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州山河——根脉》苏完

33、昔日的品月

　　所以，不能哭，不能乱。这个时候她要想想，她应该做什么，还有什么被遗漏掉了？
　　对的，找姜永增，方才谈到岷关时，他已经为她所动了。如今，还应该按照原来的计划，等他成功得到了岷关，拿到了切切实实的好处。这时他若驳回她增援的请求，于情于理也说不通了……
　　侍女怯懦地走上前来，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道：“梅霜小姐，我来伺候您穿衣服？”梅霜抽泣了下，擦干眼角的泪，慢慢地坐起身。她抬头看了眼侍女，白皙的脸蛋，嫣红的嘴唇，也算生得标致，甚至眉眼有那么一点眼熟。
　　侍女解释道：“我叫品月，这个名字还是五年前小姐给起的呢。”韩梅霜定定神看着她，说道：“不错，我记得你。”
　　品月也不见外，碎碎叨叨地说道：“自从五年前小姐走后，我就一直跟着他们东奔西跑。后来到了雍城，就闲在将军府里了。前两天上面来人说，要开始安排我伺候人了。我当时还在乱猜，会不会是小姐你回来了。没想到还真是您。”
　　此刻，韩梅霜深思恍惚，听不清她在说什么。直到她大声对自己说话时，方回过神来，问道：“品月，你说什么？”
　　“梅霜小姐，奴婢伺候您更衣吧，将军说的半个时辰快要到了。”方才品月在外面亲眼见姜永增踢门而入，亲耳听到里面发生的事情，她不敢打探将军的私事。说这话的时候，她甚至不敢抬头看梅霜的表情。
　　韩梅霜的眼睛黯淡了下去，缓了一会儿，她说道：“品月，麻烦你把我包袱皮里的男装拿来。”品月一怔，也不敢多问，取到衣服放在韩梅霜身边，正要与她穿戴时，却听韩梅霜说道：“你出去吧，我自己来就行。”
　　品月见她表情淡然，想起方才姜永增的叮嘱，“一刻不停地看着她。”她不敢离去。韩梅霜淡淡地说道：“你怕我自尽么？放心吧，我不会的。”品月不敢再回绝，只好小声说道：“那，我先出去，小姐有事的话叫我？”
　　门被小心翼翼地关上，韩梅霜含着泪，拾起身边的衣服，一件一件地穿在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