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ios》如意虎

33、奇异梦境 贵

　　贵族们的住处看似异常坚固安全，其实也有着致命弱点，如此庞大的防御系统，自然要有着强大的能源支持，不过DECADENT作为“七城”之一当然不会有能源匮乏这样的困扰，可如果是在RUSA期间呢？举凡像这样盛大的世界性活动，除了带来巨大的经济效益外，也要投入巨大的成本，能源自是其中一项不小的开支，对于商人来说此等行为的意义不外乎“烧钱”二字，可对周穆来说RUSA烧得可不光只是钱而已，而是整个核心城的电力系统，无论科技如何发达，在200多年后的今天，“超导”似乎仍被作为一种未经实现的存在，没有介入人们的生活。周穆无法实际地估量核心城电网的阻抗，不过频繁出入核心城各区，除了对DECADENT的高层有所了解外，另外一个最大的收获就是，对整个核心城的电力传送系统有了些了解，虽然对于那堪称完美的电网保护材料以及每100米设置的智能预警感应设备很是恼火，但既然是模拟智能就会有弱点，比如它们会如实地回报事故地点的情况，比如它们会选择性地短暂切断危险区域的电力供应
　　“PC5,你进来。”周穆抱着仍红着鼻子的哈迪斯，无奈地叹了口气，也许这一切都是命运，而哈迪斯就是他命中注定的命运之子，“PC5，你去弄些给孩子吃糖果，最好多弄些不同样子的，每样都要些。”
　　“艾狄先生每种糖果要多少？”PC5用机械的声音做了再次确认。
　　“呃，不要多，每样5个就好。”周穆为PC5的定式回答而心中喷笑不已。
　　“我不是小孩子，我不要糖果”哈迪斯不知为何闹起了便扭 “那你吃过糖果没？”
　　“……不久视甜的嘛？” ，周穆坏心地拉了拉小鬼脸上的嫩肉，顺便和他玩起了眨眼游戏，心情好了许多，不过这糖确是一定要买的，“PC5，快去吧！我等你，最好快点，我不想误了与市长先生同参见RUSA闭幕式的机会。”
　　“是的，先生。”看着PC5离开的背影，周穆总算对于他的宠物生涯有了一个正面的评价，至少没人会阻止他这看似无理幼稚的要求，心中有些恶质地祈祷PC5能顺利带回那些糖果，毕竟即使每样5个，那些糖果估计也得大于1立方米，拍拍哈迪斯的头，周穆心中有些空茫，继而又意味深长地淡笑起来，轻拍着小鬼的背，喃喃着“哈迪斯，你会喜欢糖果的，每个孩子都会喜欢，生活会因它们更精彩。好了现睡会吧，明天也许会很累。”
　　哈迪斯有些不以为然地撇了下嘴，不过很是乖巧地没有再出声，只是静静地闭上了眼睛，小手紧抓着周穆的袖口，慢慢睡去。
　　“那孩子的脑波检查结果？”伊亚斯冲着空旷的室内询问着，墙上突然出像了个古怪的界面，其上有着一系列动态而复杂的图案，伊亚斯表情专注的看着，脸色渐渐变得虚晃起来，
　　“……我只是觉得在他身上可以找到一些3年前纽母耶大爆发的相关信息。”
　　“是的，我不会让任何人威胁DECADENT的存在，明日，我会把他带来给你。”简短的对话在伊亚斯略显疲惫的神态中结束，无论如何，明天，是计划的关键所在，他将进一步接近真相，而那个宠物也许就是一切的关键，盖亚，即使能在一定条件下如同神般地行动，有些意外也将不在其掌控之中。
　　此时此刻，他不会允许任何他无法控制的意外，伊亚斯忽然睁开了那双有些失神的眼睛，对着手上的控制器下了一道命令，“PC5，明天，艾狄离开房间后，杀了那孩子。”
　　周穆在一阵粘腻湿冷中惊醒，注意到了仍在怀中沉睡的哈迪斯，大松了口气，下意识地望了眼房外仍处在灰幕中的城市，他发现自己似是做了个异常真实的梦，自己竟然又回到了伊亚斯那个阴郁的房间，然后听到了一段伊亚斯如同与人对话般的诡异独白。可不管怎样，其中的信息却让周穆无法不去在意。
　　伊亚斯要杀了哈迪斯？虽然有些荒唐，可周穆就是觉得这个梦里的信息都是真实的，这样的怪力乱神，这样的不可思议，继而又想到自己的莫名复生，周穆涩然地发现他抱持了多年的科学精神正受到严重的挑战。
　　纽母耶，3年前……是的，他记起来了，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克鲁丝曾提到过这个词，只是当时他没有在意。
　　纽母耶爆发，而艾狄奇迹般地活了下来，那么纽母耶是什么？
　　一种病毒吗？又或是其他什么东西？
　　现在可以确定，伊亚斯明天会带他去见什么人。虽不可知，但那人似乎有着比伊亚斯更高的地位或是至少与伊亚斯在DECADENT拥有对等的权利，而且显然不喜欢他的存在。
　　不现在的情况似乎又复杂了许多，也许他该提前行动。看了眼那张豪华大上的那排他陆续积存的东西，在宠物沙龙中，漂亮的宠物们最感兴趣的事物之一就是化妆品，200多年后的化妆品，虽然包装更加精致豪华，内里却趋向单一，除了那浓郁而持久的香味有些独到外，大都成品多是粉剂和丸剂，细腻得让人无法想象的粉霜，确实有着它致命的魅力，对于那些宠物是这样，对于他又何尝不是？只是用途稍有不同而已。

　　此刻那些精致的化妆盒中早已空无一物，只留下些满是油性物质的胶囊。周穆打开了食品储备箱，果然在里面见到了满满的糖果，样式奇特，花样百出，很满意地从中抓了好几把。
　　虽有些不忍叫醒睡得正香甜的小鬼，但为了他的小命，周穆也就顾不了其它了，只是这小鬼似乎睡得比想象得要沉得多，直到周穆痛下狠手在小鬼腋下挠了很久，哈迪斯才勉强扭了扭身子，睁开了眼睛，含糊地抱怨着什么。
　　周穆有些好笑，连忙拆了颗糖果塞入小家伙嘴里，随即就对上一双茫然失神的眼睛，哈迪斯的意识异常模糊，一种每每随梦而至的阴冷让他异常疲惫，他努力恢复着自己的五感，然后就见到了微笑的艾狄，嘴里漫延着一种他从未曾体会过的芳香甜美，才忆起自己从昨日开始多了个伙伴，一个叫艾狄的青年。
　　“糖果好吃吗？”
　　“恩”青年的微笑似乎稍稍驱散了缠绕了他4年的怪病，哈迪斯顿时忘记了那种仿若被剥夺了一切知觉的痛苦。
　　哈迪斯的奇怪表现让周穆心生疑惑，只是此刻情况危急，他也无暇多问。
　　单手抱起小鬼，周穆状似无心地慢步度向了房外的平台，那里的空间只有在白天才会开放，而现在已是早上6点，周穆知道时间不多了……
　　“乖孩子别回头，记得我在睡觉前和你说的，等天色再亮点我就会被带走，你必须在我走后5分钟内离开房间，机会只有一次……哈迪斯，答应我好好活下去。”眺望着眼前灿如星海的城市，周穆仿佛有回到了那个生离的夜晚，即使是在34天后的现在，一切仿若又回到了原点，“出了这房间，记住我说的路线，左3右4右1，进了那条通道向前100米会有个突起的金属盖，那是虚掩的，打开里面有个弃物管，进去后别往下走，金属盖背后有我固定好的绳索，选一条把自己固定，安静地待着别出声，虽然味道不怎么好，但那是唯一没有监视装置的地方，注意下面的亮光，只要亮光一灭，你就努力往下爬，不管我和你哥哥有没有回来，记住别回头只管往下，只要过了粉碎装置就相对安全了，随着运输带往前，等待时机被运输车带走，下午1点，晚上10点。”
　　“艾狄，可我逃出去不会被发现吗？”周穆拍了拍小鬼的头，心中有些不舍，可今日今时他不会带着一个孩子去冒险，放下怀里的哈迪斯，摊开了右手，手中有着一把芬芳多彩的糖果，周穆故作神秘地笑了笑，“嘿嘿，哈迪斯，糖果虽然好吃，不过不可多吃，不然会长蛀牙哦，有时候它们也是很危险的，尤其是被弄碎后。”
　　“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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