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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你是我的姐妹 相信唐华对 ...

  •   因为“花君羽的死”,这些天我足不出户,忙着按礼数处理他的葬礼。必竟要下葬的那位是唐陌货真价实的父亲。
      杨怡君搬出了唐府,程映黎也暂时去了梳儿巷。银楼的装修进行得很顺利,据说只需月余就可全部完工。
      今天是花君羽去世的第六天,按照祖制头七是在第六天的下午做。我作为唯一的女儿,要去德古寺给父亲做头七的超度佛事。临行时,唐思嘉来了,非要跟着,推拖不过,只有带着他。
      佛事程序复杂,索性在司寝的一番提点之下也顺利完成了。唐思嘉也虔诚的叩了头,嘴里还念念有词。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个项目:断恩。
      断恩需我独自一人在禅室静坐,于是嘱咐司寝陪了唐思嘉在前院等候,留了轻尘在禅室门外守着。
      所谓断恩即回想父女恩情,在佛祖面前立誓,今后将忘情断恩,不再牵挂,好让逝去的人安心投胎,不再留恋今生。一来花君羽早已死去,今天本也不是他的头七;二来我对花君羽的感情完全来自程映黎,现在又不是程映黎的头七,伤心根本无从谈起。因此我只静坐约摸半个时辰,就有些疲累了,觉得无趣得很。
      正胡思乱想,突然轻尘敲门道:“主子,荣御来了。”
      荣御?
      “进。”
      轻尘领了荣御进屋,又望了我一眼,我轻轻摇头,示意她无需担心。她便开门出去,仍是守在门外。
      眼前的荣御,眼中包含的狡谲与兴奋太过明显,令人不解。不知她打的什么算盘,只好不说话,等她开腔。
      “主子,安好。”出乎意料的,荣御近乎谄媚地先给我请了安。
      我淡淡应了声,道:“不是说有事我自会找你吗?难不成几天的功夫,张罗人手的事已办妥了?”
      荣御顿了一下,道:“这,人手的事儿,还未办妥。奴婢正细细的挑着……。主子,奴婢自个儿找来,是有事儿想禀告主子知道。”
      “怎么说?”我挑眉道。
      “主子……”
      荣御讲了一件很耐人寻味的事。
      唐华让人打了。
      据说打的不轻。说起来很可笑,她在窑子喝多了,分不清东南西北,竟然调戏了右丞相的女儿薛姣。那薛姣据说是右丞相独生女儿,宠得厉害,且女生男相,漂亮的很。
      唐华做事有时神经是粗了点儿,“酒醉调戏”这种戏码也有上演的可能。我觉得耐人寻味,主要是因为正常情况下,即使喝多了酒,调戏同性的可能性也很有限,况且据我所知,那位薛大人与唐华是在一个衙门理事的,没道理……
      我摇了摇头,道:“你来就是告诉我,我有笑话看了?”
      “对,主子有笑话看了。”荣御神秘地说:“主子,您是没看过那位薛小姐!那皮相,若是生成男儿,只怕在整个京都都算是拨尖儿的呢!就因为她女生男相,所以格外恼恨有人拿她的相貌说事儿,这在京都是人所共知的。而且唐二小姐与薛小姐同个衙门共事,薛小姐还是二小姐的上司呢。按说即使喝多了,也没有可能调戏自个儿的顶头上司不是?”
      看荣御一副我挖到大新闻的样子,我有些想笑,但笑出来又显得突兀,只好硬憋着,逼着自己想荣御的话中话。
      “窑子?”我问:“不会又是莫问楼吧?”
      “正是。”
      “呵,这么巧,我们姐妹二人都栽在这儿了。”
      荣御低声道:“主子,还有更巧的呢。这两回,唐大小姐都在楼里,可都没现身。”
      唐菱?
      “你有证据?”
      荣御拿出一小包红色粉沫状的东西,用小指指甲轻轻挑起少许,道:“此药名为梦红。只需一点便能乱人神志,再稍加诱引便能……。主子,这药粉是奴婢配的,虽是转手卖出,但若我想知道最终卖给了谁,用在了谁身上,却是不难。”
      我没有搭话,只是看着荣御,突然想到:“这个莫问楼,你知道是谁的产业吗?”
      荣御想了想,道:“这莫问楼有几分邪气。没有人见过幕后老板,楼里只是四个主事坐阵。起先因为好奇,暗自探过,发现出资的是周家钱庄的周盛敏。”
      “天下第一钱庄?”
      “正是。”荣御道:“可周老板似乎也是只出钱不管事儿的……。早前周老板的独女周侠萍看上了莫问楼的一个小倌儿,闹得难看了些,生生被其中一个主事叫人撵了出来!您知道,要收集消息也是要本钱、精力的,我也就没再继续查探了……”
      这个荣御的情报工作真是非同一般。无愧为“百晓”的名头。只是这样一个人,几天前怎么会被我区区几句话,给“吓”住了?又或者,她在谋算什么?
      荣御对新的话题显然不感兴趣,于是绕回去:“主子可知大小姐近日为何对自家姐妹出手呢?”
      我顺了她的话头,问:“为何?”
      “她是想争王位!唐丞在帮当今登基时,曾封忠孝王并诺唐家王位世袭罔替。唐家可是大启唯一的一位外姓王,恩宠万千啊。”
      世袭罔替?这事儿倒没听说。
      “原本王位必是主子的。您是正夫所出,虽不是长女,但系嫡出,按祖宗家法您是第一继承人啊。可……,唐丞请旨要考虑一个人选,这事儿就放下了。如今,您病好了,这事儿不经意的就又被提出来了……”
      王位?不感兴趣。
      相比之下,我对唐菱给唐华下套更感兴趣!而且,相信唐华对这些也很感兴趣!那么,做为交换,我是不是可以从唐华那里获得我需要的呢?
      韩家的事我已跟唐雨方说了。并未说明我与无影的约定,只说是一个朋友相托。经过唐雨方的解释,我才知道韩家的事情远比我想象的复杂。
      韩家之所以会被送往京城候审,是因为韩奇所犯之罪不是贪污或玩忽职守那么简单,她的罪名是一旦坐实,足以当众凌迟甚至诛九族的异心。异心,顾名思义就是心怀不轨,意图通敌。所谓“意图通敌”的意思就是根本没有实际行动,只是YY了一下而已。
      听了唐雨方对“异心”的解释,我觉得这个罪名似乎就是专门为诬陷人而设的。是啊,有了证据就直接说“通敌叛国”了,何必说什么“异心”。这样的一种罪名与“文字狱”倒是异曲同工,不,应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启风清是想搞“□□”,从而最大限度的控制政治舆论吗?
      愚蠢的方法。
      因为涉及国家统治的稳固,向来这类罪犯都是由京都各部衙门联合同审,罪名最终由女皇亲定,以示慎重。
      这么看来,韩家倒真像是得罪了谁,又苦于韩奇作风端正,无从下手,便只好编造这等“莫须有”的罪名加害。
      唐雨方一方面表示此事不大方便插手,另一方面也责怪我不该趟这潭浑水。
      对唐雨方的责怪,我无言以对。不过让我感到奇怪的是,唐雨方对我甚为模糊的“受人之托”说词,并无多话。我不解,但没有无聊到求解。对于唐雨方,我只需知道:她决不会害我。
      此时我承认,答应无影,是我过于草率了。这也使我认识到,在朝中,我应该有同盟,有可以为我做事的人。很显然,唐雨方不是合适的人选。
      唐华却可以考虑……
      遣走荣御,把情况大致讲给了轻尘听,又说了我的意思。未料轻尘并不赞同,说道:“大小姐是虎,安知二小姐不是狼?”
      我笑:“若我是个好猎手呢?”
      头脑一旦运转起来,时间就过得飞快。
      与轻尘一起到前院找唐思嘉准备回府时,已近日落了。
      院内冷冷清清,除了几个僧侣在清扫一天下来香客留下的垃圾,再无他人。
      找了两圈后,我心里不禁打了小鼓:唐思嘉相貌堂堂,不会是遇到什么登徒子了吧?
      从德古寺出来,下山一路东张西望,大冷的天,后背硬是急出了一身冷汗。
      行至山门时,远远望见一辆马车,车边站了几个人,其中就有唐思嘉!
      伸手大力拍了轻尘一下,喜道:“万幸!万幸!”
      相距更近些时,轻尘说了句:“真是少爷!”
      我笑道:“当然,刚才我就看到了!”
      轻尘望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走到跟前,唐思嘉与司寝竟都有些狼狈。而他们身边站着一位年轻女子。此人身穿青色长袍,眉目清秀,风姿如玉树,端得好相貌!看似普通人家装束,但那长袍的质地,袖口的滚边,绾发的五凤挂珠冠,无不透露出此人不凡的身家。
      暗暗环视一遍,笑容已挂在唇边。看来在我静坐之时,屋外上演过一出“英雄救美”!
      “三弟,这位是……”
      唐思嘉迅速抬头看了我一眼,又扭捏地低下头,声音几不可闻:“这,这位是李,李小姐。”
      那女子见我看她,略略低头道:“在下李香。”
      我缓缓施礼,道:“在下唐陌,有礼了。”
      李香笑道:“久仰。”
      若是他人,想必我早已怒了。但不知为何,对她却发不出火,只是苦笑一声,鬼使神差说了一句:“人不风流罔少年。”
      李香一愣,但笑不语。转身对唐思嘉道:“既然令姐已到,在下告辞。”
      直到马车远走,唐思嘉仍是不住张望。

      回到唐府,已过了晚膳时间。唐思嘉意外的只匆匆道了晚安,便回了自己的小院。
      到莫愁堂时,司仪已将饭菜热过两遍,尝在嘴里,味道仍是不错。现在莫愁堂已有了自己的小灶,不曾想,单薄地司仪竟是烹饪的好手。普普通通的食材到了他的手中,无一例外的成为令人食指大动的佳肴。
      在莫愁堂开小灶是司仪提议的。当他怯生生的站在我面前,请示我是否准许由他来照顾一院人的饮食时,我是非常吃惊的。无视轻尘的不赞成,略略思索片刻,我看着他的头顶,答了一句“好啊。”
      没有理由拒绝。不是吗?若真要在饮食上动手脚,即使此时拒绝了,难道就不会在公共厨房下手了吗?与其在人多手杂的地方防不胜防,不如让他在我的眼皮底下,责任清楚。何况,唐陌的身体似乎很特殊,不是绝对的百毒不侵,但一般的毒MS又奈何不了。
      狼吞虎咽的祭过五脏庙,正要放下筷子,发现大家都还在细嚼慢咽,手下一顿,缓缓伸向了一盘绿芹。没办法,一个人吃,一群人看,实在不是我的风格。强按下大家同桌用餐,又发现我一旦止筷,所有人都不会再用。唉,难为我吃个饭都还要学会察颜观色。
      终于,我最后一个放下了竹筷。吩咐各自回房休息,只留了今日当值的司门伺候。
      跳跃的烛火发出淡淡的橘色的光,一本《小传》被我随手摊在眼前,目光停留在书上,隔一小会儿便机械的翻过一页,心思却早已飘到九霄云外。
      梆、梆、梆……
      打更的梆子由远及近,起身抻了个懒腰:“亥时了,你也歇着去吧。”
      司门应了声,为我解下外袍,待我躺好,吹了香烛方才带上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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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张华丽的金色大床上的人,此刻正辗转难眠。身上的伤倒在其次,白日里受的气才是她心绪难平的主因。
      忿忿地又转了个身,却不慎触碰伤口,引得一阵抽气声,恨恨道:“同为丞相之女,这贱人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
      虽是入夜十分,窗外因月光似是比屋内还亮,唐华直直的望着窗,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是与小倌作乐,怎么会突然冒出个薛姣?
      忽然窗口映出一个人影,唐华心里一紧,忍住痛翻身坐起的同时,枕下的金刀已握在手中。
      房门缓缓开了,若不是唐华并未入睡,想必决不会发现有人夜访。
      唐华下意识的紧了紧手中的刀,隔着纱帐盯住进来的人。
      啪……啪……两声,来人竟然点了床前的香烛!
      烛火燃起的瞬间,唐华看清了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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