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大月读》煞卡

67、殊途·三生

　　不算久远的后来，许多人的故事都惨然谢幕的时候，四战开始了。
　　春野樱跪在一个白发人的面前，昂着倔强的头颅，不服气地质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把我抓到这个地方来！”
　　那个人带着猫脸面具坐在高位上，一双白眼毫无波澜地审视着她。春野樱想起了惊悚的昨夜，也是这样被这双古井一样的眼睛注视之后，她立刻失去了意识，陷入昏迷中。再醒来，竟然已经全身被麻痹地跪在了这阴暗的殿堂里。
　　“我叫，千。”白发人用低沉的男音回答道。
　　千！？这个名字她是记得的。
　　是小时候她跟丢佐助后遇到的奇怪的哥哥！她还因为把地理书给了他而被母亲狠狠地责骂了一番。
　　“额……”问号挂到了脑门上，樱稍微安心下来，记忆告诉她，这个哥哥，不是坏人。
　　“你是宇智波一族的那个友人？”小樱进一步地判断，从瘦弱的身形上来看，似乎有点不可思议，这么多年他竟然没有一点变化的么？而且，那双白眼又是怎么回事？她明明记得他是拥有的是一双紫瞳。
　　“啊，是我。”高位上的白发人说完后，摘下猫脸面具，露出令人过目不忘的容颜。
　　小樱这下完全确认了他的身份。
　　“你还记得我啊……”明明应该是沉吟，偏偏又不带有一丝情绪。
　　“你也记得我啊 。可是这样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忽然将我从木叶掳走，还用麻药将我的行动封锁住？我不知道你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但对故人的礼遇是这样的吗？”
　　“如果，不这样束缚着你，我的宫殿会成废墟的。”
　　春野樱：“……”
　　“小樱，在被我说服之后，我会立刻给你解药，然而接下来，你好好听着，第四次忍界大战刚刚拉开帷幕，我劫你过来的目的，是为了救赎你。”
　　“这是什么意思？”樱敛住粉丝细眉，“正是这个世界需要我的时候，你让我躲起来当懦夫吗？”
　　“不，恰恰相反，我的目的是提升你的能力到极致状态，然后将你送达战场。只不过，是作为我们的伙伴。”
　　“你们的伙伴？”
　　面对樱越来越深的疑惑，千唤道：“斑，出来吧。”
　　“宇智波斑！？”春野樱不可置信地瞪圆双眼，绿色的眸子瞬间被惊异填满。
　　“佐助在哪里？他的眼睛好点了吗？他…”跪坐在地上的粉发少女忽然失去了所有的冷静沉着，语无伦次得让人揪心。
　　千看着她，讽刺地微笑起来，阴暗的宫殿瞬间被什么点亮了一般。
　　小樱打了个寒噤，突然意识到：“你们，是一伙的！？”
　　“没错啊，佐助、斑，还有我，我们都是晓的成员。我们最终极的计划，是摧毁这个世界，开启无限月读，救赎挣扎在这个尘世中的可怜人们。你难道不想变得强大，不想帮帮这些人们吗？”
　　春野樱豁然间所有的血液都被冷却，用看一个陌生人的目光注视千道：“我想，没必要再协商了，我不会答应与你们为伍的。”
　　小樱
　　“我最后请求你，念在我幼年时的那本地理书的份上，让我再看佐助最后一眼吧，让他来杀我好吗？”
　　千的白色眼瞳里忽然划过一丝浅浅的紫光。
　　那个宇智波佐助，到底何德何能呢？
　　你们，一个个的，一个个的，死也要见他，死也要死在他手下。
　　“我不会如你的愿的。你其实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很快你就会忘记你的世界观，爱情观，只为我一个人所操控。”
　　春野樱迷惑地仰望高高在上的那个比女孩漂亮太多的男子，说不出话，她知道，他不是在大放厥词，他是真的有能力控制她。
　　因为她看见，他的额上，赫然睁开了一只鲜红胜血的九勾玉轮回写轮眼。
　　这一对视后，世界从纯白潜入黑暗，又从黑暗转入纯白，混沌之间，视线逐渐清晰开来。
　　春野樱感觉不到自己的肉身，但意识又前所未有的清醒，像是灵魂出窍一般的体验。眼前的场景已从宫殿切换为一片泛着星星点点的薄荷绿的森林中。
　　她虽然失去了触觉，但是却能从林间倾泻的轻纱般的月光里察觉，夜色微凉。
　　身边一个白影晃了晃，千幽灵一般地闪现在她面前。
　　“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混蛋！”小樱不耐烦地喊道，恍惚间却在余光里瞥见了一个修长的身影。
　　千机械地伸手在空中一挥旋，指尖指向了一个穿着六勾玉衣袍的男子。
　　他有一头深棕色的发，他有一双深邃的眼，他有一身孤冷的气质。
　　她春野樱，一眼就能够看穿他的灵魂。这灵魂她是用性命和自尊来爱着的。
　　“我的能力，魂穿时空。在操控你之前，我想让你明白我的用心。这些，可都是我对你这个故人的谢礼。”
　　小樱根本不在乎千说的是什么了，麻木地走向孤单前行的因陀罗。
　　“这，是你的前世吗？佐助。”夜色中，碧绿的眼瞳里，温柔的光流转着。
　　千，终是不知该如何是好地叹息一声，而夜雾瞬间吞噬一切。
　　春野樱知道，这个时代的佐助，是看不见她的。因此，他不会立刻跳出来要杀了她，她多高兴，这一刻她终于可以安安稳稳地跟在他身旁走着了，像从前一样。
　　在这个时空里，他也是那么的孤单，一个人在黑夜里前行，披了满身的霜华。
　　她不自觉就想拥抱他，可是伸手却穿透了他的身体，抓回一手的空气。
　　千忽然就想起了在阿飞的脑海里看到的画面，琳欢笑着，穿过他的整个身体，奔向那个只存在于她记忆中的带土。
　　“小樱。”她看不下去了。
　　睁大额间的血红色眼瞳，千将春野樱的灵魂瞬间召到了木叶建村伊始，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时代。
　　“看看他，看看你心心念念的他，他的追求，他的野心，你都明白了吗？你真的了解，你喜欢的这个人吗？”
　　小樱不安地握紧了拳头，心头压抑异常。她自诩了解佐助，可经历了那么多的劫难之后，她已经不在乎是不是了解了。
　　正逢初代火影和宇智波斑的那场大战，这是高手之间的对决，肉眼根本不能分析战况，只知道两人实力相当，僵持不下。
　　好不容易，最后一招结束，天地间，只剩下初代一个人站立着。
　　宇智波斑，倒下了。他苍白的脸，在春野樱的眼里忽地就换成了佐助的。
　　“啊！”那一刻，小樱的心陡然爆炸一般的疼痛了起来，手足无措地飞奔过去守在宇智波斑的身体面前，想触碰而终于不能。
　　“为什么！为什么要带我来看这个！”撕心裂肺的哀鸣动天。
　　她好似有一丝了解了，为什么那一天明明已经举着苦无站在他的背后，明明一刺就能夺他性命，她却选择了愣在原地给他察觉的时间，让他倒过来杀自己。
　　她再修一百年也做不到手刃他的啊。
　　深爱伤人，深爱害己。
　　“我们再来看看这一世的他吧？”千忽然对小樱勾起了一个邪恶又充满玩味的笑容。
　　小樱毛骨悚然地想要去阻止：“不！”

　　“你，很讨厌！”那一年，石凳旁，他嫌弃地说。
　　“你果然，很讨厌！”那一年，石凳旁，他厌弃地说。
　　那一天，大蛇丸的基地，他们再见时，眼里是真的杀心。
　　那一天，段藏葬身的桥上，他站在她背后时，下的是真的杀手。
　　那一天，那片澄澈无波的水面，他转身夺过苦无刺向她时，浑身散发出的是真的杀意。
　　她活着真的让他如此恼火吗？
　　春野樱，已经不能认真地思考，灵魂在剧烈的心痛中被抽回现实。
　　还是那个阴暗的宫殿，四壁都没有设置一盏灯，她只能凭借高座上的一簇火苗看清台上的那两个人。
　　千白色的瞳仁紧紧地锁住她的身影，优雅启唇：“春野樱，给你看了那么多，不是为了折磨你的精神，而是让你彻底醒悟过来，替这些年来你破碎的自尊心讨回公道。”
　　“我是真心地想要帮你。佐助他思想极端，从来不把你的那点情爱看入眼底。最恶劣的是，那一天中竟然两次差点杀了你。如果不是你的老师和队友及时为你挡下，你今日大概在木叶的某个角落里，坟头都生出草来。”
　　“你倘若有一点女性的自尊心就该当即断了对佐助的妄想，成为比他强上百倍的人，将他对你的践踏，千倍的奉还。这才对得起他，对得起你自己。”
　　瘫倒在地上的少女，一头绚丽的绯色短发披散开似一朵落樱，眼泪从她无神的双瞳中涌现，直直地跌进发间，似露珠坠落在樱花上。
　　“你让我报复他？”她问。
　　“你们，不是同伴吗？”春野樱勾着嘴惨笑。
　　“哦，那家伙啊，我没把他当同伴，我甚至总是想，要是有什么人能让他不想活下去就好了。”
　　千眼神空洞地钉住小樱的碧潭般的双眸，额上轮回写轮眼中的勾玉泛着寒光。
　　“我答应在操控你之后，给你好好地报复他一下的机会，不用手下留情的。”
　　“呵…”粉发少女发出一声天鹅之歌一般的嗤笑，随即合上绝望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