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州山河——根脉》苏完

20、执子纤素手

　　蓝天絮云，风和日丽。远处宫殿巍峨，一身白色广袍宽袖的石苒手执书简穿过永巷的走廊。他面色兴奋，从太液池旁的鹤岛旁经过时，轻快的步履惊起了身边一滩白鹤。白鹤飞掠而过，耳边响起一阵高亢，悠长的鹤鸣。
　　到永安宫台阶下时，他几乎时三步两步跳上台阶，两旁的内侍宫女向他行礼，他不闻不问。他的心思早已飞到了大殿之后的凌烟阁。
　　水阁之上，是女子轻快的欢笑之声，其中一是他的姑母。石苒向姑母请安问候，起身时一眼瞟到姑母身边的女子。虽早知道她今日也一定在场，但石苒仍遮掩不住兴奋的目光和唇边泛起的宽慰的笑。
　　那张灵秀的脸上顿时泛出一层淡淡的红晕，让石苒看着觉得胸际顿觉豁然开朗，心里明亮、欢乐。姜祖容是过来人。只要看看两个人的眼睛，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那就是一对互相钟情的青梅竹马小儿女啊。
　　“姑母，”石苒兴奋得眉飞色舞，“姑父他答应了我们的婚事！”石苒笑着，侧目对上了那双清纯灵动的美目。
　　没想过，过程竟是如此的顺利。
　　义父之前只见过梅霜一面，不过寥寥几句话，便知道了梅霜胆小怯懦，随遇而安的性格。他不再有任何怀疑，加之姑母又软磨硬泡地位他俩求情，义父最终首肯。
　　石苒的目光与她对视，他们的表情平静温馨，充满了从容的幸福之感。
　　姜祖容望着空中某个地方，目光朦胧，语重心长地说：“我这一生离奇，经历了几次大起大落，如今也算是安定下来了。”
　　“梅霜吃过苦头，即使她忍着不说，我也能看得出来。”姜祖容微微一笑，说道，“这么小的年纪，眼睛里都是委屈。”
　　韩梅霜一时无言以对，朝着石苒看了看。
　　“我不盼别的，只盼着你们俩每天都像现在这样，心贴着心。你们高兴，姑母也心满意足了。”石苒沉思不语，看着韩梅霜。
　　“梅霜，我这辈子就只有阿苒这一个牵挂，从今以后，我就把阿苒交给你了。我盼着你们要好好地，每天都像现在这样，明白么？”
　　韩梅霜沉思了片刻，小声而坚决地说道：“我记住了。”
　　石苒坐在韩梅霜身侧，望着她。他拉住了她的手，低沉和不安的气氛随之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