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救赎》Autism丶

7、买房

　　姜以然被聂远亦扑了个满怀，他瘦弱的身子没想到却蛮有力气，一个踉跄，姜以然才扶住堪堪到她腰腿的聂远亦。

　　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以示安抚，觉得他的头发真是太长了。

　　走上前发现桌子上的三道菜呈三角形摆放在红木掉漆的桌子上，好在摆在桌面上的碗筷虽然花纹残缺却胜在干净，再加上三个色相不错的炒菜，还是让人食指大动的。不过，这三个小家碧玉的家常姑娘一看就知道没有遭人采撷。

　　姜以然向老板娘道了声谢，然后把木筷子递给聂远亦。“不是叫你先吃？”

　　“我等姨。”

　　那边软糯声音没讲完，就传来老板娘在厨房里回头发出的嘹亮嗓音，配合刷锅倒水的稀里哗啦声，别样滋味。“妹子啊，这小崽儿真是听话啊。让他先吃他说要等你，这是你什么人啊？”姜以然把黄瓜片里放的肉夹了几筷子放在他碗里，轻道：“多吃点肉。”又顺口诹了句，“我姐家的。”

　　平时在后世吃食堂总是挑三拣四这不吃那不吃的姜以然，来到这二十世纪末被饿了几顿，也不挑了。她和聂远亦一个女人一个小孩两个人齐齐吃了三碗饭三个菜，看来都饿坏了。

　　付了十几块钱之后，他俩漫步在这条街上，这一次看过去，才暗叹这随便闯的还真是个好地方。

　　马路把头就是一个小吃部，然后是一个叫做第四中学的初中学校。紧挨学校又是间或几家小吃部，还有零星分布的一两家玩具店，书店，文具店，甚至还有糕点铺子和干洗店。再往下走，还能看到五金店，理发店，小卖部，幼儿园等等等等。而令她欣喜的是这些店面上方都是住宅，还有周围是一些住宅平房，这个地方于他们目前来说真是风水宝地，吃住学，三大问题皆可满足，颇有赶得早不如赶得巧的意味。

　　走到小卖部的隔壁，他俩站在一个窗户上贴着‘吉售’的房子前，屋门大敞四开，里面隐约有磕碰的声音传来。

　　姜以然站在门前，探过头大喊道：“请问有人么？”

　　只听见一声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然后是踢踢踏踏的脚步声，门边有花边一闪，就见一个穿着大花长裙的胖女人拎着扫把站在略高处看着他们。姜以然看见来人，指着窗户上贴着的红纸道：“姐，是要卖房子么？”

　　胖女人一双凤眼上下一扫，似在打量，半晌，沉吟道：“是，你们要买？”

　　姜以然点点头，一脚踏进门槛，没问价钱也没问别的，只四下打量了下，一脸思考道：“我们能看看房子么？”

　　胖女人一挥手，“进来吧，妹子。小心台阶。”

　　“我们这以前是家饭店，现在我家男人单位给分了套房子在步行街那儿，这就想着卖了。派出所这么多年没什么油水儿，现在可算得到点东西了。来来来你看看这，可以摆桌子做生意也可以当自家客厅用，地儿很大。”胖女人又领她穿过一个门，“这是卧室，隔壁是卫生间，有浴缸。”

　　闻言姜以然挑挑眉，这年头有浴缸的不多啊。

　　“一阶楼梯下面那个可以当个小储藏室也可以摆张桌子，就是没灯。对面是另一间屋子。再往下下就是厨房了，这个客厅的后面有一个一样宽的几平米的小院，你可以养点花草或者养条狗看后院也行。”姜以然颔首。

　　“障子后面就是运销处，水电费交着也方便，怎么样妹子，我这地方不错吧？”

　　确实不错，房屋面积大，环境适宜，周围衣食住行都方便，格局她也很喜欢。仗着一进门一直到现在还不动声色的脸面和一口现代人购物培养出来的还价能力，几次降价之后姜以然当即就敲定了买下这个房子。目光扫过去，发现胖女人正在搬家，合着刚刚的叮呤桄榔声是她搬动家具的声音。跟着姜以然的视线，胖女人蛮爽快，“妹子你再多给我个千八百块这些家具我就不带走了，你留着用吧。都是实木的，是好的。”

　　想到蓝空间里那些大商场里品牌实木家具，什么全有，曲美，红苹果，联邦，宜家，皇朝，双叶的，她真心不大想留这些别人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家具了。婉拒了胖女人的建议，并约定了明天他们把东西搬走，她搬进来，再一举交齐房费。

　　“大姐，你看我跟你商量个事呗？”

　　姜以然就编了个谎话把他们俩的身世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一番口干舌燥后得出一个结论——我们俩没户籍，不能过户，你看我能不能多给你点钱你把户籍给我们办明白喽，不然这房子吧咱也买不消停。

　　她听到她丈夫是公安局的的时候就打了这个主意。本想着让蓝入侵下公安局的电脑系统给他俩填个户籍什么的，但是又想这1999年的北方小市镇上公安局分区什么的能配电脑么？科技对阵科技是能分出高下的，但科技对上人工原始劳动，就像秀才遇见兵，不通啊。

　　在中国，没什么比‘有人好办事’更好的解决方法了。聂远亦要上学，自己要工作，哪哪都要用到户口本，要是能花点钱办好这事最好，反正她又不差钱。

　　毕竟她是一个背后有周大福，周大生，老凤祥，六福，金至尊，谢瑞麟，戴梦得，卡地亚，蒂芙尼等等等等珠宝品牌支撑的女人。

　　不过想到她即将卖掉它们中的一些来换取这个房子就觉得心痛。

　　是夜。

　　姜以然带着聂远亦在附近的小旅店里住了一晚上。半夜她趁着聂远亦熟睡后唤醒蓝，进到它的空间里在二楼珠宝店里兜兜转转挑挑选选，念念叨叨计算得卖多少金银才能买下那所房子，结果让她的心又狠狠被剜了一刀。一面把她不喜欢的金链子的样式挑出来，一面想出去打工或者自己开点什么真是迫在眉睫。一分钱难倒后代人呵。

　　带着金银离开空间之前，她又去那家‘当年明月’的中老年服装店里扯了件黑色袄子来，要把这些财宝包裹住了，财不外露是行走江湖的基本准则。不挑别的服装店是因为她都不舍得啊！

　　回到小旅店的床上，聂远亦的呼吸依旧清浅绵长。她目光落在那在月色掩映下有些苍白的小脸上，一时放空。良久，才把包裹放在床头，又锁了遍门窗，上床拉过被子，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草草收拾了番，姜以然又把聂远亦送到昨天那个小吃部里，自己去向别人打听这个小城镇里所有能把金银兑换成钱的地方，除了昨天的金店之外她还另外找到两家。把那些金银分三批在这几家商店都兑换完了钱，她又买了个布包把钱放里再匆匆走回来。回到小吃部里正是晌午，没什么人吃饭，老板娘就在一旁削土豆皮，嘴里还逗着聂远亦。聂远亦面前摆放两个小菜，两碗饭。筷子规规矩矩各朝一面，他又在等她一起吃饭。

　　吃过饭后向下走个二百米就是要买房子的地方，他们去的时候胖女人已经等在那里。另姜以然惊讶的是，女主人在派出所工作的丈夫这次也在等他们。

　　姜以然以为他是过来调查自己的底细的，转身去隔壁小卖部给他买了一条烟和一瓶酒。没想到那个男人只是打量她们几眼，什么也没说。并收下了姜以然的烟酒。

　　那个胖女人解下话茬，“妹子啊，知道你一个人带着个孩子不容易，我们会尽快帮你办下来这事的，你放心吧。”

　　姜以然把一半现金递过去，也笑道：“谢谢姐，这是一半的钱，等户籍下来了我就把另一半给您。办事的时候要是用到打点什么的您看着办，然后我再补给您，麻烦了啊。”

　　胖女人接过钱，连道客气。三人再寒暄几句，那两个便走了。聂远亦一直安安静静地扯着她的手跟在她的身边，此时见人走没了，终于敢放开胆子四处打量了下这间已经被搬空了的屋子。

　　半晌，听见他略有惊喜的声音，“小姨，这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么？”

　　家？

　　姜以然一顿，然后道：“对，这就是我们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