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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南诏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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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在士林别院得了苏打一个老大的红包,吃了一大盘饺子,才心满意足的被苏打送回到临西王府,临进门时,空中焰火漫天,爆竹响彻云霄,帝都这座不夜城渲染着大殷的繁华。
苏打仰头悠悠叹息,“新的一年开始了!”
小小立在他身畔,也在仰望漫天星火,“辞旧迎新,原来年是这么热闹喜庆的,尤其是帝都的年,总有瞧不完的东西。”
苏打轻轻拍拍她的肩膀,“经历过繁华荣宠,才会懂的平淡的可贵,小小一定要记住,帝王之都的绚烂,总是掐着许多分寸,一定不可逾越,否则会被烧的粉身碎骨。”
皇长孙书房的随侍告知她,长孙殿下让她打盆洗脚水,小小端了洗脚水到李殊言书房,被皇长孙婉言邀请一起守岁,临了也得了长孙殿下一个老大的明黄红包,里面全是黄灿灿的金锞子,一时开心的糊涂了,于是将苏打叮嘱的话忘得一干二净,嘴快的毛病再次发作。
小小认真的问皇长孙,“殿下,你一起娶两位妃子,是什么意思啊?”
皇长孙眼皮不抬,答道:“我没你想的那么小气,临西王府也不穷,我还养活的起两位夫人。”
小小偷偷伸手虚空挖他眼睛,被他说的一脸难堪,嘟哝道:“我又没说什么?惹你说那么一大堆。”
皇长孙抬目睡眼惺忪瞪着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就是想问,娶两个老婆,你就不怕她们争风吃醋,给你找麻烦?”
“少有少的好,多有多的妙。”
小小懵懂摇头表示不懂。
皇长孙本来凄清冷淡的脸,终于憋不住笑意,挑眉无可奈何苦笑了笑,终于隐晦的说,“日后你就懂了。”
小小小心翼翼的问,“我那天说的话,你没有生我的气吧?”
皇长孙登时皱起了眉,一副差点没憋出内伤的样子,噎了半炷香的时间,终于说,“我生气了,你就会收回那天的话,回心转意么?”
小小头摇的飞快。
“那我为什么要生气,再说,我也想通了,让你成为我的女人,我还不得累死。”
小小听他用嫌弃的口气如此说,虽然心安,却有很多不甘,努着嘴问,“我有那么差吗?怎么就累死了。”
皇长孙已经朝着内室走了,忽然停住转头深深盯着她,赶过来在她脑门狠狠点她一指,咬牙切齿的答道:“因为,你就是个祸害。”
“我怎么是个祸害了?”
眼见着皇长孙重新转身就要进入内室了,小小这才捂着额头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便去扯皇长孙的袖子,皇长孙被她扯的猛不防倒退几步,差一点没来个倒栽葱,又是无可奈何的苦笑说道:“你还不是个祸害么,差点被你扯倒,还有,小小,你好像忘问一件事了?”
小小忙松开李殊言的袖子,诧异道:“什么事?”
李殊言很认真的问她,“你不关心,我会给苏打什么职位么?”
小小奇道:“我苏哥哥是四国名士,他拿整个士林山庄来投奔大殷,你好歹也该给他个一品两品或是宰相之类的吧?”
“我和苏庄主谈过,想奏请皇爷爷给他封异姓王,可是,庄主他拒绝了,他说自己擅长理财,只要在户部给他一个小小的职位,不出五个月,他便能做到户部尚书,日后一统三国,钱财方面定让我无后顾之忧。”
小小叹口气,“苏哥哥真是处处替殿下着想!”
皇长孙不咸不淡的冷冷说道:“你苏哥哥心胸广博,他是在替一统三国着想了。”
小小亮晶晶的眸子盯着皇长孙,咕噜着眼珠瞅了他半晌,凑到长孙殿下身边说,“殿下,你真是该休息了,否则顶着两个黑眼圈公主怎么会喜欢你了,井上婆婆说,没有女人爱的男人最可怜了。”
皇长孙气的脸都绿了,冷斥一声,便来抓小小,“你是故意想气死我么?井上婆婆到底是怎样一个老巫婆,尽教你一些乌七八糟的东西,我日后若是瞧见她,定让她好看。”
小小那能让他捉住,早溜的不见了人影。
九公主的送婚车驾在城外驿馆已停留两天,他们在等第三天的上吉之日,进宫完婚。
南人不耐北方寒冷的天气,随驾而来的送亲队伍五百多人,一路从南诏而来,到的帝都,竟然病倒一半,好在公主身边有两位得力的嬷嬷侍奉,公主倒也凤体安泰,只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始终有些难熬。
“公主,明日便是大喜的日子,公主怎么又将喜服给脱了。”
谢嬷嬷一进门,便瞧见公主只着一套普通的宫衣立在窗旁,大敞着窗子瞧着外面的雪景,旁边桌子上,犹自放着昨晚近卫送来的皇长孙画像。
“公主不要伤心,虽然画中人和公主想的不一样,但长孙殿下更是英武非凡,俊雅斯文了。”
公主微微垂下长睫,浅浅轻叹,“没想到我当日见到的是长孙府的副总管,士林山庄的小庄主。”
沈辰如转身冷冷一笑,眸子中蕴着冷气,“嬷嬷此言差矣,我们不远千里来这酷寒之地,是为婚嫁么?就算长孙殿下身有残疾,奇丑如鬼,又能怎样?”
她抬起一双纤白柔腻的小手,缓缓关上了窗户。
“听说临西王娶的另一位侧妃,也住在城外?”
谢嬷嬷忙躬身答道:“是,公主,那位侧妃是大殷宰相之女,住在离驿馆不远的萧府自家寺院,听说斋戒已有些日子,明日便会同公主一起被迎入皇宫,同皇长孙殿下一起成婚。当然,公主是正妃,她一个宰相之女,哪能同公主相比。”
沈辰如冷冷道:“我听说她可是帝都的名人,精通医术,走遍四国行医济世,帝都的百姓都说,只有菩萨心肠的萧女医才配得上天之骄子的皇长孙。”
谢嬷嬷笑一笑,“公主,女人的贤良淑德,只会让男人敬重,要想走近他的心,那些可不是最重要的。”
“那什么最重要?”
“美貌和温柔,我的公主!”
沈辰如冷笑一声,“则天大圣皇帝难道只是靠美貌和温柔取的帝心的么?日后进入临西王府,没有我的首肯,不许你们弄些后宫手段,凭空给我惹麻烦。”
两位嬷嬷刚要诚惶诚恐下跪请罪,门外有内监高声禀报,“公主殿下,临西王府派人过来给公主请安。”
沈辰如微微一愕,沉吟片刻,“让他们在前厅候着。”
穿着婚服的公主,高贵美丽,透着南方女子满满的水泽和贤柔。
吴公公和小小普一瞧见九公主,便即拜倒在地,高声请安道:“临西王府正副总管,给公主殿下请安,公主万福,王爷令奴才们给公主送来一些药膳,王爷说,明日和公主大婚,宫中礼节繁琐,必然劳心劳神,特备补品,小小心意,请公主笑纳。”
吴公公示意身后小太监奉上一方精致的朱红食盒。
沈辰如微微一笑,冲着吴公公优雅拜倒,口中道:“辰如多谢王爷,劳动公公了。”
吴公公膝行上前,用袖子衬着手,惶恐无比的忙去扶她,“公主折煞老奴了,公主万金之躯,怎么可以······。”
“辰如嫁进王府,便是王爷的妻,夫君是天,辰如是地,王爷赏赐,礼当拜谢。”
双手恭肃接过食盒,反倒吩咐随侍扶起吴公公和小小,双目朝小小微微一瞟,冲她点头一笑嫣然。
一直不曾开过口的房嬷嬷望着退走的临西王府正副总管,淡淡说道:“皇长孙这样做,似乎不合礼数。”
沈辰如淡淡一笑,“大殷这位天诏赤龙,果然透着几分与众不同。”
谢嬷嬷正在绞尽脑汁,“皇长孙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沈辰如瞟了篮子中那碗黄米粥,淡淡挥了挥硕长的水袖,“殿下不过是告诉我们,来者是客。”
同样的食盒还有一份是送给萧晓的,萧晓大致也说了同样的俗套话,然后便支开了吴公公,独留下小小一人。
雪落梅开,这座简朴的萧家家庙透着清新的梅香。
“殿下居然让你来给我们送食盒。”
小小脸上微微一红,道:“我是王府副总管,我和吴公公来拜见未来的王府女主人不是很正常吗?”
小小轻轻走近她,无比真诚的说,“萧姑娘,你多心了,若说我以前和殿下有什么,那也是过去的事了,你以前问我的那个问题,我现在可以回答你,我是喜欢殿下,可是我有一个更喜欢的人。”
“是么?怪不得······”萧晓喟然一笑。
今年的上元节,帝都热闹的快让天上玉帝都坐不住了,皇长孙大婚的礼队从皇城出发,去城外迎娶南诏国九公主和萧丞相家的千金,虽然迎亲的队伍中没有皇长孙。
听人说,殿下昨夜得了急症,卧床不起,虽然这个消息让争着来观礼的帝都百姓很是扫兴,但对于一场婚礼而言,似乎大家更多关注的是新娘而非新郎,更何况这两位新娘是如此的与众不同,一位是异邦的公主,一位是帝都的女菩萨,民众们以无比热情的好奇心,闹哄哄的在一片彩灯的上元节簇拥着礼队完成了这场盛大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