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羽之尘》红尘冥

10、变故突现 一切都在那

　　一切都在那天后的第二天结束了，被舞烟叫做哥哥的少年死了，为了她。

　　这在很多贵族看来这应该是件最平常不过的事——陪葬，作为他们的主人的楼族中一位长老去世，要选几个奴隶陪葬，很不幸，舞烟被挑中了，在侍卫看来，这个相貌不中看的女孩留着也无用，还是拿去陪葬算了。

　　那天舞烟正费力地提着一个比自己大许多的桶去提水，淋漓的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双脚上的镣铐拖在地上，发出几声脆响，脚脖子上已经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茧子，她以为这将是平凡的一天。

　　但一根绳子套在了她的脖子上，勒得她喘不过气来，她脸色潮红，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踉跄着被侍卫拖着走。

　　周围的奴隶手上还不停地干活，但眼里却充满了幸灾乐祸的笑意，他们低声地议论。

　　“看！我就说这次陪葬的一定是索家的贱奴。”一个恶毒的声音。

　　“这种东西就算是陪葬也不配！”

　　“是啊，不过是个索家的贱奴，死了到也干净。”

　　周围的议论声中有的恶毒嘲讽，也有的冰冷漠然，惟独没有同情。

　　为什么？她好想问，为什么她就是比别人低一等，凭什么！！！

　　第一次，舞烟一向恬静的眼里充满了怨恨，在很久以前她就知道自己的命运，可当它真正到来的时候她却彷徨了，她不想认命！

　　舞烟拼命挣扎，那个手牵绳子的侍卫看了一眼跌倒在地上的奴隶，手里的鞭子毫不犹豫地挥动，劈头盖脸地朝她的身上一阵毒打，低喝道：“贱奴，给我们楼族长老陪葬是你的荣幸，别不识好歹！”

　　纵横交错着旧伤的脊背上又被打出一条条拇指粗的鞭痕，但舞烟依旧紧咬牙关不肯叫出声来，自从知道自己是这个家族从奴隶市场购买的，她就再也没有当着这些高高在上的奴隶主哭过，这样会让她感到耻辱，她发过誓，不能流泪，流泪是一种软弱的表现！

　　舞烟的目光冰冷，嘴角勾起，冷笑：“好，我跟你们走！不就就是一死？”

　　舞烟艰难地起身，高扬着头，在那些恶意的目光中义无返顾地走了，因为她突然想起了哥哥，那个天下待她最好的族人，她怕连累哥哥，要是让那个与自己同族的哥哥知道，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救自己，从小到大，都是哥哥在保护自己，这次，就算了吧。

　　反正，她活得也挺累的。

　　“对不起，哥哥，我无法履行我的诺言，今生我们注定无缘，只因你我都无法掌握自己的人生。”舞烟默默地说。

　　一路上走过来，她头一次看到了仙境般的景色：无数豪华的亭台楼阁伫立在宽阔的道路两旁，美丽绝伦的图雕散发着古老神秘的色彩，馥郁的香气时不时从阁楼中飘出，淡淡的雾气氤氲缭绕在周围，缓缓舞动。

　　可是，来这里也只是来陪葬的，舞烟苦笑一声，疲惫地闭上双眼，任由他们拖着自己走。

　　她手心里躺着一朵昨日哥哥别在她鬓间的融雪花，在绽放出最后的美丽后花朵渐渐融化成水，顺着她的指尖，滴落。

　　但她依旧紧紧地握着手中的花朵，仿佛这是比她的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走了好长一段路后，她看到很多衣着华丽的人站在道路两旁，那个身份尊贵的长老躺在用琉璃制作的水晶棺内，苍老的面容上纵横交错着密密麻麻的皱纹，华丽的首饰坠满了他的长发，只是即使再怎么华丽，这也只是一具没有意识的尸体。

　　周围林立着无数豪华的墓碑，这里应该就是楼族墓地了。

　　自己就快要死在这里了，想到这里，舞烟发觉自己竟然没有感到害怕。

　　前面几个命运和自己一样的奴隶哭喊着求饶，换来的却是无情的刀锋，刽子手冷笑着举起屠刀一刀下去砍掉了一个奴隶的头颅，鲜红的热血溅在舞烟脸上，带着血液特有的芬芳，然后自己也被摁在地上被迫跪下，手心里的融雪花已经彻底融化，她的目光一下子空了。

　　还是抓不住，我还是什么也抓不住！一个声音在她内心深处呐喊。

　　屠刀又一次高高举起，在日光下反射出一抹骇人的雪亮。

　　这一瞬间，舞烟的眼前浮现出的是哥哥英俊温和的脸庞，内心深处却是蠢蠢欲动的恨意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