪在大殿内：“儿臣给父皇请安，父皇福体安康。”
　　“起来吧。”苏靖这才抬头撇了一眼苏阳：“前几日做什么去了？”
　　“回父皇话，那日儿臣与父皇争吵，儿臣昨日受了太傅一席话，深知儿臣作为靖国皇子，不但没替父皇分担朝务，还惹怒父皇，是儿臣不对，儿臣甘愿受罚。”苏阳再次跪了下去，双手作揖。
　　苏靖这才停笔，双手握拳摊开放于桌面：“父皇就当那日的事没发生过，日后皇儿不要再犯即可，那日你欠父皇的两份奏折，今日便做了。”说完，就示意张公公给苏阳布置座位。
　　“父皇，吏部尚书说，侍郎的位置已空缺许久了，希望父皇择一个人，也好分担吏部的工作。”
　　“恩，皇儿来宫中也有些时日了，可有人选？”
　　“回父皇，儿臣在宫中也只是和尉迟将军来往密切些，还未和其他大臣们有过多接触，不过儿臣倒是觉得可以将下阶的依次想上提一级，马上宫试也要到了，到时宫试过了的人就可直接上任，父皇也不必头疼那时的空职安插，也给了尚书大人和郎中，员外郎一个心理安慰，不知父皇觉得如何？”
　　“恩，不错，皇儿有自己的见解，”苏靖听到苏阳对朝堂之事自有自己的一番意见和解决办法，之前的怒气也冲得一干二净，似乎又想到什么：“啧，皇儿方才说与尉迟将军来往密切，那皇儿觉得尉迟将军如何？”
　　苏阳自豪的站了起来，仿佛苏靖的问题说中了他的所想：“儿臣认为尉迟将军武艺高强，且有一腔热血，对父皇又忠心耿耿，战功累累，是儿臣所敬佩之人。”
　　苏靖一边听一边点头：“寡人我也是这么觉得，那，儿臣觉得萧桐和尉迟比，哪个更好？”
　　“这，”苏阳摸不透苏靖为何要问这两个人的区别，也不知这两人以往都是护国将军卿光的手下，更不知卿光死后两人的境遇是天壤之别，一时竟有些语塞：“萧大人对睿王护卫有加，可儿臣并未接触过，就不做评价了。”
　　“那，皇儿觉得尉迟将军能担当护国将军一职吗？”
　　“回父皇话，倘若按武功来说，儿臣认为是担得起的。”
　　“卿将军已经去世已有四年有余了，寡人念及交情一直都没有舍得另提人坐护国将军的位置，只是，近日邛崃总是有兵在边境徘徊，搅得寡人心中，甚是不安啊。”
　　“既然如此，父皇就该让邛崃野人们知晓，靖国除了卿将军，能上沙场的大有人在。”

　　丞相府。
　　苏梦瑶在厢房内就听见叶山从进府门开始就骂骂咧咧，却又听不清到底说什么，碰巧丫鬟也进来禀报老爷回来了，这才在丫鬟的搀扶下出了房门：“夫君这是怎么了，才下早朝就气成这般？”
　　“我，”叶山刚说一个字，胸腔起伏厉害，坐在正位上倒了杯茶才说道：“还不是皇上，今日早朝，竟然封了尉迟卫为护国将军，那尉迟卫能和卿光相提并论吗？护国将军这么重要的事情！皇上竟根本就不跟我讨论，我啊，我这个丞相是越来越废了，等辰王再大些，干脆废了丞相这个位置算了。”
　　“夫君别生气，身子重要，”苏梦瑶右手抚上叶山的肩膀：“许是皇上老早就有了这个心思，光辰王什么事呢？更何况，你与皇上自小一起长大，他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
　　苏梦瑶的后半段话更加重了叶山的怒气，手在旁边的木桌上狠狠一拍：“宫中有人说，昨日辰王陪皇上批阅奏折，这护国将军一事便是随着辰王的意思来的，还有，什么自小一起长大？他若真的有心，就该再仔细彻查卿光的死，就该无论如何都要把卿光的尸体找到，就该将邛崃踏为平地，可这么多年，他做了什么？”
　　“夫君此言差异，一国之君，要考虑的岂是我们这般儿女情长的，当时战火一直蔓延，一片狼藉，哪里还找得到卿哥哥的尸体呢，夫君，莫气了。”当年那件事情，是她们都不愿意去提及的，，她永远记得那个噩耗传来时，眼前这个人楞是三天不吃不喝的坐在院落中的桃树下，只因卿哥哥最后一次走时说过，再回来定要带着梦洁一起四个人一同在桃树下赏花饮酒，只是，桃花开了，人却再也不齐了。苏梦瑶从往事回过神，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拉住叶山的手：“夫君，摸摸，你猜，这次是女儿还是儿子呢？”
　　“你瞧我这记性，一气了就忘记你又有了身孕，”叶山一拍脑门，赶紧起身让出位置给苏梦瑶：“今日可觉得还好？”
　　“好着呢。”
　　“那就好，选个日子还是得把此事告诉菀然，她心地如此纯良，一定是会欢喜的。”
　　“那是自然了。”苏梦瑶将手放在正摸着自己肚子的手上面，嘴角有掩不住的笑意。
　　叶山环视四周，这才疑惑的问道：“对了，菀然呢？”
　　“许是已经去了静心堂吧。”原本还一直直视着叶山的苏梦瑶，回答时却立即把眼神换到一边。
　　“早朝下了皇子公主们还得去给皇上请安了才去静心堂，这时辰是按着这个来的，我看又是辰王的马车来接，所以先一同去了宫中才去静心堂吧。”
　　“夫君既然知晓，又何故多问呢？”
　　“不行，菀然与辰王关系是越来越亲密了，我还是很担心。”
　　“那能如何呢，菀然还小，难不成现在告诉她，日后你要嫁人所以不能和男子来往亲密？这个年龄，总归是要有朋友的。”
　　“等她再大些，就一定得减少她与辰王的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