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他从往日时光来》夕阳下的鱼翅

30、末日篇（六）

　　黑暗的房间里传来异样的声响，两个开膛手李的手下站在门口，神情焦虑，他们的哥们——一个倒霉鬼被叫了进去，半天没有出来。开膛手李可不是一个喜欢和手下谈心的家伙，一个忍不住了，使了个眼色，偷偷爬上了窗户从缝里偷看。
　　“怎么样？”地上的人问道。
　　“里头怎么没人？”
　　里头当然没有人，他们甚至没有注意到，不知何时，一个阴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的背后。“咳咳……”让他们警醒的是身后的血腥味，以及骤然响起粗厉的呼吸声。但是，他们还没有来得及作出反应，两颗子弹就已经穿过了他们的后背。死亡，先于恐惧而来。穿着燕尾服的开膛手摇了摇头，将枪收回自己的腰带上，用马靴踢了踢死者。一只手拖着一具尸体，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拿起刀和叉，听着音响里放着的致爱丽丝，开始喃喃自语——
　　手捧着紫罗兰的小女孩，骑着马的绅士
　　恭敬的奴仆献上你的心脏
　　长满野草的河岸，守卫者的城墙
　　啊，朋友
　　我是你的开膛手李。
　　如同念完祷告词的基督徒，开膛手李开始享用他的人间美味，浑然不觉有一双颤抖而惧怕的眼睛在注视着这一切。一个钟头之后，开膛手李吃人的消息，便已经传遍了整个营地，他感染了病毒，不幸的是，这个强大的人并不配拥有强大的命运，病毒摧毁了他的意志，将他变成了魔鬼。
　　实验室里，姜暮远小心翼翼地将分离出的疫苗装入一个金属容器内，这当然不是为开膛手李准备的。给开膛手李预备的疫苗是一针蓝色的不明药剂，为什么说不明，因为这缘分配置的试剂包含了姜暮远能在实验室里找到的，所有带毒的液体。
　　除此之外，还有对于病毒感染者拥有特效的毒药。
　　K教授精心调制，专为开膛手准备。
　　祈于心在旁边帮忙道：
　　“K教授，您不担心吗？”
　　在知道了自己与教授的境遇之后，祈于心不明白K教授看起来似乎完全不紧张的样子。
　　“凶猛的野兽只会让人觉得害怕，而不是顺从。”姜暮远淡然笑道，“这个世界上，并非暴力越强大，便越善于统治别人，即使是世界末日。尤其……是当人们知道那头凶猛的野兽，有时候也会变得虚弱。”
　　夜黑之时总是容易发生许多故事，比如有人偷偷逃出营地，暴死荒野，比如有人找到姜暮远，密谈了十分钟，再比如开膛手李最后一次清醒过来，召集了手下，下令抓K教授过来。那是一间大教室，寻常学生们在这里上最容易睡觉的课，今天有人会在这里永远睡过去。
　　坦白讲，风险是有的，比如说完全不讲道理的开膛手李忽然动手，宰了姜暮远，又或者约定好的人突然变卦。姜暮远带着他的疫苗药剂来的，再见开膛手李的时候，他有些惊讶，这位的变化有点大，嘴巴里长出了獠牙，眼睛血红一片，手指不断敲击着桌面，用以压抑住内心的狂躁和不安。
　　“从一个研究者的角度而言，李先生你是个不错的样本。”
　　“什么意思？”开膛手李的喉咙好像被划开了一样，声音似乎漏着风。
　　姜暮远在一片沉寂里，走到了他的面前，就像是观察着自己的实验品。
　　“你突变了。”姜暮远说道，“和其他丧尸有点不一样。”
　　“是的，变得很强大。”开膛手李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咯咯的响声。
　　他一拳砸在铁板上，将铁板砸出了一个凹槽。
　　“未必。”姜暮远却笑道。
　　“是吗？我现在随时能把你捏碎。”
　　“人活着是为了什么呢？单纯的强大并没有意义，能够享受强大带来的快感，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姜暮远拿出手里的疫苗，朝他说道，“不然李先生叫我来这里做什么呢？我相信你也感受到了，有一种东西，在扼杀你。”
　　“要是你撒谎，你就死定了。”
　　开膛手李挥了挥手，大吼道：“把那只丧尸拖过来！”
　　那是一只倒霉的丧尸，不小心闯进了开膛手李的地盘，在这里，开膛手李本身要比丧尸恐怖得多。丧尸被拔掉了牙齿，绑住了手脚，用铁链束缚住了脖子，躺在担架上，不断挣扎着，不知痛苦，不知生死。现在他将成为新的试验品，注射疫苗解药，如果成功，解药将被注射到开膛手李的身体内。
　　姜暮远注射了一针。
　　丧尸挣扎的动作忽然猛烈起来，他痛苦地哀嚎。
　　开膛手李默默等待着，他很享受这种绝望的声音，但并不希望意味着失败的声音继续下去。
　　“来吧，宝贝儿……”
　　仿佛魔鬼在诱惑着。
　　姜暮远说道：“有效果了。”
　　丧尸的眼睛血红色开始褪去，他的挣扎开始渐弱，那是因为人类受伤后的自我保护，事实上，成为丧尸之后的生命力变强，是以牺牲身体的各项功能为代价的。现在他不再饮鸩止渴，神智清醒之后的第一句话是：“我是在哪里……”但是他还没来得及表示喜悦，一声枪响便打断了他的话语。
　　开膛手李拿枪指着姜暮远，低声道：“该我了。”
　　他和丧尸不一样，没有受过伤，只要疫苗起作用，就能活下去。
　　“好。”姜暮远微笑地看着他。
　　将另外一针疫苗注射到开膛手李的血管中，姜暮远把针丢在地上，忽然后退，大喊道：“还不动手？”开膛手李的手下，十余把枪对准了他，却不料开膛手李把近在咫尺的姜暮远一把抓住，嘶吼道：“你敢？”
　　“我不敢，他们敢。”姜暮远飞快对他说道，“其实我是骗他们的，我知道你的理智现在还存在着，因为你和我以前的一个实验品真的很像，现在只有我能救你，只有我。你的手下看起来非常想除掉你。”
　　开膛手李盯着他，像盯着一个怪物。
　　“现在选择的权利交给你，帮我杀掉你的手下，我救你，或者……”姜暮远因为脖子被掐着，说话艰难起来，“或者，和我一起死在这里。”
　　开膛手李的手下，绝无一个好人的可能。
　　帮他们除掉开膛手李，他们就会放自己走？那是天大的笑话，作为一个最了解病毒的首席科学家，他们肯定会继续挟持自己。
　　砰！
　　一声枪响，一颗子弹穿过了开膛手李的大腿。
　　毫无知觉，没有痛感。
　　“感觉到了吧，你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强大。”姜暮远话音落下，十余声枪响骤然响起。
　　如同暴雨雷鸣。
　　天真的黑了，一声更加疯狂的嘶吼，响彻整个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