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赋》成幻风

8、第 8 章

　　她茫然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呆立好久，才有些不可置信地上前，却见白茫茫一片，没有任何出路。

　　突然，雪地似有翻动，她感到讶异，也有些恐惧，但还是走近了响动之处，却见一只手，从那白茫茫的雪地之中伸了出来。

　　她吓了一跳，随即意识到那是个人，不知是死是活，便缓缓伸出手去，谁知，那只手竟然紧紧抓住了她，其时天寒地冻，那手也冷得像冰块一样，她却蓦然觉得心中有些温暖，再不管不顾，用手狠狠地刨着地上的雪，她只期望自己能再快一些，使这人能因此得救，丝毫不在乎凛冽的寒风，还有吹到脸上和头发上的雪。

　　其实光凭她的力气，未必能救这人，但这人本就有些武功底子，加之求生欲望浓烈，在寒芜挖到一半时，他竟破雪而出，寒芜惊喜，但见这人一动不动，又见他身上有血迹，想是昏了过去。

　　她不敢耽误，立即把这人拖回山洞，生了火，把这人移到火堆旁，细细擦去他脸上和发上的雪，这时，她才有空打量这人，这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寒芜不禁动了恻隐之心，她自小被父母抛弃，收养她的那对夫妻常常外出劳作，所以陪伴她的便是当时的祖母，虽然最后还是将她抛弃，但她心里终究是对祖母有些依恋的感情，这种感情在她后来的生活中再也没有出现过，静安师太严厉，不苟言笑，丝毫没有亲切之感，她一向害怕，这次遇难，难得遇到个慈眉善目的老爷爷，她想起祖母，心中依恋。

　　这番落难，总归不是孤身一人，也不可过早自暴自弃，这伤者需要食物，她得提早准备，山中有条小溪，她想从中抓些鱼回来，又想虽然河流早已被冰封，但自己用石头总归能凿开吧，可现实终究不如想象，她拿着一块石头敲了好久，还是不见冰面有破裂的痕迹，便认命地扔下石头，但伤者总归不能没有食物，她在林中寻找，只找到了几个野果。

　　回到山洞里，那老者已经醒了，寒芜把野果递给他，独自忍受着肌饿，老者道谢，却也没有分食的意思。

　　第二天白天，虽然还是怕有狼出没，但为了生存计，她只能在山上细细搜寻，还好找到了不少果树，想着终究还是能撑一段时日。

　　但是只吃野果，尤其数量还及其有限，总不是长久之计，但她没有半点生存技巧，那日见着一个兔子就傻傻去追，最后追到河边还是没能抓住它，再也没有力气，倒在了地上，但想到山洞里还有一个人需要照顾，最终还是半走半爬地回了去。

　　老者整日呆在火堆旁，总算恢复了些元气，虽然每日有寒芜供应野果，但到底还是想吃些肉食，便问寒芜会不会制造陷阱捕捉鸟兽，寒芜想到自己的窘态，只能说不会。

　　老者便让寒芜出外找些树枝和野草，手把手教她，当寒芜利用陷阱捕了第一只兔子，自大雪封山以来第一次感到开心，但她自己是舍不得吃的，便把整只兔子烤了给老者。

　　眼见寒芜做陷阱的手艺越来越娴熟，也能定期捕捉些鸟兽，但这些食物大多供应给了老者，给她的那少部分，也是因为老者怕她身体撑不住没人给自己送食物，才勉强给她，但寒芜并不知道，只当是老者关心她。

　　一个月的时间，老者的伤也好了七七八八，寒芜却日渐消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