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女配生存法则》虞祁寒

15、十五

　　到后来喝醉了许多人，醉的都是些喝二锅头的男人们，他们歪歪倒倒互相搀扶着，仿佛随时都有倒下来的架势，没喝醉的都帮着把喝醉的扶上车，还帮着给家属打电话。江俊白是少数没喝醉的男性之一，他扶着顾惊鸿，把他扶上车，见这边人员都已安排妥当，许知念这才和其他没醉的女士们分头离开。

　　到了出租屋，这时已经将近九点，许知念记起要给小寻打电话这件事，忙着拨了号，终于电话通了，是她妈妈接的电话，她忙着问小寻睡着没有，而这时小寻已经眼巴巴地望着她姥姥手里的电话，希望能和她妈妈说上话。

　　这孩子大概还没习惯没有妈妈的日子，秦文茵把电话交给了孙女，小寻小心地握着，大大的听筒贴在她脸上，秦文茵帮她拿好。许烟寻开口，仿佛积蓄了很多话，“喂……妈妈，我是小寻……”她大概是羞涩了，想你这样的话说不口。

　　“小寻，在姥姥那里还习惯吗？想不想妈妈？”
　　“习惯……”小寻说着，看了看她姥姥一眼，说，“姥姥一直在等你的电话。”潜台词是，她也在等她的电话。
　　“嗯，小寻，你还没有说有没有想我呢。”
　　“想……”
　　“妈妈也想你！来亲一个！mua！”
　　母女俩谈话的时间并不长，等到许烟寻说完，她把听筒交给了姥姥，这才满意地爬到床上，准备睡觉。

　　两天后，《寻人启事》在海德酒店举行了开机发布会，媒体形容为“低调开机”，尽管顾惊鸿有着实力大导演的金字招牌，但也没吸引多少媒体前来采访，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前期宣传费用不够，给媒体的车马费招待费并没有算在电影预算中，这次来采访的媒体，都是自愿的。

　　在举行了开机发布会后，顾惊鸿率领五十多人的拍摄团队去了西北。一下飞机，一阵热意就扑面而来，现在是六月上旬，这里的温度比起D城高了不少。从省城出来，接下来又租车赶往真正的拍摄地点，湾和县陈村，这里沟壑纵横，大部分是裸露的岩石和苍茫的黄沙。但这里依然有人居住，村民们背靠着风向，在山脚搭了房子，还种了防护林。

　　剧组选择在此安营扎寨。这是顾惊鸿在两个月前找好的拍摄地，这里尽量还原了小说中的描绘的中宁县城的面貌，同时，还会搭建一个临时影棚，大量追逐戏将在影棚和山沟里完成。顾惊鸿在之前就已经规划好了拍摄进度，趁现在还不是西北的最高温，现在加快速度拍摄在村里的部分，等到七月的时候就去县城拍摄秋虹和常牧追凶的戏份。

　　剧组在一片空地上搭建了一个旧厂房，道具师准备了废旧的机器和锅炉，还有锈迹斑斑的废铜烂铁，黑煤渣和金属留下的痕迹，让这个临时影棚看上去就像真的一样。为了营造阴郁悬疑的氛围，特意营造光影。这一切全部来自于顾惊鸿的构思，包括布景布光以及摄像机和演员的走位都被他安排得井井有条。

　　顾惊鸿现在正在给许知念讲戏，他并没有费多大口舌，而是给她看分镜头脚本，并讲解了摄像机的拍摄轨迹，摄像机就这么拍，怎么表演他只说了大概，这给了演员自由发挥的空间。许知念看完会意，怎么演她已心中有数。

　　这会儿正是白天，听闻有剧组前来拍戏，在影棚周围聚集了许多看热闹的村民们，工作人员只是让他们安静。这些村民们也没喧哗还算安静，许知念看看外面，原来已经那么多人了，但她并没有受到影响。等到打板喊action时，她已经完全进入了角色。

　　为了减少震动及拍摄一个完整的长镜头，拍摄时使用了斯坦尼康。这个长镜头的完成需要演员和摄像师的完美配合，顾惊鸿在一边看着显示器，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没有误差。在喊了cut之后，许知念停下奔跑出戏，而在后面背着斯坦尼康的摄像师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许知念把水递给了摄像师，摄像师对她说了声谢谢。

　　顾惊鸿看完整段表演，说，“小许表现很不错啊！”又拿起扩音喇叭说，“现在下一场开始准备，小许和小江，你俩先对一下词。”
　　“好的，顾导。”许知念和江俊白点头，喝完一口水，又迅速进入状态。
　　一天拍完，累与汗交织，许知念急切需要洗一个澡，因为在村里，来之前没有选定好民宿，剧组所有人都住帐篷，洗澡非常不方便。而且帐篷里闷热不透气，蚊子也多，来了几天，许多人都叫苦不迭。

　　但在之前制片人顾导就放了话，这次经费不足，所以辛苦大家住一段时间帐篷，到县城的时候再去租旅馆。住宿条件有点简陋，为了洗澡，大家分头去找水去了。

　　许知念和任与菲搭伙，她们决定去附近村民家问问，到了一户人家，敲门，主人家见她们是今天拍戏的那些演员们，这户的老太太也把她们当稀客对待。两人说了来意，听说要洗澡，虽说这西北降雨少，但去年通了自来水洗澡也变得方便得多。于是老太太把两人带到了后院，那里有个水龙头，接了冷水，老太太又张罗着烧热水。

　　两人帮着一起烧水，热水烧好，老太太家里没有浴缸或淋浴，只有一个大澡盆，任与菲表现得很惊讶，她还是头一次见着这样的大澡盆，但到这就不能挑剔了。许知念倒没那多顾忌，她现在就想好好洗个澡。

　　任与菲去了厨房隔壁那屋洗澡，许知念和老太太在外面搭着凳子坐着聊天，顺便等任与菲出来。老太太对许知念说着家常话，老太太很热心，她笑着，眼睛合成一条缝，皱纹从眼角延伸到了苍黄的脸颊，这是一张慈祥的脸，许知念看着她也笑着，老太太说的是方言，她似懂非懂，只得点头微笑，应和。

　　聊了一阵，许知念听了大概，原来这老人姓王，她说叫她王奶奶，老太太点点头，很满意这个称呼。
　　“啊！”突然任与菲在屋里大叫一声，许知念在外面问她，“与菲，怎么了？”
　　“念姐，你快进来，这里有老鼠！有老鼠！好可怕的！”

　　许知念拿了一根棍子进屋，任与菲裹着一件衬衫缩在墙角，见许知念进来，她躲到她背后，指着对面的角落说，“念姐，刚才那老鼠就在那，它一直盯着我，吓死我了！”
　　许知念走到墙角，四处搜寻，“现在不是跑了吗，没事，它跑了就没事了。”

　　“可是我怕它又会回来，念姐，你呆在这陪我好不好？” 任与菲拉着许知念的衣袖，看着她，眉眼皱起，哀求着，应该是被老鼠吓着了。
　　“我在这你洗澡不会不方便吗？”
　　“不会，你就坐在那个椅子上，我一个人呆在这是挺怕的……”

　　“好吧。”许知念说着，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她拿出手机看看，还好这里有信号。不过这样玩手机旁边有个人在洗澡这感觉是不是怪怪的？

　　这次许知念收到了yun-Etranger的私信，yun:“现在已经在西北了？还习惯那里的环境吗？”发信时间是晚上八点过五分，现在是八点十五分，许知念赶紧回复过去，给她讲了全组人都住帐篷这事，还重点提到了剧组伙食——

　　组里没有专门负责做饭的厨师，于是就将伙食包给了当地的村民，估计是负责做饭的那家人厨艺不怎么样，于是这些天的中饭和晚饭都是窝窝头白面馒头和疙瘩汤。组里有好多南方人，吃不惯这里的东西，就用身上带的零食当了正餐。许知念也硬着头皮吃了一些。不过，再这么吃下去，她肯定会吐。

　　宋芸晔看到这样的抱怨，她决定给顾导打个电话过去，预算不够的话，她这个投资人还可以再加钱。

　　许知念和yun聊得挺开心，她也没心思去管自己耳边那些哗啦哗啦的水声，那边，宋芸晔在剧组还有场夜戏，等到林焕那条一过，马上就到她。宋芸晔时不时看着林焕这边的进度，ok了，这孩子进步挺快。宋芸晔给许知念发去了消息，她要离开一会儿，于是以要洗澡为借口糊弄过去。

　　Yun去洗澡去了，许知念握着手机有点无聊，抬起头不经意一瞥，这时任与菲已经把身上披的那件衬衫脱了下来，许知念看到的就是白花花的身体，怎么感觉与菲的胸部要比自己的更挺一点呢，想着许知念默默覆上自己的胸部，往上一提，还好没有胸下垂……

　　“念姐，你说咱们今天真的要睡帐篷吗？那么闷热，又没空调，这可怎么睡……”任与菲用毛巾擦着身体，擦干之后换上了睡衣。
　　“没空调不是还有风扇吗？”

　　“那睡帐篷还是太闷热了，而且睡在外面蚊子多。”任与菲已经穿好衣服，她说，“要不我们问一下老奶奶，看她家有没有空房间腾出来，我们给住宿费就好了嘛。”
　　“也好。”

　　两人从房间里出来，对王奶奶说了这事，任与菲问她是否还有空房间，她俩要暂住几晚。听见这话老太太不由分说带她们去了空房间，许知念拿出一叠钱给老太太，让她收下，老太太本意是不收，但两个美滴很的女娃坚持让她收下，她最后还是收了。

　　恰好还有一个空房，老太太从柜子里拿出凉席和薄被床单开始铺床，这时许知念和任与菲返回自己的帐篷去取一些衣物和日常用品。出了门，她们在路上遇到了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