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惊鸿两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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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到老李的部门一分为二，就要谈到老李的得力干将F4了。
F4分别为John,Timmy,Eilliot,George。个个都高高大大英俊帅气。其中John,Timmy后来跟了M。Elliot和George还是待在老李手下。
晨晨的邻居Tom也是继续留在了老李手下当主管卖命。
John和Timmy来自于同一个大学，只不过Timmy是老师，John是刚毕业的研究生。
F公司有严格的新人培养体制，因为John和Timmy都没有大公司工作的经验，所以他们都是被从零开始培养的新人。
当老李从主管升成经理时，老李启用了年轻有为的John接替自己的位置。所以John比Timmy要率先被提拔。这就是机遇，不早不晚，就你了。有多少英才在外资企业里拼死拼活，而当机遇垂青John时，却又显得如此轻易。
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这对John的成长既是好事，也肯定有揠苗助长的嫌疑。
不过F公司人才多机会也多。所以这种现象很常见，很多高学历的年轻人就是这样被发现培养提拔的。所以F公司聚集了一批偶像型的青年才俊，不得不让人赞叹，个个学历高就算了，恰巧人还长的帅。
虽然后来John老婆坐月子把他也给养胖了，但是说John是小帅不为过的，清澈的眼睛，可爱的酒窝，笑起来尤为淳朴随和。
如果说John是小帅，那么M绝对是老帅中的代表，温文尔雅，虽然穿的衣服很朴素，但是遮不住他的玉树临风之资。老李无论在个子身材上都是逊色于M的。
今天中午Timmy应该是得到M的表扬了吧，买了一整箱饮料请手下喝。晨晨细细品着手中的可乐，不经意的一扭头看见John也正回头看着自己。晨晨怔住了，这种眼神出了初中高中就没有再见过，少男少女之间的暗恋，相互偷瞄偷瞥一眼。晨晨没有咽下的可乐把自己给呛住了，总不能理解为John暗恋自己吧。
刚生完娃的晨晨胖胖的，还经常没有合适的衣服穿，有次穿了屁股上有个洞的裤子去供应商那儿出了三天差，等回到家时才发现丑大了。
整个下午晨晨被Timmy使唤的晕头转向，很快把这个暧昧的眼神给忘记了。当晨晨拖着疲惫的脚步准备回家时，发现John斜靠在休息区的柱子边很叛逆也很挑衅的看着自己。晨晨再愚钝，也体会到了John眼神中的不寻常。心跳漏了两拍……
很快，M的整个部门迎来了很大的变化。因为F是全球性公司，除了北美掌控着财务和技术，澳大利亚也在管理层占着一席之地。澳大利亚的一个老大Smith把Timmy的队伍给拆分了，晨晨划给了John。
当会上，Smith让晨晨站起来给他看一眼时，晨晨记得他问自己：知道为什么当初是分给了Timmy,而不是John吗？
M立即给晨晨解围：“你应该去问Timmy，不应该问晨晨……”
晨晨的心里有点小小的雀跃，John比Timmy温柔随和诚恳，再不用受Timmy和Jeff的双重欺压了。
可是如果晨晨意识到这个小小的变化会是她整个人生变化的导火索，她还会有任何雀跃吗？自叹悲凉还来不及。
M举行了他的第二次部门会议，晨晨只记得在开了一半的时候John才从外面奔过来，也不知道他去干什么要紧的事情去了……
晨晨因为还在工作的交接中，所以还是和Jeff是同桌。在晨晨被宣布要转去其它组时，Jeff反而表现的不太舍得晨晨离开了。当John指派的他小组下面另一个和晨晨共同做这个零件的Henry过来晨晨座位跟Jeff进行交接时，Jeff表现的不太情愿，也许是Jeff含有敌意的气场让Henry受到了影响，Henry竟然连椅子全翻了，摔了个四脚朝天，爬起来狼狈的回去了。
晨晨实在觉得Jeff欺人太甚了，忍不住对他嚷道：“你真恶心！”
Jeff郁闷的看着晨晨，一副百口莫辩的样子。
John为什么选Henry跟晨晨搭成小组，跟晨晨一次愣神有关。
那时候大家一切都还相安无事时，欧洲的一个做项目的女孩让晨晨带一句话给John,让Henry去参加他们的项目会议。
晨晨走到John的座位，传达欧洲项目组的信息时一眼看到了Henry的铭牌，看到了他的中文名字，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个名字……
晨晨竟然在话说了一半之时，就那样肆无忌惮的出了神，侧着脑袋，若有所思，一点都没有努力要回神的样子。
好在John真的是好脾气，竟然干脆转回身继续看他的电脑。
晨晨终于发现自己神游了好长时间，继续说完了自己的话。
原来Henry跟自己在以前的一家公司一起共事过，还有Luke……
也很快，M迎来了他回到中国以后的第一个属于他的部门年会。
“下午坐我的车去年会现场吧？”Jeff小声的问。“好啊。”晨晨愉快的答，因为自己开车屡出状况，车子被龙没收了，有顺风车可蹭，何乐不为呢。
“晨晨，过来一下，我们来安排一下谁搭谁的车去年会。”John用柔和又好听的声音召唤晨晨。晨晨步履如飞的奔了过去。其实大家的座位都坐的很近，轻声的说话都能听见。晨晨为了显示自己对老板尊重，总是表现乖巧和勤快。“你坐Abed的车吧！”John安排着。晨晨想起来刚刚答应Jeff坐他的车的，Jeff就在边上坐着呢。其实Jeff也很酷，一米八几的个子，半靠在Timmy桌边，一双大长腿潇洒的搁着。“那我回去的时候坐你的车吧？”晨晨友好的跟Abed说，她相信刚刚Jeff邀请她的话Abed也听见了。“去和回都坐他的车！”John虽然依然柔和，但是语气坚定。“好吧！”晨晨的回答快过了自己的思绪，在Timmy的强压下多年，晨晨相信跟自己的老板硬着来不会有好果子吃的。John满意的看了晨晨一眼。晨晨怏怏的回到自己的座位，想对Jeff说点什么，又尴尬的无从开口。
John的座位正对着M的办公室门，M目睹了这一场对晨晨来说有点像闹剧的戏码。
晨晨在上Abed车之前，看见Timmy的来电都不知所措的愣在那儿，幸好来电一会儿就挂了。晨晨侥幸的想：他应该是打错了吧？
就像Jeff说的那样，在大学里他们一个理工科班只有一个女生，这个女生就成了香饽饽，虽然长相普通，但是很多人追求。有人斗胆给她发了封情书害她像受了多大的侮辱似的大哭了一场。晨晨目前的处境可能跟这女生有点像……虽然不会有人追求一个已婚的妈妈，自己也不会无聊的大哭一场，但是暧昧无处不在，不是吗？
M的第一次部门年会好热闹。除了部门的所有员工，还有Irina带着她的手下也来了，还有上海的人事，Irina分管A城的人事，和上海的人事是相互竞争的关系。这使得这个年会戏剧性更足。
M还带了妻儿介绍给大家认识。这一做法深得了晨晨的心，一个有能力又热爱家庭的好男人形象跃然纸上。M的妻子Anna穿着也很朴素，长相应该算清秀型的，看着还是满让人舒服的。
M的开场白让晨晨到现在依然清晰记得，M提到了Jingjing。
Jingjing晨晨认识，曾经一起和晨晨在Timmy手下做事，教了晨晨很多很多东西，后来工作中与一个美国小伙相恋，当小伙回美国时，Jingjing毅然追随着嫁到了美国。
Jingjing最后办离职的那天M正好刚到中国。M随口问：“有需要帮忙吗？”
Jingjing回了一封邮件：“有的，我想进入北美F公司……”
M在这次年会上宣布，Jingjing经历了很多波折，终于成功进入了北美F！
M继续说，如果你有才能和干劲，想做一些事，可以勇敢向他毛遂自荐……
那时候的M踌躇满志，既是对家庭的柔情万丈又是要干出一番事业的豪气冲天……
这次年会上晨晨还和Joice坐在了一桌，Joice当时的处境挺尴尬的，她刚被招来，应该算老李那边的助理吧，至少老李是这么认为的吧。可是又经不住M和M这边一群小帅的死缠烂打，也被拖到了M这边的年会现场来了。
晨晨第一次就对Joice产生了很好的印象，Joice不怯场，每桌也都敬了一下酒，客气的说：“大家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帮忙，就算需要文具之类的也可以找我！”Joice还负责分发文具。这两句话虽然简单，但是Joice从容得体的应对还是让晨晨感叹，就算是自己这个老员工也好像没有她这份沉着亲切的气场。
这一桌除了Joice，晨晨和Christ,就是Lawrance手下的CAB小组。Christ是刚招来的实习研究生。
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开席，M就把Lawrance拽到主桌上去了，还要说一些晨晨听着觉得莫名其妙的废话：什么他也都是深更半夜不睡觉，工作，然后他老婆在那边骂‘死鬼还不睡觉！’……
然后M又端着酒杯过来说：“CAB组啊，现在大家可能日子会苦一些，但是肯定会熬过去的，前景会很光明的。”
然后Christ不清楚状况，也站起来要喝。
M还要说:“Christ，我说的是CAB组！”
晨晨觉得他似乎也看了自己一眼，好像在说：你怎么回事啊？也不坐你自己组那一桌去？
期间Timmy把John叫出来要单挑，他们两个竟然对着一个上海来的人事小姑娘Vivian假装表白，要那个小姑娘说选谁。
Vivian说我两个都选可以吗？
“不行，只能选一个。”Timmy说完,还要对着Vivian摆pose,一会儿捏下巴，一会儿抱胸脯。还要督促John也摆pose。
两个主管竟然对着Vivian摆pose,把晨晨给笑破肚皮了。多年以后的晨晨才明白，其实Timmy意有所指，晨晨面临的就是Vivian的尴尬境地。
把Vivian给为难的，结果M上台来了，M两手叉腰，装腔作势的说：“她有男朋友了！”
“谁呀？”Timmy还要假装惊讶地问。
M还是双手叉腰拿腔拿调：“那就是我儿子！”M儿子才八岁，这么说也不尴尬。
两个主管这才不闹了，乖乖下去了。
年会上Irina一如既往的献歌一首，嗓音动听，犹如天籁。然后一如既往的与小帅们胡闹打混，又到了著名的Irina亲吻Peter流程。当年的Peter已经离开了A城。可是Timmy又找了Christ充当小Peter。Timmy跑来狡诈的说：“记住哦，这个年会上你就叫Peter!”老实的Christ不明就里，还一口就答应了。
Irina问Christ：“你知道什么状况吗？”
Christ还要点头说知道啊，典型的不懂装懂，这孩子真是太可怜了……
Irina站在原地看着他，一动不动，什么都不做，就看着Christ。
终于把Christ看的心里发毛，蹲下身来问离他最近的晨晨：“怎么回事啊？”
晨晨很高兴的告诉他：“每年年会的传统就是Irina亲吻Peter!”
“啊？”Christ很惊讶地站起来。
终于知道什么状况了吧！Irina趁Christ一脸惊愕的时候，冲上来对着嫩嫩的小草亲了一口……
Irina当然不能示弱，小Peter在稀里糊涂中失去了香吻。只是象征性的脸颊吻，Irina其实是大雅若俗的人。
会中Irina被其它小帅围攻下不了台时，她的手下Lunarre勇敢出来救场，让Irina抓紧时间下去吃点东西填肚子。
M见此拿过话筒迂迂酸酸的说：“大家都要向Lunarre学习，有才能要自己推荐自己！”
酸涩的秀才气质让Irina忍不住笑起来……
晨晨和同事们都习惯了Irina和Jimmy他们的出格之举，可是有个人受不了，那就是Anna,明明自己应该是女主角，怎么另一个女人抢了所有的风头，如果自己不在场的话，Irina这个疯女人是不是连自己的老公都要抢都要亲。
Anna当了一辈子的家庭主妇，永远都不会理解职场上的逢场做戏尔虞我诈。其实对这一切不要当真就好。
最了解Anna的人莫过于M,他上前搂住Anna并向Irina介绍说：“我们是高中同学，还是同桌，上高中时就被她搞定了……”这句话包含了多少宠溺和安抚。人精一样的玲珑剔透的Irina立马点了一首老狼的《同桌的你》，把话筒递给Anna。
M对Anna进行了深情的拥吻。就在那一刻，晨晨扭过头不好意思看下去，因为M那嘴角的皱纹让她想起了龙皱巴巴的脸，这是Deja Vu吗，为什么会有那样的错觉？
可是M做的这一切并没有能挽救这场年会的结局。
Anna拿起话筒，巧笑倩兮的说：“我五音不全，不会唱歌。M经常在家里提起大家，说我有一个很好的Team……”M立马在边上附和说：“We do have……”
Anna又接着说：“希望大家继续支持M的工作。儿子八点就该睡觉了……”言下之意，这是要离场了。
Irina继续把话筒塞给M,想让他唱完这首《同桌的你》，M装模做样的还真哼了一句。其实这个也给了晨晨一个好印象，明显M也是五音不全的，他不怕出丑，还敢哼那么一句，也说明了他的大度成熟勇敢，他来到中国是想当好一个成熟的经理的，他真的也很努力。不管他对Irina看法如何，他也不想拂她好意，这是一个职场人最起码的成熟。
可是这厢Anna已经夺门而出了。M什么也顾不上说，狼狈的跟了上去……
多年以后，晨晨还是赞叹这是她度过的最精彩的年会。
喝了不少酒的John站在大厅门口，见人就握手，絮絮叨叨的说：“谢谢，谢谢光临……”他这是在代表被老婆拎走的M进行送客吗？从来没有机会见到John这幅样子，晨晨不禁笑的更畅快了。
一回头又看见从来都是不怯场的Irina一副做错事不知所措的样子。晨晨更乐了，感叹这是有史以来最精彩的年会了。就算老李的年会上，老李也能牺牲自己色相背美眉过场，可是能比得过这个喜剧效果吗？
可是当晨晨目光落在Timmy身上时就笑不出来了。来的时候不敢接他电话，走的时候总可以打个招呼吧。可是当晨晨走近时，Timmy不是和人事美眉笑闹就是和别人说话，就是不把眼睛落在晨晨身上。晨晨无奈，假装他已经听到自己的道别了，扭头怏怏的跟着Abed离开了。
晨晨不知道的是，这个年会就此揭开了她和老帅小帅们的爱恨情仇……
M的部门年会刚刚结束，接踵而来的就是公司年会。就是灯光靓影，歌舞升平，觥筹交错的那种。John还毛遂自荐的当上了主持人。
晨晨依然不知道自己坐哪一桌比较合适，就依然和Timmy的老部下Priest,Leo挤一桌，桌上其他人都是别的部门的，这一桌是一个拼桌。
M似乎忙着出差，忙着评审供应商，连来年会都是等开席了才来。等M坐下来的那一刻，晨晨回头看了M一眼。M也看到了晨晨。晨晨不知道的是在这样的灯光下，晨晨有一种别样的妩媚。
John化了浓浓的妆，在主持的闲暇之余，会来自己部门的所在处转悠吃东西。晨晨能感到他胶着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Irina又和别人合唱一曲。她的打扮是在模仿麦当娜吗？白色的短裙，还带着假发。当她下台时，竟然有个小帅跑来拍了她一下屁股，Irina恼怒的瞪了她一眼。晨晨暗自揣测，Irina当时的恼怒应该是真的吧，只是碍于场合不好发作吧？不管是那个女子，都不喜欢被别人轻浮的当众拍屁股吧。即使把自己表现成交际花的Irina。
当自己部门的美女，CAB组Lawrance的手下Geny在台上演唱时，不会唱歌的晨晨看到Geny似乎在用腿打拍子，还在琢磨着原来会唱歌的人是每首歌都捕捉拍子的吧？自己如果能找到拍子是不是也能学会唱歌了？
结果John却像表忠心似的不看Geny而是盯着晨晨。晨晨被看的不自然，心想，我真不吃醋，你可以看歌舞不用盯着我，可是心里真的会有喜悦……
等晨晨转回身，正对着自己的桌子，却发现M不知道是从哪个地方转出来的，眼睛也是那样欣喜的看着自己，不舍得挪开。柔和的灯光给这个眼神更增添了柔情的成分……
桌上有人离场了，晨晨忙跟她挥手告别，把手缩在自己胸前，然后小幅度高频率的挥动是晨晨的招牌动作……
这样就可以回避M的柔情似水的目光了。
晨晨只要一杯牛奶就够了，为什么真的出现了一头大奶牛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