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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男轻女 ...
古往今来,自从母系社会转变为父系社会之后,历经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现今的地球上资本主义社会和社会主义社会共存,天、地、人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然而,在历史长河的流淌过程中,异军突起又保持着细微变化不断完善的思想,首屈一指就是重男轻女。尽管政府有关爱女童计划,尽管传媒都在鼓吹关爱女性健康,仍无法阻止许多年轻夫妇依照父母的意思打掉女胎,再求神拜佛生一子。
当然,有顽固重男轻女派必有反对派,比如,视男女平等人士和女权主义人士,只是,他们都是少数派。年幼时的我曾和老爸声明:“现在男女平等,只生一个好。”老爸不以为然回应我半句:“有钱就男女平等。”我很迟钝,自以为是认为老爸还是男女一视同仁。十多年后我才明白:不是有钱人的老爸,自然认为男孩比女孩有用。其实,退一万步来说,即使他有幸成为有钱人,也不见得会更改祖传的根深蒂固思想。老妈却在一边沉默以待,完全不屑于和幼齿的小女孩讨论深入她骨髓里的重男轻女观念。她只是舍不得丢掉她手里的工作冒险再生一个——超生不仅被罚钱还会丢工作。
记得从小学直到高中,爸爸年年都会问:“敏呀,要个弟弟吧?”我每次都拒绝,甚至,试图对老爸洗脑,使男女平等观念深入人心,以熄灭他和老妈领养小男孩的念头。只是,老爸仍然很固执地认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还反洗脑:“你没弟弟,等你高中时就知道孤独了。”我才不信,心里畅想独生子女还怕孤独?笑话啊!怕寂寞估计还有点谱。
老爸求子心切,所有的压力都转化到老妈身上。现实却不可能让老妈生一个或领养一个,在老爸和封建思想严重的亲戚的目光和言语压力下,老妈很自觉地把我当成出气筒:
当我拿东西(碗啊、碟啊、书、衣服)不小心弄出声响或弄乱该东西所属地盘的格局,老妈就会借题发挥——鲁莽、不斯文、一点也没有女孩子的样子、做事有头无尾;吃饭时(初中,我吃饭就是看着时间吃的,因为老师要求晚上六点半要到教室上自习,而放晚学是下午五点;高中,更没有理由在饭桌上浪费时间)老妈会埋怨——吃的太快,女孩子要多吃饭少吃菜;因为赶时间,我上楼梯都是连跑带跳的,老妈又会埋怨——莽撞,走路不能小声点?弄出的声响隔家都听得到;老妈还会时不时巡视我的房间,然后唠唠叨叨说,也不收拾收拾自己的房间,也不拖拖地板做做家务……总之呢,就是你做不乖、不听话、不懂得分担父母的重担,每次老妈都用絮絮叨叨的话语、欲哭欲泪的苦瓜脸、悲苦的声音训导。即使是现在,我回忆起来仍然毛骨悚然:好像全世界都没有错,是我错了,不该来到这个世界,尽给人添麻烦和痛苦!
很久之后,自己才想通,如果一个人根本不喜欢你的性别,无论你多迁就她,无论你做多少事顺她的心,无论你多努力想要她夸你一点点,都是梦想,她终究只会记着你的不好,终究只会随时随地兴起挑剔你的小毛病,终究不认同你、和你有关的一切,她,自始至终都只会说不好。此后,无论我有任何的喜悦想要和别人分享,脑子都会反射性弹出她的声音:“不好!”,高涨的情绪便落入低谷,再也无法开心。
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我害怕母亲这种生物——我也怕变成那样子,黄脸婆、怨母、只会埋怨自己身边的人的老女人;而后开始抗拒结婚生子(尽管在当时我还未成年),再后来,我决定做个单身女贵族。这个决定,我到现在都没有后悔。因为,就算我现在已经工作,每当和闺蜜们聊到婚姻,大家都心存恐惧:谁知道和自己相伴一生的人是什么样。而更夸张的,当我们听到已婚的友人在产子后感慨:“我终于完成身为女人的 ‘义务’。”狂汗,对天长叹——无奈啊!
家庭如此,社会更不必说要多现实有多现实。
找过工作的,都知道,男士优先是潜在不变的定律。所以当女孩子考大学选专业时,大部分父母给女孩子的建议都是师范院校、医学专业。我不知道有多少父母很开明,至少,我的父母一直埋怨我不选老师和医生这两种职业。——当女性从起跑线上就被甩掉,做父母的能很豁达地视男女平等吗?
当我们在人头攒动的人才交流会上投简历觅东家时,由衷感叹,计划生育好,最好提前20年执行;我们的父母呢,却在家里埋怨:能再生一个多好,一个放身边,一个放出去。当我们抱怨人太多时,竞争激烈、压力巨大、连养活自己也是个大问题,并发狠不结婚不生育子女时,我们的父母却在唠叨:该找男(女)了,到年龄该结婚了,该生孩子了,也不管我们一点也不愿意,犹如当初年少懵懂春心萌动时,父母老师齐上阵——你们不可以谈恋爱!单方面的替我们着想,也同时替我们添乱。
曾经以为,重男轻女是中国特色。后来,了解到印度更为重男轻女,嫁女儿还要倒贴很丰厚的嫁妆,男方也不需要给彩礼。在印度,B超让近两千万的女婴胎死腹中,在中国,没有人敢统计这种数字,只有一个规定——禁止利用B超鉴别胎儿性别。一个是佛教的发源地,一个是佛教的发展地,很多人信佛;讽刺的是,众生平等的佛语没有多少人真正做到,至少男女还不平等。
还有很多话,觉得一一写下,有祥林嫂唠叨小毛的嫌疑。打住,句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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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重男轻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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