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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赫连秋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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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秋将昏睡着的青然放在床上,转身看着许碧衣,“碧衣,拜托了。”
许碧衣点点头,将门带上,将赫连秋担忧的目光留在了门外。
“谷主。”
金盏将金银十二针打开,放在了桌上。
“金盏,待会我会扶住她,以内力灌注她全身的穴位,你施针的时候一定要把握好时间,在银针刺入得气时以内力相合,以此打通她闭塞的经脉。”
“我知道了。”
拿着针,金盏的手微微发抖,她知道这其中的风险有多大,一个失误许碧衣和青然就会命丧黄泉,若是时间拖得太久了,许碧更会耗尽内力而死。
“金盏,我们就交给你了!”
看着许碧衣信任的目光,金盏定了定神,点点头,再烛火上快速的过针后准备开始施针。
“先行针厥阴经护住心脉。行心脉之气血。”
金盏快速行针,将最后一针扎入天泉血时,只见青然脸色忽然变得青紫,气息微弱,血从她的嘴角渗出。
“谷主......”金盏不由慌了神。
“扎她的井穴,少商、商阳、中冲、关冲、少仲、少泽,要快,不能让她的意识陷入昏迷!”许碧衣吃力的吐出一句话来,血从她的嘴角流出,一滴滴滴在她的衣襟上。
金盏左手起舞,准确的在十二个穴位上行针,青然的脸色总算渐渐的缓和了过来。
而此刻许碧衣却突然撤回了内力。鲜血从她的口中不断的涌出。
“谷主!”金盏大惊,连忙伸手扶住她。许碧衣摆摆手,她的额头汗珠微透。
“没想到她的底子尽完全的掏空了,倘若再用针刺之法只会让情况更加严重,金盏,出门前我让你带着的小盒子呢?”
“在这里。”金盏拿出一个黑漆的小木盒,“这里面是什么?”
许碧衣没有说话,只是将盒子打开,金盏一看杏眼瞪得大大的。
“鬼蚕!谷主你竟然饲养鬼蚕!”
金盏如何不知鬼蚕是何物,以人血,百毒饲养而成,通体发黑那其实是它体内血液转化的颜色,此物至阳之极也至邪之极,是鬼遗谷明令禁止饲养提炼的。
“害人的为毒救人的为药,只要物尽其善用,世上万事万物都可相互转化,药毒,毒药,本就是一体。”
“谷主要做什么?”金盏心中很是不安。
“青然的底子即已被掏空便不能再用过于刚烈的针刺,她体内气血闭阻,阴气过盛,而这鬼蚕乃至阳之物,放入其体内便可温洵,资助她自身阳气的生长。”
“不可以!”金盏出声制止,“这鬼蚕是用你的血饲养而成的,它只识得你的气味,放入青然体内你必然要用内力助其运行七十二周天,以通畅她的气血,就算你可以撑下去,可是.....”
说到这里金盏已经泪流满面,她紧紧的咬住下唇,后面的话是如何也说不出来,因为鬼蚕一旦进入人体就会吸附于人体内,只有饲养者的活血,也就是运行着的血液才能将它引导而出,而贵蚕会在饲养者血液运行的一瞬间进入饲养者的体内,紧紧吸附,任何办法也不会让她排出体外,饲养者一生都会受其蚀心之苦,不死不休。倘若鬼蚕进入青然体内,许碧衣势必要用自己的活血将其导出,那她.........
“谷主你早就打算好了是不是,你要用自己的命来换他的命!值得吗?”
“我欠笑然一条命,要还!”许碧衣语气极淡,可不难听出其中的坚定。
金盏低下了头,任泪水滑落,她知道自己是阻止不了她的决心。
许碧衣盘腿而坐,用匕首将二人的手掌划破,四掌相对,以其行血将鬼蚕送入青然的体内。
赫连秋从未觉得时间过得是如此之慢,一天一夜,他竟像是过了十几年一样漫长。门终于打开了,他急急迎上去。
“她没事了。”
许碧衣的话此刻听上去像是天籁之音,赫连秋冲进房里看着熟睡的青然,将她的手紧紧握住,却完全的忽略掉了许碧衣惨白的面色和微弱的声音。
“谷主。”金盏看着这一幕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许碧衣摆了摆手,“我们走吧。”
“狐狸,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完不成任务,害怕的躲一边去了呢!”桑月轻笑道,“你放心都是同门,主上怪罪下来我会关照你的!”
“那我可真要多谢你啊!”
轻烟冷哼一声朝里殿走去,刚到殿门口,紫媚有些慌张的迎了过来。
“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残雪轻喝出声。
“狐狸少爷,桑月骑主将您大闹叶府的是添油加醋禀告了注上,主上听后脸色大变,少爷,你要小心啊!”
“桑月!”轻烟哼了一声,“不过是幻影七骑的骑主,也敢在我的头上动土,好,很好”
“狐狸。”残雪担心的看着她。
“你不用担心,就算捅了天大的窟窿,我一样能填平它!”
“对了,轻烟小姐怎么没来?”
轻烟看了看身上的男装,心里笑道,“狐狸出现了,轻烟自然要消失。”
随即推门而入。
桑克颉一身黑袍,金冠束发,正坐在幻冥小筑的玉椅上冷冷的看着地下跪着的人。
“残雪,司马山庄的事办的如何?”
“回主上一切均在掌握之中。”
“很好。”
“狐狸,听桑月说”
“回主上,桑月说的都是真的。”不等桑克颉说完轻烟抢先一步说出了口。
残雪脸色微变,却不能有任何动作,依旧保持着半跪低头的姿势。
“她还说的不够,我不光大闹了叶府,最近所有府衙的盗窃大案也全都是我做的!”
桑克颉半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未语。
“主上,狐狸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属下的委托,属下委托狐狸兄收集各地官员的”
白希羽开口解释,却被轻烟给打断。
“这事就是我惹出来的,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轻烟起身与桑克颉对峙。
白希羽焦急的望着她,却一句话也不能说,他知道,不可以再给桑月任何的把柄,
“其他人先出去!”
“是。”
白希羽担忧的看殿门缓缓关上,轻烟的身影消失在他的眼中。
“她不会有事的,主上既然单独见她就说明主上并不相信桑月的话,以她的机智,应该不会有问题。”残雪抱着剑一脸淡然。
“你刚才太冲动了,那样做不但帮不了她,更会让主上多了一个控住我们的把柄,到时他一定会利用我们感情深厚这一点来大做文章,威逼我们完全效忠于他!”
“我”
“狐狸在幻影盟这么多年,再如何,我相信她自有办法渡过难关,现在只担心你刚才的表现,你应该知道,她的身份不止在幻影盟,乃至于江湖都是个秘密,你说主上会不会猜到我们已经知道狐狸和轻烟就是”
说到这里,残雪闭了口,有些话点到即止便可,此时白希羽脸色已变得惨白。而他现在却只能隐藏住自己的情绪,不能再因为自己而给轻烟添加危险。
赫连秋一直守在青然的床边,深情的望着她,忽的她的睫毛动了动,赫连秋心不由一紧,青然睁开了眼睛。赫连秋小心的扶她坐起身来。
“连秋。”
“你唤我什么!”
听着青然轻声的低语,赫连秋的手颤抖着。
“青然,你终于回来了,回到我身边了。”
赫连秋将她拥入怀中紧紧的抱着她,仿佛她又会突然消失一般。青然温顺的感受着他的怀抱,三年来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是那样的真实。这三年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可将她唤醒的却是许碧衣,那个曾经心心念念要致她于死地的女子。跪在她的面前忏悔,诉说着三年前的一切时,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笑然的死亡,当梦境被打破,所有的痛苦都涌向心头时,她快要窒息了,恨恨的不肯接受,当许碧衣要用匕首以死谢罪,金盏用手抓住死死匕首痛哭阻拦时,她愣在了那里,只见匕首上金盏的血一滴滴的留下,像极了笑然死的情景,她忽然就醒了过来,也许是许碧衣和金盏的情谊让她记起了笑然,也许是许碧衣的行为感动了她,也许她不想再见到赫连秋近来望她时忧伤的眼神,很多的也许重叠着,她清醒了。
“连秋,原谅碧衣吧!”青然直起身来,抬头看着赫连秋。
“你不恨了吗?”
赫连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将她再次拥入怀中
“如果不是因为我,碧衣也不会变,笑然也不会死,我怪的只有自己,恨的也只有自己,恨的连自己都否定掉了,可这三年我活得好累,好累,以前的事我不想再记得了,以后,你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等你调养好了身子,我们就离开这里,以后再也不管其他的事物........”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