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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相府嫡女洛诗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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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诗雅和洛明晖回府后,才发现相府内忙得一团乱。打听才知原来是婉妃将在今天回京,并得恪帝特许,可在洛相府留宿一晚。
如此殊荣,即便曾经荣宠如白贵妃,也未曾得享过。
于是,洛明晖还未来得及休息,便被洛逸致召去忙活了。洛诗雅回了凤栖院,一番梳洗后,才终于松了口气。这样也好,省的洛明晖向她打听一品堂的事。
洛诗雅把茶叶给绿绫收好后,又把银票放到了之前积攒的五百两黄金的木匣子里。然后把木匣子锁在柜子里,钥匙交给了徐妈。
徐妈对自家小姐自然是信得过,什么也没问,便收下了钥匙。这一千两银子,加上上次带回来的那五百两黄金,以及以青州丝砚换来的银两,够让她们几辈子衣食无忧了。只是,苦了小姐,年纪轻轻,便要一肩担起照顾她们的责任。
徐妈躬身,看着灶膛里的火,不禁泪湿双眼。
夜宴约莫酉时开始,即便僻静若凤栖院也能听见那阵悦耳的丝竹声。听闻婉妃入府时得知相府现下当家竟是戚氏,而主母苏仪缠绵病榻进半年却全无起色时,不禁勃然大怒。斥责洛相宠妾灭妻。当下撤了戚氏当家之职,全部事项都移交给洛诗倩。还特地自身边拨了个刘嬷嬷,从旁协助洛诗倩处理府中事宜。
但因为戚氏治家倒也无甚错处,婉妃倒也不曾重罚。只让她谨守本分,尊重主母。
婉妃一道令下,大快人心。春风得意了半年多的戚氏一系,突然萎靡了下去。
早上发生的这一切,被红绡说得是一个风云色变,吐气扬眉。而自家小姐却仍然雷打不动的抄写着佛经。
绿绫整理着洛诗雅抄好的一摞摞的佛经,好生的装进匣子里后,抱着匣子退在一边。红绡整理好的食盒也适时送到洛诗雅手里。
整整半年的时间,自苏仪病后。洛诗雅坚持每天抄写佛经,让绿绫送去凤仪院。伴随佛经还有她每天亲手所制的莲子羹和各式糕点。
打开食盒后,洛诗雅如平常一般,把一粒冷香丸捏碎,放了半粒进莲子羹里。如此才放心的把食盒给红绡。
红绡和绿绫分别收拾好后,便趁着天色还早,出了凤栖院,向着凤仪院而去。
自上次与徐妈谈心后,洛诗雅在每一次送去的吃食里,都会放一些冷香丸碎末。而苏蓉也说着苏仪的病似有好转,现在都能下地了。
洛诗雅只能以这样的方式默默的关心着苏仪的病情。她的心,一片赤诚,而苏仪接受与否,则不是她所能左右的。
却说凤仪院里,洛诗倩和苏蓉正专心候着王太医的答复。好容易王太医才自病房走出,来至花厅。
“敢问太医,我母亲病况如何?”一个身着玉色长裙,配着银色革丝夹衣的女子迫不及待的问出。
“这个……依老夫多年的经验来看,夫人不像生病,倒像……”说到这里,王太医不敢往下说,言辞闪烁起来。
洛诗倩和苏蓉明了的相视一眼后,苏蓉自高几上拿过一个荷包,想了想,又放了几个金镙子放了进去。递给洛诗倩后,屏退了左右。
洛诗倩暗自掂了掂后,任由苏蓉带着丫头们都退了出去。
“王太医,今日之事,还望您能替母亲谨守秘密。母亲的病也千万拜托王太医了。”言毕,洛诗倩向着王太医屈身而下。
而对面的王太医早已吓得匍匐在地。宫里当差的,谁人不知洛诗倩虽然并无位份,却是皇上和婉妃的心头宝。但凡有些眼力界的,谁敢受她如此大礼?
“王太医请起。这份心意还望太医能笑纳。”洛诗倩扶起王太医,将荷包放在他手中。
“洛小姐还请放宽心。夫人此毒虽然凶险,但未及五脏六腑。且一直有在服食解毒的药丸,此时,夫人体内的毒已大数被驱。只要老夫开些清楚余毒的方子,夫人便可大好。但夫人病了半年之久,这元气大伤,想要恢复身子,需要一段时间。”
洛诗倩听后,不由吃了一惊,和苏蓉对视一眼后,向王太医点了点头。
王太医又作了一揖后,方才下去,而门前早有苏仪的丫鬟带他去写方子煎药去了。
洛诗倩眉目一转,冷厉迫人。母亲缠绵病榻半年之久,居然是中毒。父亲未免太过了。
苏蓉捧着一个匣子和一个食盒走进,见洛诗倩如此神色。不禁蹙眉。别说倩儿,即便是她也是吃了一惊。她成日在姑母身边侍奉,竟不知这些毒物是如何入了姑母的口。
“碧荷……”洛诗倩叫了自己的贴身侍女进来,在她耳边轻声吩咐了几句后,碧荷领命退了出去。
洛诗倩这才舒了一口气,看着厅里立着的苏蓉问出:“手里拿的什么?”
“是凤栖院送来的佛经和吃食,每日都会送来。凤栖院的丫头还在门外候着呢?”
苏蓉说完撩开门帘,洛诗倩看着门外的绿绫和红绡。就那么直挺挺的跪着,仿佛融入了黑夜一般。两人见花厅的灯光后,朝着花厅的方向恭敬的磕了三个头。
“让她们回了吧。”洛诗倩点点头,让苏蓉吩咐下去。打开匣子翻看起佛经来,一水的梅花小楷,隽秀清雅,圆润平和。是用了心的。佛经上搁着一束制好的莲香,清雅至极。而食盒里只是一碗简单的莲子羹,还有一些点心。只单单闻到这清香,都觉得沁人心脾。
“凤栖院里现下住的是谁?”难道父亲又纳了新宠?
“是你的堂妹洛诗雅。去年才从幽州来的……”苏蓉把莲子羹和点心让人端进去给姑母后,才坐在洛诗倩的左侧,慢慢的说着,看了看洛诗倩的脸色,又说了下去。“听姑父说她自小丧母,而今越发大了,洛将军怕耽误了她的婚事,便送来相府寄养。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姑父不许府中随意议论她的事。”
“洛诗雅性子如何?”洛诗倩喝了一口茶后问出。
“性子很静,倒是个有主意的。与我和俊弟同上府学,称不上优等,但也绝不落后。让人有些捉摸不透。自戚氏持家后,凤栖院的月例全数被扣,却从不声张。前些日子洛明晖回府后,戚炎便开归还了全部份例和月银。但凤栖院里还是安静得一个字也没有。”苏蓉尽量用平缓的语气陈述着,却仍然透露了关心。以及,对洛诗雅不争的无奈。
洛诗倩轻轻勾唇,能在戚玉竹和戚炎的打击下生活得如此自如,定不会是个不知数的。而她对母亲能存这份心,是个良善的。
“平日里是你们二人在侍奉母亲?”
“原本是,但戚氏曾请来天师测算,说是洛诗雅冲撞了苏仪命格。姑父便让她在凤栖院静养。年前才解了禁足,只是洛诗雅便不再轻易踏足凤仪院了。但人虽不来,这佛经倒是从未断过。而这莲子羹也是前些日子为给姑母提胃口,才送来的,自那一日后,便未断过。”
说完,苏仪房里的陈嬷嬷端出已经所剩无几的点心盘子,以及吃得干干净净的莲子羹。嘱咐人洗干净了后给凤栖院送回去。并且告知三小姐,夫人进的很香。
洛诗倩看了苏蓉,沉默了半晌后,才道:“是个难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