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大月读》煞卡

76、宿命

　　在烈日炎炎干旱燥热的沙漠里，沙砾在阳光下散发出它们能散发出的最强的光芒，耀眼刺目。
　　“还手啊！”小樱一直单方面进攻着佐助，后者一直闪躲不停，身上已挂满了伤。
　　“……”佐助沉默着，鲜血淋漓的身体越来越迟钝，高温在加速蒸发着他的体能，眼看着撑不了多久了。
　　小樱觉得无趣得紧，他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像块木头一样，这样太没意思太不过瘾了。
　　“佐助，你何必惺惺作态？你当初杀我的时候，不是那么干脆利落吗？这时候扭扭捏捏算什么！”
　　她索性把话撂出来，“佐助，你直接拿出你的实力来吧，就算再给我一刀也不用怕我会死，阴封印的再生之力能让我处于不死的状态。你大可无所畏惧！”
　　“动手啊！这样太没劲了！”
　　小樱一个空转，樱花冲落在了佐助的后背。
　　鲜血从佐助的唇角滚落，幸好他反应得快受到的伤害值不算太大，否则真会死在她手下。
　　“樱，你气消了没？”他终于从喉头挤出这么干瘪的一问。
　　小樱笑了，怎么可能，一想到自己从前喜欢的是他这样践踏自己的人，她就恨得咬牙切齿。
　　她瞎了吗瞎了吗瞎了吗？
　　“你想得美！”小樱说着隐没进空气里，又是一个重拳打过去，停止躲避了的佐助肩胛骨几乎都碎裂。
　　他终于倒下，写轮眼和轮回眼紧紧地盯住一步步走过来的小樱。
　　“为什么不躲了？”
　　小樱目光空洞地蹲下身，对着他流血不止的模样目不转睛。
　　就在刚刚，看到他倒下的那一瞬间，突然又有一股甜腥的味道冲上她的喉间。昨天，她便是这样才被迫退出战斗的，原本以为是因为得到了千的力量身体还不太能适应所以才会吐血，可现在她隐约否认了这种说法。
　　她是在痛呢，心里。
　　“怎么办，我突然好想自杀。”小樱撑着两腮问佐助，“我这里好疼。”
　　小樱指了指胸腔的位置，有些无奈。
　　“别！”佐助拽住她指着心脏的手，几乎是惊慌失措，“别自杀……”
　　“那你起来和我打怎么样？”小樱笑逐颜开。
　　佐助听后，只道：“樱，你杀了我吧。”
　　他欠她的，不管是不是他想欠的，他都还。
　　小樱愣愣地看着他绝望的神色，未置一词。
　　“杀了我以后，拿着我身体里六道仙人的阴之力去帮助鸣人挽救这个世界，回到他身边吧。”
　　他有一瞬间还想带去新的政权，还想和鸣人决一胜负，而现在只能都放下，谁让他的对手是她呢？
　　如果她不死一次，或许他永远也不会唤醒心里对她的愧疚，如果千不带他回首过去的他们，或许他永远不会发现，曾经胆小软弱如她竟几度为他舍生忘死，痴心不改如她竟三番差点在他手里折命。
　　小樱对他的反应只感觉到诡异。
　　傲娇的面皮下藏着一颗温柔的心，这是曾经的她爱上他的原因。
　　“好啊，我成全你，现在就杀了你！”小樱心里突然焦躁不已，直起身抽出佐助腰间的草雉剑，高高地举向天穹。
　　过去，她死在这把剑下，如今用它断送他，真是天道好轮回。
　　再等一下就好了，毫不犹豫地挥下去就好了。他死了，就是为过去的自己报了仇了。
　　“啊！！！”
　　佐助闭上了眼睛，不明白为什么还能看见她。
　　剑光如电闪般切开无处可逃的风，他听到清晰的呜咽声，是它的草雉剑的呜咽。
　　“咳！”
　　小樱咳出一口鲜血染红金色的沙砾，佐猛然助睁开眼看见她泪流成河的脸，她的眼睫里，藏着闪闪发光的钻石。
　　“开什么玩笑！”剑尖已经落在他喉头了，手上却忽然使不出力气，整个手臂都颤抖着，违抗着她。
　　不仅如此，身体的其他地方也都开始不听话了，无论她发出什么指令，全身上下丝毫没有反应，她就像一瞬间变成了植物人一样。
　　“樱？”佐助看着她痛苦的神色，勉强支起身，“你怎么了？”
　　千雪打开时空门来到沙漠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尴尬的场景。
　　佐助半死不活地坐在沙上，小樱手里的草雉剑摔落脚边，整个人都在战栗着。
　　“小樱。”千雪喊了她一声，后者没有回应。
　　千雪是诧异的，她几乎是将额上的轮回写轮眼的力量开发到极致了的，因此很轻松地就篡改了小樱的意识，她现在是另一个人了，为何局面会演变成现在这样？难道她的幻术有着难以察觉的漏洞？
　　“佐助……”一直僵直的站着的小樱脱力地倒下来，佐助赶忙将她接近怀里。
　　掩饰不住语气里的欣喜若狂，佐助激动道：“樱。你回来了！？”
　　她摆脱了千雪的幻术，变回他曾经的小樱了？
　　“嗯，我赢了……”小樱看着她深爱的这张脸，心疼道，“对不起，打伤了你。”
　　一颗眼泪滚出眼眶，她气恼极了，这副身体被她弄得处处是伤，血污遍布，她曾经多珍惜，多舍不得。
　　不过，好在还没有铸成大错，他还活着，怀里温度灼人。
　　千雪看樱时，突然换上了悲悯的眼光。
　　“你怎么做到的？”
　　“你的眼睛虽然能看穿一切，但你似乎也低估我了。我的身体里，住着双重人格，你改掉的是占据主场的那一个人格，而另一个没有消失只是沉睡不醒。”小樱说着虚弱地冲千雪一笑，是含着感激的笑，“谢谢你救活我。也谢谢你想要我争一口气，可是我的爱情历时多年一心一意从无更改，生前如此，死后也难移。我知道我错了，可我还是会继续错下去。”
　　“继续个屁啊！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冲破了我的幻术控制，很快就会死的！”千雪恨铁不成钢地吼道。
　　这是她的幻术的一大漏洞，操控活人天衣无缝，但樱的性命是她用查克拉吊着的，如今终极幻术生生地被破解，她的查克拉也会随之消散，樱马上就会死。
　　“什么！”佐助简直无法接受，“她……”
　　她会再一次死在他的面前吗？
　　“不行，我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千，你一定有办法再救她一次的，不论把她变成什么样子都行，她必须活下去！”佐助失声大喊着。
　　千雪不以为意道：“她有双重人格，而我的术只能操控一个人格，所以只要她的另一个人格把记忆唤醒，届时幻术再次被解开，她还是死路一条。”
　　“那就永远也不要让她想起来，把我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他宁可自刎，也不要再看见她死在自己面前。
　　像是悉心灌溉千年的枯木终于焕发新生，小樱的世界从未有过这样明媚的光芒，她的木头终于开窍了？
　　素手蒙上他洁白无瑕的脸颊，她控制不住欣喜的泪水从眼角泉涌，“我向来都依着你，这一次让我任性一次吧。”
　　小樱拉过千雪有些冰凉的手，温柔道：“千，别救我了，我本来就是个死人了。虽然不知道你真实的目的是什么，我始终相信，你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他。”
　　千雪脑海里翻出过去她们初见的那一页，依然崭新。
　　她问她：“如果你喜欢的人背离了所有人走向黑暗的深渊，你还会喜欢他吗？”
　　樱给她的答案是会，这么多年来，她已经以身验明。
　　千雪难得的回握住小樱的手，像姐姐般用疼爱的口吻道：“谢谢你。”
　　她尊重她的选择，让她离开也好，就连佐助也留不住她了啊。
　　“不要！樱，不要放弃，你活着，我才能安心地死啊！”佐助紧咬着牙关。
　　小樱抱紧了他，用最后的力气使出了最强的医疗忍术，佐助的伤口瞬息间悉数愈合，青烟弥漫，战斗力被重新注满。
　　千雪摇头叹息一声，她赞赏她的能力，也为她加速自己的死亡而感到悲凉。这世间一切都讲究平衡，活得太用力，累得也快，活得太随便，很快就会被淘汰，而爱恨太深，便伤人伤己。
　　“我……”佐助看了看自己崭新的身体，又看了看奄奄一息的小樱，再次结舌。
　　“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把你所受的伤全部抹平，让你和鸣人能够再次并肩作战。”
　　如果能够挽救一切最好了，如果不能，也希望你像英雄一样的战死，保住你的高傲。小樱笑得泪花朵朵，死而无憾。
　　“原谅我，佐助，没成为对你有用的人。我是个…凡人，没有足够量的查克拉，没有血继限界，没有家族秘术。我不能理解你的疼痛，你的孤独。我当着一个局外人，可耻的旁观者。”
　　“可是我很努力了，努力跟师父学习忍术，努力追逐你的脚步，努力拒绝除你以外的所有人。可是我还是我呢，凡人一个，甚至不能为你所用。”
　　她虚浮地伸手想要触碰佐助的脸颊，但终是无力地垂下，不忍指尖的冰凉波及到他。毕竟那是她求之不得，弃之不舍，穷极一生所爱之人。
　　“呐，佐助君，如果有来生，我不会再爱你。我们谁也不欠谁，你是自由的，我也是。”
　　她死了，死在她梦寐以求的怀抱里。
　　真好，那双绿波般的眼眸再也不会睁开，再也不会望着佐助的背影流泪。樱，这样你解脱了吗？
　　“樱。”千雪看着佐助怀中的女人，不禁嗤笑出声，“这样的爱有什么好下场……”
　　然而她很喜欢樱的执着，那么美的执着，美得鲜血淋漓。
　　“樱！！！”佐助疯了一般的模样，悲恨怒号，震彻天地。
　　可是那有什么用呢？天地为之所震又有什么用呢？
　　樱不会再回来了…
　　所以佐助流下的血泪没有一丝一毫的作用，比起她曾为他积成的泪海，这也太可笑太微不足道了。
　　他抱着恬静的樱稳稳当当地站了起来，低头凝视她，指尖留恋着她的粉发。
　　千雪看着他流血不止的眼睛，心知就算不用她帮忙，现在的他也可以从这沙漠走出去了。说起来，这个孩子很少自己开发出写轮眼的瞳力来。受尽了这个残酷世界的精神凌迟，他的眼睛终于更进一阶了。
　　樱，这是你赐予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