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未来的名伶&改造小鱼儿 我的明玉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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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明玉功才练到第二重，我的轻功还没个鸟样……
一双脚在树林中不停跑动，鼻子的五气不通是好了点却还没痊愈，再加上我这娇贵的身子，唉……
可是，我已经剩下一个人了，不能停，邀月那个千年老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宫，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派人来杀掉我……我、不能停……
终于在我气呼呼跑了大半夜又大半天后，我看见一个农舍走出大婶时，以斗牛看见红布的速度一头冲了过去。
「这、这位姐姐……」拍马屁是一门专业，需要像我这种人才才学得起来，而且能随时随地活学活用。
「欸……咦！你，又是哪里来的男娃啊，这身还都割伤了……」
凝神看了看，确定这位大婶双眼实在不含阴霾后，我放心一头倒下去。
再次醒来，在硬板床上。
然后我一睁眼便伸手进怀里摸了摸，银两药物都还在。
农舍真是没什么好看的，一目了然。
我听见外面有声响，走了出去。
是昨天的大婶，而且，旁边还有一个蹲着的孩子。
我走过去，打招呼：「姐姐……」
「咦……啊，你醒了啊。」
「嗯，姐姐，谢谢你昨天出手相救。」
「呃……哎哟，我可不是什么姐姐啦，都大婶岁数的人了……」
「不会的……姐姐，你看起来不显老啊……」
「哎呀，你、你这娃儿真是……才刚起床，饿了么？」大婶忍不住亲切起来了。
「唔……有点。」假装不好意思地低头，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敌意。
「唉！你瞧我这真的……我这就去准备点吃的。」
抬头一望，是那个一直蹲着的小男孩。
啧……一个乡下小屁孩，想跟我斗，还早着呢……咦，不过，这满头乱发泥头泥脸的……
「……你这样脏脏的，不擦一下吗？」
「哼。」乡下孩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自己，鼻孔朝天一哼。
我看着好笑，走去溪边掬水轻拭，那小屁孩竟也跟着来。
我努力把身上的污痕揉去，又把脸上的灰土都擦掉，长长头发放下来，入河而洗，他也照着做起来。
过了好一会，我不会束头，把头发扎起马尾，转头一看，却呆住。
那那那张脸……是女娃才有的啊。难道、难道我那么快，就要开始楚留香的风流韵史？我才六岁啊啊啊……
「你……是女的？」
小孩不甘不愤地站起身，挺胸。「我是男的！」
噗……
还好还好，想我现在手无抓鸡之力，肩不能挑脚不能飞，遇上小美女要我保护还真是不太适合现在的我啊……
「够了！你不准笑！」小屁孩突然霸气地说。
我愈来愈觉得这孩子有前途……你看你看，那长相根本不能用秀气来形容，而是女气！非常女气……比一般女娃还要女娃样……
凤目主人不爽，开始暴瞪了。好吧，那我就收敛点。
「你不是大婶的孩子吧？」如果是那我只能说是基因特变……
「不是。」嗯，果然。
「嗯……那你……叫什么名字？」
「叶……兰。」
…………
叶盛兰！果然是你！瞧你这张脸！不是你还有谁！你这个超过无敌脸皮厚又装模作样而且为了女人把楚留香骗得团团转还劳役他的恶劣名伶！
「那你叫什么？」
「王八蛋！」
「……」
「咳…不、我说我叫楚留香。」
「你有什么志向？」我问。
长得很像女娃的小男孩慷慨激昂，握手成拳。「我、我要做大将军！」
………
这世道当官没前途哪！
「不好不好，当官不好啦！你呀，你又不是叶孤城……当大官除非走男宠路线啦……咳、不然就乖乖去当伶人。」
小孩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你、你、你才当男宠！哼！」说着飞奔而去。
我看着那一团小小的在跑的东西，那叫一个感慨啊——这大概就像那种父母看到儿子扭捏偏激不愿朝读书正路而硬要去误乐圈发展的无奈吧。
第二天，我告别了大婶继续往西走。
小屁孩竟然跟着我走。
他原来是某某年的某某旱灾中不幸波及的某某村子里的某某家的孩子。
因为他家人不管饿死病死都死干净了，所以他就离开了那个某某村子，到处流浪。
好不容易入了四海城，我第一样就是去绸缎庄买了两件衣服然后去客栈住客房洗个澡，叶盛兰愣愣盯着我塞给他的衣服，不可思义地瞪着我。
这表情、这表情分明在说小子你哪来那么多钱？「你、你、你别打我银两的主意！」
叶盛兰好像嘴角抽搐的冷笑一下，然后又没事似的转过身换衣去。
然后我看着铜镜里那个浓眉大眼的俏小帅哥，很是满意地提起客栈的笔墨，在脸上画了一整脸麻子，带着叶盛兰上街去。
「喂……」
我挑眉回望跟在我后头的小屁孩。
「……你身上…怎么有味道？」
「……味道？」左嗅嗅右嗅嗅。啊，是花香，提醒我千年老妖的变态……
大概我头上黑线又出现了三线。
「……算了，当我没问。」
「啧，哥哥我有香味，怎么，你妒嫉啊？妒嫉呗？我就知道你在妒嫉嘛。」以后你当了倌伶可比我还香哩！还擦粉画眉抹口红勒！
「……」
「这位哥哥，请问你知道去武昌要往哪走吗？」
「啊，武昌阿，往北！往北！」
「谢谢大哥。」
「这位姐姐、姐姐……」
「什么事？」
「请问你武昌，要怎么去？」
「武昌……那是哪呀？」
「……」
「这位小哥，请留步。」
「嗯？」
「请问你武昌怎么去？」
「啧，谁不知道哩，往南啊！」
…………
「你要去武昌？」逛了一天，叶盛兰终于开口。
「嗯……」不对，这叶盛兰，不可能跟着我回去啊，他要去的应该是离武昌很远的应天府……
「兰花，你想去应天府么？」
「应天府？去那干嘛？」
「当伶人。」
「……」
于是我不顾叶盛兰的反对，硬是水路船路带他上了应天府。
「小兰花。」你不要瞪我！叫你不要瞪！还瞪！眼睛大又怎样！我的有比你小吗！
「……」
「你若真不愿当伶人那就算了，这里是应天府啊，近大沙漠的，你要当将军就去军队里从小兵开始学习。」
「你……」叶盛兰张口结舌地看着我。
「不过，为免你死太快我就先把什么三十六计的先教你一下……」
结果，我把我脑袋里仅剩的苦肉计美人计空城计暗渡陈仓釜底抽薪欲擒故纵趁火打劫……什么计的都教一教。
然后留书一封「如君谋军不成，还请投身伶人，日后必成大器。有缘再会，后会有期。」附上我太好心死活在怀里撷出来的五两银子，半夜卷包袱跑了。
我又沿着陆路水路一路跑回南方。
怀里的银两已经只剩下十多两了，之前都是和小兰花一起住一晚客栈四晚露宿了，这会没了伴，我晚上一个人躺在破庙还真不是一个普通的紧张兮兮。
由于某人从小就没什么胆子，加上亏心事做太多……所以这个事半敲门，我是十分……有点惊的。
我把灰衣又往身上盖了，专心打座，练能治鼻子的明玉功。气聚丹田气聚丹田……
风呼呼的吹，我忽视。
鼠虫乱乱窜，我忽视。
门外敲门声，我……忽视。
默默祈祷，我们的天父，愿你的名受显扬，愿你的国来临，愿你的旨意奉行在人间，如同在天上，求你明天赏……赏给……我们日用的食粮……
死就死了！睁开眼，瞪向门口！
一个瘦骨嶙峋的小男孩站在那……衣服倒算干净，双手抓着破庙破得七七八八的门，可怜兮兮地望着我。
我嘴角抽搐。
暗骂自己没胆，闭上眼继续打座练功。
过了一会儿，那小孩自己进来了，脚步声有点轻，像是也有练过点武功的样子。
然后我感觉到他坐了在我对面的墙壁附近，离我有点远，我就更没理他了。
一直在心内念着口诀，把身体的内息逼往丹田，然后——「咕咕咕——」
我猛然瞇开眼！
TNND！这小孩是派来要把我害到走火入魔的么！
对面的瘦弱小孩被我瞪得满面通红又缩了缩身子，咕咕声又再次传来……
我咬咬牙，从左手系着的小包袱内掏出两个包子，走过去，塞进他怀内，走过来，继续打座练功。
小孩在对面吃得开心，倒没多传出什么声音。
所以，一个晚上这样平静地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我一睁开眼就看见面前有一张混着刀疤的小脸在我呎尺之间。
吓！我吓得往后退去。
那小孩也吓到，往后一倒坐在地上。
反应过来，我恶狠狠地瞪他一眼。
「你……你……」小孩又不死心，向我爬了过来。
「你想干嘛！」我警觉地抱着包袱又大退一大步，心里估计面前的小孩打起架来应该不是自己对手。
「……你、是不是妖精啊？」小孩诧异地问。
头上黑线三线。
靠！老子哪里像妖精了！
「谁妖精了！你怎么看人的！」
「可是、可是……我昨天睡觉就觉得这里就好香，是从你、你身上飘出来的，虽然现在没那么浓了……」
我嘴角抽搐。
原来，是因为那邪功。因为练功香味会比平常更浓……
不对不对，明玉功其实不算邪吧。
「我天生的。」脸不红气不喘。
「喔……」小孩怯怯地看着我，清秀大眼尽是好奇。
我瞇瞇眼、不对……这轮廓怎么有点熟悉……
往前一扑，抓着小孩的脸，硬是用袖子像擦家具般把他擦擦擦。
啊！花小正太的鼻子！花小正太的嘴巴！花小正太的眉！
我愣然地瞪着、瞪着、瞪着……
「你、你、你怎么……」
小孩左边脸上一条斜斜的刀疤，我看得失了神。他就是、他就是……那个古灵精怪聪明绝顶的小鱼儿？
「小…鱼儿？」我怔怔地问。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小孩惊讶了。
我捂着额头，天啊……怎么我觉得头好痛啊……
小鱼儿芳龄七岁，被十大恶人屠娇娇轰出谷找一种美容药粉，白芷……
小鱼儿要找的白芷还在南一点的城镇，他缠缠缠，说顺路就跟着我。
我喜爱的武侠小鱼儿……我喜爱的调皮小鱼儿……竟然、竟然——是一个被人骂几句就哭哭啼啼，踹两脚就不敢反抗，瞪两眼就浑身发抖的孩子！？
MD！这是哪门子剧情！不！我不能接受啊啊啊！
「楚、楚…小楚…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
我回头一瞪！小孩又缩了回去。「小鱼儿……你真的是小鱼儿？」
「我是小鱼儿啊。」
瞎了瞎了……
过了把个月，进了成都城，我终于忍不住抓住这冒牌货吼一句：「小鱼儿！你需要改造！」
「改、改造？」
「对！」既然十大恶人不能令你变坏，我就好心点下海帮你改造成原著那个样！
要改造弱小孩成小鱼儿，首先，需要随处都有无处没有的一根痞子草，第二，需要一套耐磨耐穿耐洗还要加几个大刀痕小破损的衣服，最后，需要一头看起来乱七八糟但实际是乱中有序的鸟窝头。
再来，就是这个人要有一副痞模痞样痞动作痞表情。
「把草咬好点！不对，不是那样！要像我这样上下摇摆的，不对……掉出来了，不要拾回去——那墙边一堆你就拔一根新的啦！」
「双手不要扭捏在一起！要像我这样……坐着脚不要并靠，你是姑娘啊？！用单脚架起来！」
「你、你、你脸红什么！那被调戏的姑娘都没脸红你脸红个屁啊！」
「吵架要凶狠点！你抖什么抖！那小孩那么弱！」
「喏，我今天教你，什么是耍无赖。」给小鱼儿换上一身小厮衣服，我自己又换上包袱从移花宫带出来的一套最精致的。
「喔。」
「这位老板，你这黑珍珠不错！」
「哟！小公子有眼光呀！我这可是东海产的呀！罕有得很呢！小公子你那么喜欢，小的就给你打个折呗！」
「不用，老板，我用珍贵无比的这颗用你换。」
「什么？假珍珠！你、你这个哪来的小无赖！」
「老板，你先别急！听我跟你尾尾说来，这真珍珠，人一摘就有了，可是我这假珍珠，可是辛苦万苦的要人力物力培值出来，听说这珠就是番人那边为了讨好皇上进贡的，而且你看这光泽，不是比真的更圆润么！而且，重点是，这珍珠曾到过皇宫里啊！他可是皇宫里皇上每天都会摸着见着的御书房灯饰！你说，你那颗有我这颗的来头么？嗯？」
「你、你、这……」
「唔……只要说出这珍珠的来头，可是可以卖给那些富贾多少钱哪……哎，就偏我没时间来拍卖，你看，我这旁边的小孩，他不就是这城里最有名的大老爷的公子的书童么！他为了要我卖这珍珠给他少爷，一共追了我四个弯又九条街，不过我就是嫌他出的价低了点，所以一直不卖……」打眼色，小子你还不识相点！
「公子！公子！就请你卖给我家少爷罢！他可是喜欢得紧啊！」
「欸！这……」
「唉，老板，我就是想，今个来你这店，就看着你这黑珍珠顺眼，我本人是不喜欢白珍珠的嘛，都是我那在宫里当官的舅父不好！怎就给我一颗白的呢！算了算了，今天没心情了，我说你这小厮，回去问你主人出高一点价，我就卖给他罢。」
「欸、且慢且慢……公子，如果这样，那是可以呀，小的就和你换呗！」
「咦！这、这、好罢……」
「刚看清楚了么？」
「……」
「哎，做这种事呢，挑对象要看起来蠢蠢的，还有你的目标不能定得太高，就像这黑珍珠不太珍贵，不然你再努力人家也不会上当，知道么？……白的要说成黑的，黑的要说成白的，还要引经据典，最好有帮凶，愈多愈好，扯谎的时候要告诉自己是真的，让别人找不到破绽，你、你到底懂了没？」
「……喔。」
我瞇瞇眼看看眼前愣头愣脑的小孩，无奈地叹气。
「小鱼儿，出了这城，我们就要分道啦。我要去武昌那，你要去另一边找药材了。」
「……嗯。」
「也不知道屠娇娇怎想的，要你这么个孩子出来，也不多给你点钱……」
「钱、有的……可是中途丢了……」
…………
我……无言了。
「反正，咱们就此别过了，我去坐船了，你收着这珍珠，路上遇着当铺就典当掉，知道么？这最低该值十两的，别当少了，嗯？」
「知道了。」
「那敢情好，我就走了。小鱼儿，虽然你没爹没娘，但是，只有你自己看不起自己，别人才会看不起你，别人欺负你，你要两倍的欺负回去，懂么？」
「……嗯。」
我摸摸小鱼儿乱糟糟的发，转身跑向码头的船家。
「船家！船家！别开船！还有人！等等嘿！」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未来的名伶&改造小鱼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