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离断》石十四

11、拜师

　　“雪儿。”苏白看见苏雪拿着风车跑来，却不小心掉在了湖中，回过神才发现是一场梦，但确却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面，有竹子的香气，房内摆设很雅致。
　　“喂，臭小子，你难不难受？”房内有声音传来，苏白环视一周也没有发现发出声音的人：“喂，臭小子，看上面。”
　　苏白向上抬头，先是满头的白发垂下来，然后是一张显老的脸倒挂在房梁上：“敢问阁下是何人，本王又身在何处？”
　　被问的人翻身从房梁跳到地上，又一跳一跳的来到床前，一会儿摸摸苏白的手臂，一会儿又捏捏腿：“可以，不错，是习武的好材料，哈哈，看我的一掌。”
　　苏白被面前的老人折腾的稀里糊涂，没料到老者会突然一掌砍向自己，侧身往旁边一躲，这才有惊无险的躲过，老者又是一掌要劈过来，突然被门口的声音叫住：“师父，住手。”萧桐走进来，挡在床榻前：“师父莫要吓着殿下。”
　　“哼，我不过就是和他玩玩，你这么紧张做甚？”先是对着萧桐埋怨道，然后又从萧桐身体的空隙中露出一只头对着苏白说：“臭小子，长孙让我告诉你，如果醒了就快出来。”
　　苏白整理好了衣裳，又将长冠取下，就只留了束发，然后跟着萧桐辗转到了一个院坝中，院中有四人，最左边的是长孙，其次就是方才在屋中见过的白发老头，另外两个，一位身着深绿色深衣，白色大带在腰间装饰，一双云头履与福巾显得人儒雅万分，下巴有一缕胡子。而另一位一只木叉将头发束起，余下的自然披在身后，眼旁还有一缕，一身紫色布衣也抵挡不住此人的气度，双手背于身后，眼中带着笑意看着苏白。
　　待苏白走到几人的面前，长孙冷不防的说了一句：“跪下。”
　　苏白疑惑的看向长孙，‘啪’长孙木条一抽，苏白小腿一受力下意识的跪了下去：“萧桐，斟茶。”
　　萧桐从旁边端过来三杯茶放在苏白面前：“殿下，请给师父敬茶。”
　　“师父？”
　　“怎么？臭小子，你还不乐意是吧，哼，我剑圣可不随便收徒弟，不是长孙把你好好夸了一番，你连这鬼谷山都进不来。”
　　“是在下冒犯了，”苏白这才听清这前因后果，原来这头发花白的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剑圣，拿起旁边的茶恭敬的递过去：“鬼谷子师父，请喝茶。”
　　“哈哈哈哈，鬼谷子师父，”老者一边笑一边转向长孙：“小谷子，你没有把我们的身份告诉臭小子吗？”
　　“这，小老头你能不能别在我徒弟面前称呼我小名！”
　　苏白也看向长孙，好不容易理清的关系又混乱了起来，长孙也不再去理会老者的话，指了指旁边剩下茶：“继续，这位是药圣。”
　　“师···师父，请喝茶。”
　　“好，你，你··”被唤作药圣的人颤抖着接过苏白的茶：“你，很，很像，太像了。”
　　长孙撇了一眼药圣：“像什么呢？好好喝你的徒弟茶。”转身又看着苏白：“来，最后一杯。这位是诗圣。”
　　苏白轻微抬头看了一眼，原来那紫色布衣的人遍是诗圣，自然恭敬的举起手中的杯子递了过去，待到长孙说起来后，又才轻撩了自己的长褂站起来：“师父，敢问这几位师父的尊姓大名呢？”
　　“殿下猜得没错，世人都道那鬼谷山中有奇人鬼谷子，却不知这鬼谷子其实不是只有一个人，老夫不才乃棋圣长孙谷，这位诗圣真名乃是张子，药圣孙白鬼，”长孙谷原本还一本正经的挨个介绍，介绍到剑圣时，就背着手不看人：“这个，你直唤他小老头就行了。”
　　“小谷子，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把你白玉棋盘给毁了？”剑圣一跃来到长孙谷面前，一把揪住对方的耳朵。
　　“别，别，此乃剑圣穆云山，也是萧大人的师父。小老头，你快给我放手。”长孙谷急忙去解穆云山的手，却无耐自己一介文人终究别不过对方这个练武之人。
　　苏白听了几位师父的来头，又重新跪了下去：“徒儿参见各位师父。”
　　“这鬼谷山中，只有小徒苏白，再无睿王，徒儿且要牢牢记住，还有，我是二师父，穆老头是大师父，白鬼是三师父，至于长孙，是四师父，论辈分，你得唤萧桐为师兄。”张子上前一边扶起苏白一边说道。
　　“是，徒儿遵命。”
　　院坝中后上方的房内，一抹淡黄色的身影离开了窗口，她几日前便听说本国大皇子要来拜师学艺，长孙叔伯更是在信中将此人夸得绝无仅有，更何况她以前便常听爹爹提起，那个人的娘亲是这世上最美的女子，如此说来，他定当不错，可是再不错，她也不相信这世上有长孙叔伯所说的那样优秀的男子在，可是今日一见，他从外走近院内，举手投足间都自有风韵，爹爹和几位叔伯从未同时收过一个徒弟，她也是三岁时抓阄抓到了芍药，这才继承了爹爹的衣钵，萧桐哥哥是自己寻了剑圣为师父的，只有他，竟然让几位高人破戒同时收为徒弟，如此高兴之事，可是那人嘴里虽然连连感谢，面上却依然是云淡风轻、不苟言笑，倒不像是那几位师父收他为徒，而是那几位师父，天生就为他而来一般。几位叔伯曾执意让她今日出现在拜师场合，可她爹爹却极力反对，她知晓爹爹的意思，可是那人若要长年呆在山中，又怎么躲得过，不过依自己的性子，她本就不愿参与这种场合，也就一时遂了爹爹的意思，可到底没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在这阁楼中悄悄窥探他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