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先生的张先生》凤皇来仪

7、南康白起和《霸王别姬》

　　张先生说，他要去湘水看看，因为南康白起。
　　张先生问我：“你看过《我等你到三十五岁》吗？”
　　我说：“南康白起……那是很久远的事了。”
　　我又说：“我当然看过。看过之后挺害怕的，害怕我也会这样。”
　　张先生说：“嗯，他是投湘江的。”
　　我说：“最后在长江找到了他的遗体。”
　　张先生说：“在江水中漂流了十五天。”
　　我说：“他的父母一直不知道他是同性恋。他男朋友甘肃人，他是内蒙的。”
　　我又说：“如果我曾经有过这种铭骨的爱情，也许我会孤独终老也不一定。”
　　张先生不答话，我有点气呼呼的：“我在传达我的人生观，拜托你给个回应好吗？”
　　这个时候的张先生还并不明白我的想法和担忧，他说：“嘛，鼓掌。”
　　气得我直接无视他的回话：“但我实在不想这样，太悲伤了，我无法接受。”

　　张先生说：“反正我以后不会结婚。”
　　我问他：“也不打算找个男的稳定的过一辈子吗？”
　　他说：“当然要啊。”
　　我说：“如果可以的话，我要和他（不知道会不会是你）去国外结婚，哪怕在国内没有法律效力。”
　　张先生说：“不出国，英语不好。”
　　我说：“……我英语也不好，看来我要努力学德语学英语了。他努力‘伺候’好我就行。”
　　张先生：“……”

　　后来我又淘到一首歌，是晃儿的《我等你到三十五岁》，专门写给南康白起的。我单曲循环听了一个下午，一直听一直听，然后眼睛红了又红。
　　张先生说：“乖，摸摸头，别听那首歌了。”
　　我“哦”了一声说：“你不会变成那个人的，对不对啊？”
　　张先生说：“嗯，不会。”
　　我说：“有时候真不喜欢这样。”不喜欢这样沉沦在悲伤的担忧和不安里。
　　张先生说：“家庭不会成为我的威胁。”
　　但是这是我们必定要面对的东西，我们不能逃避，无法逃避。我问张先生：“那我呢？”
　　张先生坦言：“你是软肋。”
　　我说：“我一直在想，我要坚强我要坚强；但其实我还是这样，像软体动物一样。”懦弱，胆怯，希望有一只厚厚的壳将我护住。

　　我说：“你没事去看看霸王别姬吧，我不要你做段晓楼，我也不要做程蝶衣，好不好？”
　　没看过《霸王别姬》的张先生一脸懵逼：“什么鬼？”
　　我说：“你看了就知道了。不过我信你。”我信你不会成为段晓楼，你也不会让我成为程蝶衣。
　　张先生说：“听你的。”
　　我说：“郅烨郅烨郅烨郅烨郅烨。”
　　张先生问了一声：“嗯？”
　　我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张先生说：“我也爱你。”

　　我对张先生说：“我突然明白了我们辅导员为什么对我说如果他喜欢上了别人，估计我们师母会把那个人给砍死的话了。”
　　我说：“如果有一天，你爱上了别人，我可能也会拿刀去砍了你们两个。”
　　我说：“当然，在杀了你们之前，更有可能的，是我会去跳湘水也不一定。”
　　我说：“我不会等你到三十五岁，一年，一月，一日，都不会等你。等待是这个世界上最漫长和痛苦的事情，尤其是在这种等待没有结果的情况下，我更不会，去等你。”
　　张先生好像很委屈，因为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张先生问我：“你给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呢？”
　　我说：“没有什么意思，只是单纯的恐吓。”
　　张先生说：“我不会让这些事情发生的。”
　　我说：“好，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