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苍未央夜

8、離開

　　许牧又去买醉了。

　　绝交？那女人到底怎么回事，1年多不见，回来居然说要绝交。那么绝然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的。

　　是他做了什么事得罪她了？还是他买了她原来的房子她不乐意了？

　　或者。

　　或者，她厌倦了？

　　有了喜欢的人，所以厌倦了与他一直维持的关系？

　　那也要绝交么？难道就不能像从前一样做普通朋友么？

　　有了，喜欢的人，吗？

　　他抓起酒杯，整杯灌到了嘴里。

　　好像每次想到那女人就会很不爽啊。

　　也只有酒精，才能麻痹他了。

　　这种感觉是什么呢？

　　他再次一口喝完了杯中的酒。

　　离开时有些腿软了，扶着墙壁勉强走出了酒吧。冷风吹在脸上，才清醒了些。不禁叹了口气，女人的心思，实在太难了解了。

　　猛然想起今天是周五，家里定又要来电话了。

　　果不其然，才想起，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无奈地坐上车，边启动车边接起了电话。

　　已有心理准备不过还是被念叨的烦躁不堪。除了娶妻，也就是要他回家，却念了他大半个小时，再加上前几日如烟与他绝交的事，饶是好脾气的他，也气闷地将手机往后座摔。

　　拳头用力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巨响。

　　好不容易平复了心境，缓缓吐了口气，却闻到自己一身酒味。烦躁倒是让他酒醒了，但是若是踫到了交警，恐怕就没那么好过事了。

　　今天大概是许牧的倒霉日了。

　　他刚准备把车停到就近的停车场，就被交警拦了下来，处了罚单还收车一个月。他今天是不是撞霉星了。

　　继续叹气，将手插入口袋。

　　时钟指向11点。没想到在略微空旷的街上，碰到了如烟的母亲与HUA。这么晚居然还没有回家，让许牧有点惊诧地上前打了招呼。

　　他问道，HUA，这么晚还不回去？

　　HUA心情似乎极好，笑嘻嘻地说，我带伯母出来玩，不可以啊。

　　如烟的母亲拉着HUA的手，准备离开了。那女人的母亲，似乎对他有了敌意。从很久以前就开始这样了，只是近来敌意更深罢了。

　　想到如烟，心里就憋闷，想，明明是那女人莫名其妙，她妈怎么就敌视他了。

　　不然，去我们那里坐坐吧。HUA突然说，伯母一定有话对他说的吧。

　　许牧就这样不明所以的被一老一少的女人领了过去。

　　有点像三方会谈。

　　三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气氛有些尴尬。许牧踌躇地说，那，既然没什么要说的，那我就走了吧。

　　竟然无人阻拦。

　　刚跨出一步，忽听得HUA说，许牧，我只对你说一次，若不爱如烟，就莫要在接近她。

　　他一惊，飞快转身，看到HUA低着头，而如烟的母亲，直直望着他。那眼睛，很像如烟，有淡淡的哀伤，仿佛怎么也化不去。

　　许牧的心咯噔一下，很多曾经一闪而过的念头忽然全部全部都涌了出来，就像火山爆发了一样喷涌而出。清晰的如同昨天的事，一件件的，所有的，都出现了。

　　逃不开，避不了。

　　他怔在原地许久，才慢慢转身，刚将后握上门把，听到她母亲说，若无情，就不要再出现了。

　　若无情。

　　若无情，出现也只会让她痛苦让她难受。

　　若无情，出现也只能看到她的哀愁而不是笑容。

　　若有情，她就不会从他身边逃开。

　　原来自己还是无情么？原来自己还是，

　　还是，

　　不敢去爱。

　　不敢相信爱。

　　不敢承认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