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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挣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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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孩叫花或是华,总之是HUA的读音,至于到底叫什么、怎么写,她完全不知晓。
她问他数次,他都摇头面露苦色,她便不再多言。从他说起那女孩起,她便是知道的,这是场无结果的爱恋。认识他8年,她不是不了解他。这一次,他是真的动了心。
那个叫HUA的女孩,是幸福的吧。她是这样认为的,至少在最初是这样。她以为他们会顺利成章的在一起,甚至他也这样认为。那天,他低着头敲她家的门。
这是她第一次见他哭,没有任何声音的哭泣,坐在沙发上,头低得快要踫到胸口。
沉默了很久,他说,她说不可能。
为什么?她脱口而出,下意识的捂住了嘴。
他苦笑,却什么都没有说。
她没见过那女孩,也不知她是个如何的人,便沉默了良久,叹了口气,呐,牧,忘掉吧。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不说话。
夏如烟和许牧。
他们是朋友。
他们也是情人,但不是恋人。因为他们不相爱。情人,仅仅是□□上的关系。
男人,即使不爱亦可和女人上床。那么她呢?
那个答案她不想知晓。
那晚,一如既往,□□,然后睡觉。
她在凌晨醒来,他还在枕边,侧头睡着。忆起第一次见到他,然后认识他,成了朋友,有一晚发生了关系,便一直持续了下来。大多数时候他都回同她聊天,天南地北地聊。从半年前开始,频频出现了那女孩的名字。她一次打趣说,呐,你追到她以后,还要不要我这个床伴?
他用力拍了拍她的头,没有回答。她在一旁咯咯地笑。
8年,从相识的17岁到24岁。原来已经8年那么久了。
她望着他熟睡地脸,探出手,虚抚着他的额。到眼,这里,曾为那女孩落泪。到鼻,这里,曾为那女孩红肿。到嘴,这里,曾说出那女孩的名字。
那种无名的情绪突然袭击了她的心。她咬住下唇,将手收回,用力拍打胸口。
又痛了起来,沉闷而疼痛难奈。
还是,不敢承认。
她冲进浴室,关上门蹲在地上。抱着膝将头埋于膝盖中间。
怎么也无法逃避了。
怎么也否认不了了。
爱他,这个事实。
总有一天,他会不再需要她的。纵有一天,他会离开她,他会找到心爱的人。总有一天,他会忘了她。总有一天,他们会是陌路人。
母亲过年的时候问起他们如何。她说,只是普通朋友。
母亲质问她,那为什么把身子给他。
我乐意。这么吼了出来。一个巴掌就甩了下来,母亲指着她的手在发抖,她说,夏如烟,你怎么这么作践自己!
她怎么这么作践自己呐。她苦笑。
他仍旧会来找她,她仍旧同他上床。
但她常常力不从心,看上去很累。他问她,工作忙了么?
她便会点头。
她开始一点一点地收拾自己的东西,搬到书房中。去银行贷款。去别的城市找房子。找中介把原来的房子卖了。找新工作。
怎么忙都不够。总是有时闲,会想起他。
这一忙,是大半年。又到了年末,快过年,也快要到她25岁生日。
他来,有时候会问她,生日到了,要什么礼物?
她笑,说,我要钱,很多很多地钱,你给不起的。
你个拜金女。他还是同往常一样拍拍她的头,笑得很灿烂。他应该,已经可以忘掉HUA了吧。因为他可以那么快乐地笑了。
她搬家的时间是凌晨5点。因是冬日,天还灰蒙蒙的。家具留给了下一个房主,她的行李也就些衣服。搭上早班车,离开了这个城市。
没有道别,怕会忍不住要留下。
这样离开,就不会,再见到他了,亦不会忆起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