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救赎》Autism丶

13、无题

　　姜以然不敢动用空间里的东西怕被人发现端倪，在没邀请小美过来帮忙的时候就已经把不应该她们在这个时候拥有的东西都悄悄让蓝收入空间里了。这几天天气不好，蓝能量不够，没精打采的，连机器音似乎都听出了疲倦，像生了锈，没活力，姜以然默默想了想，不知道自己能否帮得上什么忙。

　　和小美一起算了算，这次晚餐要邀请大概二十多个人，姜以然虽然空间里有桌子，但仍是撇了撇嘴，哀叹道：“怎么办，我家没有那么大的桌子啊。”

　　小美闻言放下炒勺，匆匆忙忙跑出去，姜以然接过勺子继续翻炒瓜片，不一会儿就听见门外传来小美的喊声，“以然，过来接把手。”

　　姜以然过去一看，默了默，曾小美以大概九十多斤的体格自己搬了一个能坐下十几个人的大圆桌过来。两个人把圆桌子斜着搬进门，都累得气喘吁吁地，姜以然坐在桌子旁边大口呼气问道：“小美，你搁哪儿整来这么大的桌子？”

　　曾小美拿起一旁电视柜上放着的水杯向她示意，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咕咚咕咚’喝下一大杯才说，“我结婚吃宴席的时候我妈给我的陪送，找人给我打的一套大家具，但我嫌弃太大了占地方一直没用扔后院里了。”放下水杯，突然一拍大腿，“唉呀菜要糊了吧！”

　　等到十五个菜全都摆在了桌子上的时候，姜以然又去隔壁小卖店买了很多二锅头和啤酒，还有花生米，瓜子，糖和几盒犀牛烟。考虑到会有很多小孩子，又乱七八糟的划拉一堆零食。天气不好，隔壁老板娘也不想营业了，把门一锁，也拖家带口地过来凑热闹。并且热心的贡献了二十几个蓝色的塑料板凳，还有四张小桌子。

　　晚上七点，大伙儿来了个全。从街头的药店，小卖部，理发店，早餐店，干洗店，街对面的幼儿园，饭馆，菜店，还有几户住户，全都挤在姜以然家不大的客厅下。

　　好在柜子，跑步机，篮球框和沙发什么的都让姜以然收回去了，地方还挺宽敞，不然真的放不下这三十二个人。

　　餐桌上，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二锅头和绿棒子啤酒交颈缠绵；香瓜子和老奶奶花生米相互交融。姜以然给年长的说吉利话，给平辈的敬酒，给小辈的发糖。一时间，大家有说有笑，有玩有闹，一下子就熟悉起来。

　　难为有很多问题都是小美和高姐给挡过去的，高姐是隔壁小卖部的虎牙老板娘。

　　酒足饭饱，聂远亦领着小孩们到门外去玩，不再分去拥挤屋内被酒气熏染后只剩不多的清新空气。

　　小孩子们总是能很快的接受彼此，把对方领入自己的小天地，再一起去探寻新的天地。即使聂远亦很懂事很早熟，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孤独小崽子。一时间看到这么多友好的同龄人，虽然面色依旧崩得紧紧的，总是垂着眼睛，但姜以然看得出来，他很高兴很放松，就由着他们在街上追跑着，只是认真地嘱咐着：“不许跑远，不许和陌生人搭话，注意躲着车，有情况大声喊我们，听懂了么？”

　　看出姜以然的不放心，小美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跟出去看着孩子们，姜以然留下继续和几个喝多了的男人女人唠嗑。

　　“所以小姜啊，小远亦真的是你的侄子么？看起来你对他可比亲生妈妈还好。”

　　问话的是药店的卷发女人，她的眼中闪过好奇的光，而桌子上的其他人听见这话也都纷纷转过来看向她，呼吸间都是八卦的意味。

　　姜以然心下一叹，中国人酒桌上永远改不了的习惯之一是稍微混熟了点就以为善意地开始八卦，殊不知想知道的要不是人家的隐私要不就是人家的痛处。

　　而不答又显得不知好歹不近人情。

　　面色笑容渐渐扯平，她抿了抿嘴，试图把自己不丰富的演戏天赋调动起来。

　　“远亦不是我的亲侄子，我是收养他的。聂家爸妈以前到北京打工的时候救了掉进水里的我，我们一家都很感谢他们。这次我过来探望他们，才知道他们因为意外去世了，我爸妈怕小远亦伤心害怕，就决定收养他。”

　　“北京啊，小姜你是北京人？那怎么在这里住下了呢？”

　　“小远亦没有北京户口，不能上学，只能在这上。”

　　“哎……小远亦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还那么可爱聪明懂事，哎，你家也是有心了。”

　　想着与其让她们闲言碎语，不如编个谎话，现成编过的，拿来用用。想来大家听个热闹，也没有人会去仔细思考这其中的真假，要真有人想到了，那就想到了再说。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很快有人转移话题，“哎这北京来的文化人就是不一样，说话都文绉绉地哈哈。”

　　姜以然低头一笑，因为那是骗你们的所以比较有理有据啊。

　　他们又吃了一会儿，才陆续散去。各人领走各人的孩子，小美说要来帮忙收拾，姜以然拒绝了，“这么晚了快回去哄小宝贝睡觉吧，这些放着我明天自己收拾。”

　　十点多的晚上，小美想了想，抱歉地笑了笑就走了。姜以然洗了洗也要睡觉了。聂远亦从外面回来就开始坐在他的小房间里看书，短短一个月他倒是养成一个雷打不动的读书习惯。

　　*

　　第二天，姜以然和聂远亦把屋子收拾干净后，聂远亦突然看着姜以然问道:“姨，咱们家沙发什么怎么突然没了呢？”

　　姜以然眼中突然闪过慌乱，用食指在鼻下荡了荡。“让你小美姨搬她们仓库了，要不然桌子放不下。”

　　聂远亦眼睛闪了闪，没说话，半晌，才点点头走了。

　　为了把东西放出来，姜以然支走了聂远亦。给他五十块钱，让他自己去上面的书店买想看的书。她把家具之类的复原之后，就又去网吧了。

　　还是前几日的模样。太平洋网吧五个大字安安静静地挂在门前，黑色重帘将里外隔出现在和未来，先进和落后，日常和科技等等两个世界。进了门去，迎面便收一张苍白肤色却眉眼浓重的脸进了眼底。周深看见姜以然清清淡淡地模样，两人一时将目光对了个正着，他的心突然快速动了动。

　　指尖在白色烟杆上弹了弹，弹掉一截如主人心情一般颤颤巍巍地烟灰。周深抬起眉眼，不动声色地沉声道：“怎么才来？”

　　姜以然听见他这么问，有些愣，后来想想大概是问地随便了没经过大脑，也没在意，就随随便答道：“嗯，有点忙啊这两天。”

　　周深吸一口烟，就有白烟圈沿着轻薄的唇细细密密地飘出。

　　四处看了下，网吧内依旧嘈杂，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照例没有空座位。

　　似乎是察觉姜以然心中所想，周深扬起脖子冲着最边上那个还在敲红警的林木森喊道：“六木，过来，”然后指了指喊话的方向，“你去那吧。”

　　林木森放下鼠标键盘，挑起眉毛，认真地打量了一遍姜以然，从上到下，然后视线不怀好意地停在她的胸部，扯了扯嘴角笑了。“我说的嘛，”他别有深意地打趣，“原来是重色轻友啊。”

　　说完让开了位置，姜以然以看傻逼的心情瞄了他一眼，不想和这种人有交涉，什么都没说就坐到位置上瞎点，随便玩些什么。正在打林木森留下来没过去的红警，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惨痛的惊叫声。伴随着‘轻点轻点卧槽你这么认真干屁’的狼嚎声，透过黑色帘子看过去，入目是林木森躺在地上弓着腰像一只大虾米，他肚子边站着一双修长而笔挺的腿。

　　而门边的电脑桌前已经没了那个黑白人影。

　　因为并不是为了真的玩电脑而来，所以她坐在角落里一直在暗自打量这个网吧。心中一些想法初具雏形。

　　而现在，她需要迈出地就是第一步了。

　　*

　　晚上七点半，对于这个边陲小镇子来说已算夜晚。透过半扇窗户向外看去，夜色蓝黑似华锦，上面星星点点地挂着几颗星子，似乎孩童的眼，静谧而童趣。

　　网吧中的人们早已经三三两两地走了，此时转头一看，竟然只剩四五个人。姜以然松开了鼠标键盘，关了仙剑的界面。起身向周深走去。算好时间把钱放在桌面上，然后也没走，静静地站在电脑桌面前，她还有问题要打探。

　　周深今天打游戏失了以往水准，从前他总是聊天室里最厉害的几个人之一，今天却接连失误，被队友连骂脑瘫手瘸。一下午，他的目光总是玩着玩着就从电脑屏幕上游离，游离到墙角，然后手也忘了动。

　　烟还烧了指尖。

　　当姜以然停在电脑桌前周深就放下正在厮杀的游戏看向她，无视聊天室里有人的大骂声，瞄一眼桌面上摆放地正正好好地钱，一扬下巴，沉声道：“钱收起来。”

　　说过要请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