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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吉拉尔多子爵 姐姐要我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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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要我去的地方是吉拉尔多子爵在里昂的宅邸。
我曾经在来往的信件中见过这个姓,貌似是姐姐读寄宿学校时候的同学,一位是公爵小姐另一位是子爵小姐,竟然会读寄宿学校,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不过这都是我认识姐姐以前的事情,我至今也不清楚其中的原委。
我到里昂的时候,天还未黑,吉拉尔多子爵的府邸相当的气派,迷宫,中庭花园,喷水池,雕塑一件也不少。子爵或许是个相当喜欢炫富的人,我低笑着被仆人带领去了会客室。
姐姐推门进入会客室的时候,我一愣,她浅笑即止,优雅的停住步伐。提着裙摆向我点头行礼,我立即明白了,这里有太多外人,姐姐需要保持着她女公的气势。我立即向她脱帽鞠躬,做足一切礼节性的事情。
仆人为我们倒上红茶,退下,关上门。姐姐立即像断了线的木偶一般把自己摔进沙发。
“累!”她只吐了一个字,狠狠的喝了口茶,“麻烦事!”
“你那么急急的把我叫来就是为了让我听你发牢骚?”我没好气的笑道。
“我好友的父亲,吉拉尔多子爵死了。”姐姐憋着眉,“今早上仆人们发现他死在自己的床上。”
“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非常讨厌这种事情。
“因为我觉得事有可疑,可能是被下毒致死。”姐姐的眼神相当的冷,“我不知道肇事者的目的是什么,我很担心伊莱兰。”
“伊莱兰?”
“她是我的挚友,我们是在寄宿学校认识的。”姐姐冷笑着,“与其说我们是不被神眷顾的孩子,不如说我们是不被父母眷顾的孩子。”
这是姐姐第一次说起她以前的事情。我不由自主的认真起来。
“去上寄宿学校的时候,我9岁、伊莱兰8岁,她是吉拉尔多子爵的小女儿,那年她母亲死了,子爵觉得没有母亲的孩子得不到严格的教育便把她送进了寄宿学校。”姐姐说着这话,嘴角是止不住轻蔑的笑,“我只在那学校呆了一年,伊莱兰呆了三年,直到子爵续弦之后,再没有理由把她留在寄宿学校才接回家去的。”
姐姐瞥了我一眼,“伊莱兰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到了明天,所有人都会到齐,到时候律师也会来宣布遗嘱,真是热闹。我把伊莱兰当作妹妹那般的疼爱,我不希望有什么不测发生在她身上。”
“没有请医生诊断么?”我似乎总觉得漏掉了一些。
“早上10点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伊莱兰的哥哥们觉得这事没必要张扬,要低调处理。”姐姐摆弄着自己茶杯,“不过没有尸僵,也没有尸斑,瞳孔放大,枕边有呕吐物。我没有温度计,测不出准确的温度,估计也就是死了三到六小时。”
“他们不觉得子爵的死亡有可疑么?”
“呵呵……”姐姐冷笑,“谁知道呢,或许是盼望着子爵的死也说不定。”
“姐姐……”我欲言又止,“你怀疑谁么?”
“不是这么说的。”姐姐笑答,“我是不相信任何人。”
“昨天子爵吃了什么特别的东西么?”
姐姐低头思索,“用餐之后,子爵就回自己的房间里,他要过一些酒,应该是晚上十点左右,之后我就睡了……很奇怪啊……”
“怎么?”我也好奇起来。
“子爵死的时候,是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的,如果他是立即死亡的话,难道说是上床了之后才中毒的么,如果是慢性毒药,为什么整个晚上都没有听见子爵摇铃叫唤仆人呢?”
“可以去子爵的房间看看么?”
“我们是客人……”姐姐看了我一眼,站了起来,“但是,应该有办法。”
我跟着她走出了会客室,穿过大厅想楼上走去,走廊里挂了非常多的画像,历任子爵及其妻子和子女。最后一张是子爵的妻子,是个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的画像。
我一抬头就便看见画中人在我面前款款走来,和画像中年龄相差不大,穿着灰紫色的居家服,带着金色的胸针和首饰。
“子爵夫人。”姐姐点头行礼,“我们正想去找您,这是我弟弟。”
我也显得谦卑的向面前的女士鞠躬。
子爵夫人有些慌忙的向我们行礼,令我有些诧异,“公爵小姐,您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我的父亲生前和子爵是至交,我没想到子爵会走的那么突然。”姐姐面容悲恸,一副欲哭无泪楚楚可怜的样貌,令我心下佩服不已,姐姐继续说道,“我现在对这一切都还不可置信,所以,请允许我去子爵房中悼念一会……”
看上去,子爵夫人也被感动了,“这有什么为难的呢,何况你和伊莱兰还是好友。”说完立即转身。
身份有时候是可以带来便利的东西,如果不是顾及到姐姐的女公的身份,谁会那么轻易的允许别人无理的要求呢。我跟着姐姐,随着子爵夫人打开房门,我的激动无可言表。
姐姐和子爵夫人相互寒暄了之后,子爵夫人就离开了。姐姐关上房门的那一刹那,深深的叹了口气。
我上下打量着这个房间,极尽奢华,金光闪闪,“子爵是想造一个凡尔赛宫么?”
“呵,大多数人都这么想。”姐姐走近床边仔细打量,子爵的尸体已经入棺摆放在偏厅了,这里也做过简单的打扫。
“没有……”姐姐自己喃喃道。
“什么?”我顺着她的方向看去,“没有绳子?”
“是啊,没有摇铃的绳子?”
“是断了么?”我也四处巡查着。
“不是……”姐姐走向角落,有一段绳子被绑在墙壁的烛台上。
“想到什么?”
“谋杀,并且是内鬼。”姐姐镇定的说。
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有趣了,我非常好奇,“怎么说呢?”
“绳子的位置嘛。”姐姐慢慢的在房间里踱着步子仔细的看着。
“为什么?”我努力回忆着相关的信息。
“子爵十点的时候叫过一次酒。”姐姐看着我,没往下说。
“那个时候,绳子的位置应该是正常的才对。”
“对。”姐姐笑笑,“子爵没有理由自己把绳子弄到烛台上,之后肯定有人进来过这个房间,可以趁着子爵睡着做这事情。”
“为什么不可能是外人潜入做的呢?”
“因为是下毒。”姐姐叹了口气,“子爵死在自己床上,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叫人,所以子爵在毒发之前应该并不知道自己中毒了。如果是个潜入者,那么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来做这件事情,而且潜入者怎么会那么清楚绳子的位置,在不惊动铃铛的情况下能够把绳子剪断、绑好,明显这人很清楚家里的摆设。”
姐姐走到窗边,“窗户都关的很好,如果是潜入者,需要走正门进来。”
“可能性相当小啊。”我思考着,“昨天晚上10点之后,有多少人在这里呢?”
“子爵的妻子安妮特,他的大儿子布瓦内,布瓦内的妻子贝亚特丽丝,小儿子肖卡纳,肖卡纳的妻子格拉蒂安,管家,园丁、马夫、厨子,女仆和男侍从有三十多人,还有我和帕兰。
“天呐,人可真多,没有目标啊。”我觉得没有头绪,“伊莱兰小姐呢。”
“她和她的未婚夫去参加库尔曼侯爵夫人的晚会了,原本明天才会回来。不过派人去通知了,估计快回来了。”
“伊莱兰小姐是不是还有一个姐姐?”我掏出记事本,慢慢的写下每个人的名字。
“是啊,她姐姐嫁去意大利了。可能要晚些回来。”姐姐翻弄着抽屉,“看这个!”
“恩?”我望向床头柜的抽屉,“嗅盐、雪茄、火柴、笔记本,笔、糖果……”
“猜一猜,是哪个?”姐姐把东西都拿了出来。
我摇摇头。
“都带走吧,找博纳贝医生。”姐姐把嗅盐、雪茄和糖果交给了我。
“又要我跑腿?”我苦笑。
“恩……”姐姐想了想,把嗅盐拿掉走了,“其实我觉得,这些东西都不可能有毒。”
“啊……没错。”我恍然大悟,“昨晚上如果凶手在这里,不可能不处理掉罪证的。”
“还是试试看吧。”姐姐耸耸肩,继续在屋子里打转翻弄着墙上的画。
她突然停下来盯着壁炉的画。
“是子爵夫人的画像吧。”我看着画像,样貌和刚才的女人一模一样。
“应该是的。”姐姐把画像翻过来看了下,露出了笑容,“科利耶,过来。”
姐姐指着画像背面的痕迹给我看,“这个印记比这幅画小一圈,原先的画比这个小。”
“那又怎么样?”
“把画拿下来啊!”姐姐真的非常喜欢指使我做事。
我找了把凳子,费力的把画拿了下来。
姐姐不顾礼仪的爬上壁炉,在墙上敲来瞧去,突然听见“啪”的一声,姐姐的手推出了一个活板的暗格,从里面拿出一个暗红色镶金边的木匣子。
“上锁了。”姐姐把木匣子递给了我,“这是你的强项。”
姐姐从壁炉上爬了下来,“收获不小呢。”
“你说毒会不会是下在咖啡里?”我把东西都放好。
“不是没有可能。”姐姐拍了拍裙子,把小东西放进她的手袋里,“我们现在不了解这个家里的运作,要问一下才行。”
“走吧。”姐姐抬头看了看我,“你先去我的房间弄这个匣子吧,今天比较混乱,晚餐会等到伊莱兰回来才开,我到时候来叫你。”
我跟着姐姐去了她的房间。
匣子的锁十分简单,我用了两根铁丝就搞定了,但是,里面装着是令姐姐也倍感意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