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千雪之路》会飞的鲸鱼

7、07

　　世界上是没有鬼的，对吧？
　　佳奈缩到病床的角落处，把被子紧紧拽到身前，显然没回过神来。墙壁的寒冷透过睡衣传达到背部的皮肤上，但她依然一动不动。
　　“刚刚看到的，是眼睛吧？”刚看见的一刹那，佳奈立刻蹦回了床上。
　　“是不是看错了？”她怀疑着，却不敢下床去看。万一外面的是坏人，或者……其他什么东西，那不就糟了？
　　“要不要叫护士长过来？”床头安装了呼叫器，只要按了，值班室里的人就会知道。佳奈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平复自己咚咚直跳的心脏，又突然想起：万一是自己看错了，不就让护士长白跑一趟了。她怕护士长怪她大惊小怪。
　　而且走廊并不是全黑的，开了夜灯，怎么可能有人趴到地上往别人病房里看呢？所以肯定是自己看错了吧。虽然这样想着，但佳奈依旧不敢出去查看，也不敢趴到地上验证一下。
　　没事了，没事了，肯定是你看错了。佳奈如此告诫自己，把被子铺好盖好，尽量恢复正常的睡眠姿势。而且外面有护士巡夜，不会有人做这种奇怪的事的，所以你快睡吧。她不断自我催眠，想要快点入睡，心里反复地念叨，重复着，重复着……
　　只是，有一个念头无法制止，愈来愈强：
　　如果……那不是人呢？

　　佳奈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睡着的，早上被护士长叫醒时，已经九点了。
　　“源君，怎么还没去吃早点？”佳奈平时七点起床，以前即使拄着拐杖四处走动，都会去到值班室门前打招呼。护士长今早却没见到她，其他护士也没见着，所以护士长过来看看。
　　“雨宫小姐早安。”佳奈从床上爬起来，还在揉眼睛。
　　“这么没有精神，晚上没睡好吗？”护士长关心道。
　　“没睡好？对啊，没睡好。”佳奈依然迷迷糊糊的，“昨晚看见了一只眼睛，好吓人。”她仍没意识到，自己把决定不说的事情说出来了。
　　“什么？”护士长立刻皱起了眉头，“源君，到底发生什么了？”
　　“唔！”佳奈终于清醒了过来，心下懊恼，但也不能装作什么都没说的样子糊弄过去，所以还是把一切都告诉了护士长。
　　“我们待会一起去监控室里看看，以后要是发生这种事，一定要立刻叫我们过来，好吗？”护士长弯下腰，表情严肃地注视佳奈。
　　“嗯……”佳奈忐忑地点点头，然后头顶被护士长揉了揉。
　　“没关系的哦。”
　　“嗯。”佳奈有些羞涩地答道。

　　虽说要去调昨晚的监控出来，但是护士长还是先带佳奈去吃了早饭。
　　监控室处于住院楼一楼的最角落，佳奈随着护士长进门后，看见监控室里有一位大叔在值班。“您是昨天晚上的那个保安大叔！”佳奈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欸？昨天晚上？”大叔听了，还歪头想了想，“哦，是昨晚一个人去吃晚饭的那个小姑娘啊！难得你还记得我。”保安大叔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石田先生，这孩子昨晚看见有人从门缝里面偷窥她房间，我带她来看看昨晚的监控。”护士长对石田保安说。
　　“这样啊，昨晚正好也是我值的夜班，不过我没看到什么人啊。”石田摸了摸下巴，“小姑娘你什么时候看见的？”
　　“十点左右。”佳奈记得很清楚，她逃到床上去的时候，是十点零四，但她不确定那只眼睛究竟看了多久。
　　“了解！”保安大叔虽然长相平平，但是说起话来挺有趣的，他快速在电脑上做了几个操作，调出一个窗口开始播放，“你们看啊，这是九点半开始的录像。我帮你们以六倍速播放，有没有人还是能看清的”
　　护士长和佳奈都凑上去，仔细地看，不想放过任何细节。墙上还悬着好几个监控屏，正放着不同区域的画面。操作用的电脑上，监控录像的时间正快速跳跃着：九点半，九点四十，九点五十……一直到十点半。
　　佳奈感到十分压抑。
　　“好像什么都没有啊。”将监控放了两遍后，石田保安出声道。
　　佳奈见监控中确实什么都没出现，摸了摸鼻子：“应该是我看错了吧。”
　　“会不会是源君记错了时间？”护士长依然很担心。
　　“不会的，我那时候看了钟。”
　　“也许是小姑娘做噩梦了？”石田保安大笑几声，见护士长瞪他，悻悻地挠了挠后脑勺，“雨宫护士长，别担心，今晚还是我值夜班，我一定会帮您仔细看着的！”
　　“那麻烦您了。”护士长拜托道，拍了拍佳奈的肩膀。
　　“非常感谢。”在走之前，佳奈对石田保安弯腰鞠躬。
　　“不用不用。村上待会来和我换班，之后要是还有什么问题可以找他。”
　　走出保安室后，佳奈觉得松了一口气。看来昨晚的眼睛，确实是她看错了。“谢谢雨宫小姐！”她表情轻快地对护士长道谢。
　　“没什么。”护士长脸上也舒展开了，“但是以后要是有什么不对，一定要立刻通知我们。”她又强调。
　　说着两人走过一个转角，准备搭电梯上楼，回到九楼佳奈所在的楼层，护士长的值班室也在那。可是刚要路过楼梯，她们又生生止住了。因为一个熟人正坐在楼梯上方，两只手支着脸，用一种“我很不爽”的表情看向上方的雪白斜面。
　　“江口君？”护士长疑惑道，“出什么事了？”
　　“……”渡丸沉默了一会儿，“我在看向眼前的虚空。”
　　你眼前只有墙壁吧！佳奈吐槽不能。又僵持了几秒，渡丸看完了虚空，拍拍屁股，慢慢站起来。手，缓缓举起，又指向佳奈……
　　“该不会……”佳奈好像明白渡丸要做什么了。
　　“你！”渡丸高声喊道，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那家伙收起手，昂头“哼”了一声，往楼上跑掉了。
　　……
　　这究竟是……
　　“雨宫小姐，渡丸……”
　　“一直都是这样没错。”护士长抹了抹额头，“我们也上楼吧。”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