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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我是花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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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事与愿伪,血洗的刀头并没有及时落下,而被一串电话铃声锁在头顶。
拿着话筒,池田一会儿叽叽歪歪,一会儿点头哈腰。
我忽然有种可怕的预感,瞪着池田,步步后退,“做什么?那个,如果刚才的话说的太重了,您别见外,呃,那个,有事咱们好好商量哈……”
突然被押住双手,我无法动弹,眼睁睁地看着他缓缓逼进,拉下我的帽子,手指圈着发丝。
“哟西哟西!”他说。
“你个傻逼变态龟孙子。”我说,反正他也听不懂。
“哈……哈……”他笑了,整间屋子的人都笑了,恶魔般的笑声,震得我的世界地动山摇。
“混蛋、畜牲、恶魔、#%•$#^$&^^$%&&^”朝着这一扇无辜的木门,我用尽力气拼命地拍打、怒骂。可是,一点用都没有,我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就被他们莫明其妙地关进这间屋子里。好好想想,我刚才好像听见他说——花姑娘?
这下真比死还要恐怖了,恍忽中,一团大肉蛆□□着向我扑来……
卡!
甩甩头,打消这些画面。早知道,我就不和他对着干了,装出一付对他很有利用价值的样子,拖延点时间,兴许还能找机会溜出去。可是眼下,我还不如当烈士来得痛快。
门外,听不懂的语言在聒噪,有沉稳的脚步声,浙浙逼近。
不过是短短的十几步,听在我耳中却犹如经过了一个世纪。
伴随着吱嘎一声地,门开了,随即又关上了。
寂静的屋子里,陡地从天而降一只茶壶,再,两只杯子,紧接着是凳子、枕头、夜壶……一番惊天响雷之后,一道不明飞行液体利箭般喷射出来并准确无误地扑上了目标物体。
所有的气愤和幸灾乐祸,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土崩瓦解。
“呸!呸……”皱眉,将脸上泛着银光的我的唾液擦试掉,俊容哭笑不得,“咦呀!真是一点没变呐!”
木偶般僵硬着,视线里一片潮湿。所有的委屈,此里皆集聚到胸口,难受着仿佛即刻就要爆炸。
满脸凄楚的我,就这么被轻轻拥入温暖的怀中,再次感受他强劲有力的心跳。
“对不起!”这久违的声音还是这么让我迷醉,低低地散落耳际,倍感安心。
张开双,双紧紧抱住这颗大树,有这一刻的温暖,之前所有的伤心和无助,都已经不重要了。
感谢池田,现在,我们终于可以和真正的情侣一般依偎着,腻歪在一起,争分夺秒地享受着这难得的幸福。
“文鸿,你说,我是不是个灾星?”扁嘴,把憋在心里好久的话吐露出来,“如果我没有来到这个时空,就不会有流光镇的血灾,更不会触动关晋山的情蛊。”
捆住我的怀抱微微收紧,好听的声线里满是心疼,“你不能把所有的错都揽到自己的身上。其它的我不敢保证,但晋山对你的,只有爱。”
回头一脸疑惑,“你知道,他对我的心意?”
薄唇微弯,“我和他毕竟曾是同窗知已,若非对你情根深种,上一次,也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我。他的死,不是你的错,而是他的幸。若非有你陪伴,这一生活得再长久,也形同行尸走肉。”
“所以,那一次你才敢头也不回地离开,就是因为你知道他不会伤害我?”一想起那个桃花妖一般的美男子,总会有根神经微微抽痛,“我不明白,那么优秀的一位将才,为什么会中情蛊,谁会对一个年幼的孩子下这么重的毒手?”
边文鸿轻轻叹了叹,“他的身世,是个天的谜,就连我,也不敢确定他的父母到底是谁。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那个给他下毒的人,是他的亲生父亲。”
“什么?”我坐起身,简直不敢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亲生父亲?”
“他活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用处,原本就是为父成就霸业,他的存在,不过是一个意外,甚至,是负赘。”
“成就霸业?难道是……”□□?我扯扯嘴角。
“所以我我相信,他宁愿短暂地拥有你的陪伴,也不想一辈子活得像傀儡。”
搞了半天,这世上几乎没有可以清楚地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一辈子活在计划中被人利用着,关晋山,你该有多苦?
不经意地,将自己的嘴唇咬得煞白,“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一想起他,就会有根神经抽痛。”
下巴被轻轻勾起,上抬,正撞入一双微带怒气的鹰眸,“喂!你脚踩两条船呀!”
郁结的心情因他这个可爱的动作一下子放松了,眯了眯眼,我推开他的手指,再挑起他的下巴,“这位帅哥,你好像是在吃醋哦!”再用力,对他的下巴使劲蹂躏。
一翻嬉闹之后,我扳正他的脑袋,严肃地问,“老实交待,这次任务是什么?有没有生命危险?”
鹰眸溢满浅浅的笑,“小姐,我哪次任务没危险了?你怎么不相信,我是专门来救你的?”
白了他一眼,胸口滑过心疼,“救我?我只求,不要成为你的累赘,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大手捧起我的头,放在阔肩上,“说实在的,以前的你还真是个大麻烦,每次都害得我差点丧命。”
举拳,对着宽大的胸膛,狂捶。
假装闷哼了两声,又因为忍笑而轻轻颤动着胸膛,“不过这一次呢,你倒是我的福星,你可以帮我一个大忙。”
傻张着大嘴,看着边文鸿将一大捆炸药绑到自己腰上。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彻底清空了。
心中一动,我冲上前,从后面一把抱住了他。
紧紧地捆着我全身僵掉的大树。我睁大眼,让即将流出的液体控制在眼眶内,“可不可以,给我一个Goodbye Kiss?”这是我头一次听到自己这么幽缓的声音,“在你穿上那件日本军装之前,好不好?”
大树缓缓转了个180度,熟悉温暖的大手轻轻捧起我的脸……
闭眼,我缓缓地踮着自己的脚……
这是一个暖暖的、软软的吻,珍惜着,也恐惧着。
就在这个缠绵悱恻的吻中,密密满满的清泪,滑下脸庞。
吱嘎一声地,门在太阳初升的时候打开了,所有日本士兵们惊诧的眼中,倒映出押着看似羸弱的边文鸿的我。
挺直了腰板,我将手中的枪稳稳地抵在边文鸿的腰间的炸药上,“都给我乖乖让开,否则我一枪崩了他。”
“#•%……”边文鸿松垮着身体,对着鬼子们一阵恐吓。
小鬼子们随即离得远远的,把枪扔到一处,不一会儿就堆成了小山。
池田和八字胡也赶来了,对着我连珠带炮地鸡同鸭讲,满眼惊骇。
“他说,你如果放了我,他就会放了你。”边文鸿小声地翻译给我听。
脚下不停,我嘿嘿一笑,“池田是傻逼变态二百五,饱器白痴和弱智,叫他念一百遍。”
鹰眸里带过浅浅的笑意,大声地朝池田叽哩呱啦。
一分钟后,池田变化着脸色乖乖地念着,我们则满意地乐着。
终于退到汽车旁时,眼角瞥到了后山,那排参差不齐的小树上,竟懒懒地飘着一只火红火红的风筝。
边文鸿发现了我的异样,也转眸瞥去。
“奇怪了,这个季节,居然会有人放风筝?”伸手,拉开车门。
一只大手将车门按回,边文鸿用十分严肃的语气说,“向右走。”
尽管非常迷惑不解,我还是“押”着边文鸿,甩着一条超粗的尾巴,向右转开,再钻进了一个大地窖里。
挽着边文鸿的手臂听他和外面的鬼子们叽哩呱啦,如坐云端。
打了个哈欠,我拍拍他,“亲爱的,为什么我们不照原计划坐车引开他们,还要躲进这个乌漆抹黑的地窖里?”
“你还记得刚才那个风稳吧?那是我们的暗号,有人告诉我,计划有变,所以,我不得不启动第二套计划。”
正说着,门外聒噪的外语没声了,代替品,是一阵唏哩哗啦的脚步声,确切地说,是跑跳声。
眨眨眼,我仰头,“那些家伙在干嘛?”
边文鸿伸手将我揽进怀里,心情出奇地好,“我说,你叫他们每人绕着那块坝子跑五十圈。”
呃?我吻上他的脸,“亲爱的,你真是太有才了。”
“这可是你教我的。”语气中神气满满。
愣了愣,脑海中浮现出上次在山寨中戏弄山贼的情景,不禁噗嗤一笑,“孺子可教也!”仰头,在他别一边脸上也印了一吻。
这样的话,我们岂不是要等很久?我找找看有没有可以坐的地方。
地窖本是用来放置过冬的食物的,可惜现在几乎没有什么剩余的东西可以放进来了。黑洞洞的地窖里,让人倍感阴森。
就在我手脚并用,在空气中使劲比划时,脚底下触到一大团柔软。俯身摸了摸,竟然是稻草。真是运气够好,双手一抱,满满一大捆呢。
起身,兴奋地朝边文鸿走去,脚下却忽然一个松动,再一个落空。
“啊——”
还没等我这个啊字喊完,自己就一个晕头转向,跌落下去,继一个四脚朝天,屁股受到重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