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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七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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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愁离开厢房后,在庙中随处逛着,走了一圈也没见到杨康,想了想,只剩下一灯大师那里没去过了,便抬脚向一灯的禅室走去。
等走到了门口就看到刚刚还打得热火朝天的几个人又和和气气的出现在面前,几个人见到莫愁也很诧异,书生见状开口问道,“李姑娘可是有事找师父?”
莫愁闻言摇了摇头,“我不是找你师父,只来看看阿康是不是在这儿。”
黄蓉听到杨康独自来找一灯大师,心思转了转,却怎么也想不通他有什么目的,因为自己和靖哥哥已经与杨康莫愁二人结怨,而且在他们手下吃了几次亏,所以黄蓉遇到和这两人相关的事都不由自主的格外小心,暗自决定一会儿要留心一二。
渔、樵、耕、读闻言互望一眼,神色较之前放松了许多。就听那书生道:“待我去问过师父。”四人一齐入内,过了良久方才出来。
郭靖黄蓉二人见到四人脸上情状,已知一灯大师未曾允可。果然那书生道:“我师多谢两位,但他老人家说各人因果,各人自了,旁人插手不得。”
莫愁刚要开口询问,就被黄蓉打断道:“靖哥哥,咱们自去跟大师说话。”
说罢二人便走到一灯大师禅房门前,却见木门紧闭,郭靖敲了半天门,全无回音。这门虽然一推便倒,可是他那敢动粗?
那樵子黯然道:“我师父是不能接见几位了。山高水长,咱们后会有期。”
郭靖感激一灯大师,胸口热血上涌,不能自已,说道:“蓉儿,大师许也罢,不许也罢,咱们下山,但见山下有人闹事,先打他一个落花流水再说。”
黄蓉道:“此计大妙。若是大师的对头十分厉害,咱们死在他的手里,也算是报了大师的恩德。”郭靖的话是冲口而出,黄蓉却是故意提高嗓子,要叫一灯大师听见。
莫愁快要被这几个人气笑了,也不理他们在那唱念做打,直接绕过几人走上前去,敲了敲门门,开口道,“再不开门我就自己开了。”
话音刚落那木门忽然呀的一声开了,一名老僧尖声道:“大师有请。”转身的时候貌似还白了莫愁一眼,不过莫愁倒是没看到,当然了,即便看到了她也不在意就是了。
渔、樵、耕、读、郭靖、黄蓉:“……"几个人怀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心情,默默地跟在莫愁身后走了进去。
几人走进之后,就见一灯和那天竺僧人仍是盘膝坐在蒲团之上,杨康立在一旁,神色轻松,见到莫愁走近后眼眸含笑的看着她,莫愁有些不好意思的来到一灯大师身前恭敬的说道,“刚刚得罪了,还望大师见谅。”
一灯慈和的微笑着说着,“无妨,无妨~”
莫愁在杨康身边站定后,就见郭靖黄蓉两人既难过又激动的伏地拜倒,抬起头来,但见一灯脸色焦黄,一时间竟不知说甚么话好。
一灯向门外四弟子道:“大家一起进来罢,我有话说。”渔、樵、耕、读走进禅房,躬身向师父师叔行礼。那天竺僧人点了点头,随即低眉凝思,对各人不再理会。
莫愁见他们几个似乎又要开始谢来谢去的,兀自望着小桌上的香炉光明正大的开始发呆,杨康一直分神留意着她,此时见她发呆,有些好笑侧过身替她遮掩一二。
莫愁突然感觉到杨康扯了扯她的衣袖,正疑惑着,就听一灯大师说道:“我自己,却又不是因此而觉迷为僧。这件因由说起来,还是与华山论剑、争夺真经一事有关。那一年全真教主重阳真人得了真经,翌年亲来大理见访,传我先天功的功夫。他在我宫中住了半月,两人切磋武功,言谈甚是投合,岂知他师弟周伯通这十多天中闷得发慌,在我宫中东游西逛,惹出了一场事端。”
莫愁一听到'全真教'、'王重阳'之类的关键词,不由自主的竖起耳朵认真地听了起来,杨康顿时觉得她此时的样子和兔子一模一样,有些好笑的捏了捏她的手。
似是陷入了回忆中,过了片刻一灯大师才低低叹了口气道:“其实真正的祸根,还在我自己。我大理国小君,虽不如中华天子那般后宫三千,但后妃嫔御,人数也是众多,唉,这当真作孽。想我自来好武,少近妇人,连皇后也数日难得一见,其余贵妃宫嫔,哪里还有亲近的日子?”说到此处,向四名弟子道:“这事的内里因由,你们原也不知其详,今日好教你们明白。”
只听一灯说道:“我众妃嫔见我日常练功学武,有的瞧着好玩,缠着要学。我也就随便指点一二,好教她们练了健身延年。内中有一个姓刘的贵妃,天资特别颖悟,竟然一教便会,一点即透,难得她年纪轻轻,整日勤修苦练,武功大有进境。也是合当有事,那日她在园中练武,却给周伯通周师兄撞见了。那位周师兄是个第一好武之人,生性又是天真烂漫,不知男女之防,眼见刘贵妃练得起劲,立即上前和她过招。周师兄得自他师哥王真人的亲传,刘贵妃哪里是他对手……”
黄蓉道:“咳,那老顽童可得意啦。”
一灯道:“你识得周师兄?”
黄蓉笑道:“咱们是老朋友了,他在桃花岛上住了十多年没离开一步。”
杨康听她这么说,皱眉沉思了片刻,便猜到这段渊源八成还是落在九阴真经上,如此说来那九阴真经的内功卷应该是落到桃花岛上了,不过住了十年,黄药师应该一直没得手才对。
不对,听一灯大师和黄蓉的形容,这周伯通应该不负他顽童的称号,说白了就是好忽悠,而黄蓉提起他时口气隐隐的自得,这么说来,他们二人应该已经得到了九阴真经的内功,如此,郭靖内力大增也就有了解释。
掩下诸多猜测,继续听着一灯大师说话,伴着香炉中的袅袅青烟,待听到王重阳绑了周伯通请罪,就听一灯接着道:“这一来我可气了,说道:‘周师兄,我确是甘愿割爱相赠。岂有他意?自古道:'兄弟如手足,夫妻如衣服。区区一个女子,又当得甚么大事?’”
莫愁不高兴的皱了皱眉,有些生气的开口道,“那若让大师选择,是当街自断手足,还是当街裸奔?”
在渔、樵、耕、读四人,一灯大师既是君,又是师,对他说出来的话,别说口中决不会辩驳半句,连心中也是奉若神圣,这时听得莫愁信口恣肆,都不禁又惊又怒。
杨康凑到莫愁耳边轻声哄道,“莫气,管别人做甚,你只需知道我是宁可舍了性命也舍不得你的。”莫愁闻言只觉得耳朵发热,有些不好意思的把脸转向一旁。
一灯大师也并不在意,继续讲述着往事,在他说到周伯通退还锦帕远走十年后,莫愁对这三个人之间的恩恩怨怨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一个被戴了绿帽子还喊着女人如衣服的苦主,一个不守妇道却一脸她有理的“当事人或受害者?”,一个吃完就跑,留下烂摊子的名门正派的掌门师弟,真是长见识了……
这时就听黄蓉道:“王真人的武功或许比你高些,但说到英风仁侠,我看也就未必胜得过伯伯。他收的七个弟子就都平平无奇,差劲得很。那块锦帕后来怎样?”
莫愁听到'平平无奇'四个字时杏眸一眯,难得赞成了黄蓉的看法,暗搓搓的给了黄蓉一个赞许的眼神,倒是黄蓉被她这难以言说的目光看得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