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结束 ...
-
第84个小时,中午11点09分。
我问张先生:“在吗?”
张先生只是单单给我发了一个字:“嗯。”没有多说一个字。
我等了半天,张先生除了这一个“嗯”字,再没说别的了。我等不及了,就问张先生:“就没有想说的吗?”
张先生这次说了三个字。他说:“不知道。”
我从未觉得我如此地累过。万缕心思百转千回后,终是汇成了一句话。我说:“我们分手吧。”
张先生依旧用一个字来回答我,他说:“哦。”
我对张先生说:“我等不下去了。”
一字先生依旧是用一个字来回答我:“嗯。”
他怎么可以这样子!他怎么敢!?
可是屏幕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哦”,“嗯”。我一瞬间甚至以为我的手机坏掉了。是不是信号不好断网了?是不是手机欠费了?是不是企鹅出了什么问题?是不是……?
我问张先生:“为什么连原因都不问呢?”
张先生用一句话堵住了我。我这才知道,他以前经常用一串句号代替省略号回应我,只是不想理我罢了。
张先生说:“原因都在我,不需要问的。”
多么轻松而聪明的回应,一下子将责任揽过去还让我无话可说——我都知道,我都清楚,只是我不爱你了,这不怪你,是我的责任,是我不好。
我对张先生说:“可是你不明白,我一点都不想分手。”
张先生说:“是我太年轻了。”
我说:“郅烨。”
我说:“郅烨。”
我说:“郅烨。”
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呼唤他的名字了。
张先生说:“嗯。”
我却说:“84个小时了。”
张先生说:“我知道。”
我不解,我疑惑,我却清楚,我却明白。我还是问他:“你明白什么意思吗?”
张先生说:“嗯。”
我问他:“所以这些天,其实你是故意的,对吗?”
张先生说:“嗯。”
我还能说些什么呢?他什么都知道,可是他就是不来理我。我不怪他,我怪我自己。我说:“我可真是蠢。”
我说:“我这84个小时一直盼着你给我发哪怕一个字的信息。然而你没有。”
我说:“我那么想你,那么喜欢你。我闺蜜都看不下去了说我傻。”
我说:“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每次都是我先找的你。我当时怎么就没有发现我那么被动呢?”
我说:“郅烨,我很爱你。但是,我累了。”
张先生终于说:“别哭了,我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值得你这样。”
我说:“和朋友聊天的时候说,时间到了就分了吧。分了之后大不了再给他一次机会重新开始。现在看来,你似乎并不稀罕这个。”
我说:“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把张先生给我发的他的照片和我自己拍的我们俩的照片都统统给他发了过去,然后我把相册里我们那些照片都删掉,连渣都不留的那种。
我对张先生说:“这是当初你给我发的或是我自己拍的照片,现在还给你。我相册里的已经删了,这几张照片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张先生说:“哦。”
可是我把照片发过去,何尝不是抱着最后的渺茫的希望去试图唤回他呢?不过是最后自作多情般的垂死挣扎罢了。
而所谓的垂死挣扎,意思就是说,白费功夫。
我更换了我的头像,一开始他是小哥,我是天真。我从天真改成了一只孔雀,代表着我的自作多情。
我申请取消了和他的情侣关系。
我更换了我的名字,取自“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叫做“只恐夜深”。只恐夜深寂寥时,冷枕寒榻凉雪帐。
我发了关于这段感情的最后一个动态。我说“被囚禁在水晶球里面/不小心遗落了贤者之石/气愤的吉普赛女巫/呜呼啦呜呼啦呜叽唧/挥舞魔杖调剂魔药施加魔法/我又从人类变成落魄的掉毛单身狗/焱风游走过回廊/躲在庭院烧灼爱的玫瑰枯萎/嘲笑我93天的愚蠢。”
我和张先生在2016年4月9日相识,在2016年7月10日形同陌路。一共是93天。
父母关注着我的朋友圈,因此我在朋友圈里重新编辑了一下,故意隐去了“单身”和“93天”几个字。父亲不明白我的意思,笑话我说,看来小时候给你起狗娃的小名还挺明智的。
那看起来我和狗还挺有缘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