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之救赎》桦成

3、第二章 来到这

　　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后不久，我便找到了自己的第一个朋友——芽心。
　　芽心对我真的很好，虽然她只比我大五六岁而已，却似乎什么事情都会做。
　　“芽心，我扣不好扣子了。”
　　“芽心，我饿了。”
　　“芽心……”
　　这天，我正看着芽心给我缝一个布娃娃，她很专注手上的工作，到这里来之后，芽心的脸色明显要比以前好多了。她说，这是因为吃饱饭的缘故。难道她在家里的时候没有饱饭吃吗？我只在心里边想了想这话，没有问出口。
　　可是一阵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破了我们的小小世界。
　　芽心跑去开了门，门外是这个地方常见的人，他穿着和芽心一样的衣服。
　　他在门口和芽心小声嘀咕了几句，芽心点了几次头，便关上门。
　　“小姐，我们得走了……”
　　“小姐，有什么要带的么？”
　　“芽心也走吗？……”
　　“是的……”芽心说这话时，颇有些得意的神情。
　　“嗯……”我附和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芽心，快点，少爷等急了。”
　　“哎……”芽心左手提着箱子，右手拉着我，快步向前走去。
　　门口的人似乎不满意芽心这么久才出来，有些着急地从她手中拿过箱子，快步向前跑去。
　　我被芽心拉着，在一个又一个的回廊中穿梭着，就在我觉得快要天旋地转时，眼前豁然开朗，跃入眼帘的是足球场般大小的碧绿草坪。
　　接下来的一幕我想任谁都无法忘记，在无际的草坪中间，有一架正待起飞的直升机，飞速盘旋的螺旋桨，将周围的气流凝聚起来，形成了一股向上的风漏斗，草被卷起来，在空中漫天飞舞。
　　就在这样的风暴中，屹然挺立着一个迎风而站的少年，他背对着我，头发向上飘舞着，高大挺拔的身躯纹丝不动。
　　刹那间，我以为见到了天神。
　　天神转过身来，熟悉的眼神，可当时的我太小，已忘记了他。
　　那算来该是我和楚翘第一次的正式见面，之前哭得稀里哗啦的那次，我根本无法看清他的面容。
　　“尹夏江，走吧。”他只是看了我一眼，便又转过身去。
　　我不知该怎样回答，芽心却雀跃地恭敬地回答：“是的，少爷。”
　　我被人抱上了飞机，楚翘紧接着上来。
　　“大胆，芽心，谁准许你上去了。”正要踏上飞机的芽心，被人一把拉了下来。
　　“芽心！”我叫道。
　　“芽心也走，也走。”在震耳的螺旋桨声中，我的呼声立即被埋没了。
　　芽心跪坐在草坪上，低着头，似乎在瑟瑟发着抖。
　　我的脸紧贴着玻璃，使劲拍打着。
　　“我不走了，不走了。”我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他正闭目沉思着什么，听到我的话，他也不回答。
　　我急了，现在这个世界上，只剩下芽心了。
　　“坐好，她坐后面的飞机走。”
　　“嗯……”我松了一口气，小小的我也有那种感觉，他虽然话不多，却也不会骗我。
　　孩子毕竟是孩子，不一会儿，对芽心的牵挂和担心便被第一次坐飞机的喜悦给替代了。原来我们之前是在岛上，直升机带着我们越过一片汪洋，来到了不远处的大陆。
　　“是美国吗？”是爸爸妈妈想带我去的那个地方吗？
　　他没有说话。
　　其实至今我也搞不清楚我到底是怎么回来的，只是记得在那之后我们又换了车，再坐了好长时间的飞机。
　　在这个过程中，我一直都没有离开过他，可是他也没有牵过我的手或是抱我。抱我的是跟在他身后众人中的其中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子。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我想。他抱我时动作很轻，但他同时也很高，因为我把头搁在他的肩上时，都不敢去看地面了，只好闭着眼睛，于是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醒来时，在飞机上，我身上盖着毯子。座椅又宽又大，足以为我充当一张舒适的床了。他依然坐在我右侧靠着过道的位子。我想问问他芽心来了吗，可是我不敢。年幼如我也清楚，他现在身上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
　　“先生，请问需要饮料吗？”
　　“……”楚翘没有说话，仍旧低垂着眼帘。我早就发现他有这样的坏习惯了，好像他每说一句话都会掉一大块肉似的。
　　奇怪的是，那个阿姨非但没有生气还继续站在那里，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让我觉得，我身边有一块很诱人的大蛋糕。
　　这样的怪异场面不知持续了多久，我身边的那位大人物终于抬头了。我发誓，只是一眼，他就只是抬头看了那个阿姨一眼，阿姨马上就低下头，推车走了。
　　从我的角度无法看到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但是我小小的心灵还是被震撼了一下，当下决定，只要芽心回来后，我绝不要再和他多说一句话了。
　　“等一下。”他却在这个时候出乎意料的开口了。
　　“是，是的。”阿姨迅速站定。
　　“给我一杯牛奶。”
　　“是的，给您。”
　　楚翘接过牛奶，顺手递给了还在发呆的我，吓得我一时忘了伸手去接了。
　　“您的妹妹好可爱啊。”阿姨似乎又重新找回了勇气。
　　“你们是去旅行的吗？”
　　“拿过去。”
　　“什么？”阿姨愣了一下，似乎听不懂他的话。
　　楚翘却只是看着我说到。
　　“哦……”我小心接过杯子。
　　“喝吧。”他又对我说了两个字，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温热的乳白色液体，在透明的杯中晃着。我又想起了父母，热气迷了我的眼，讨厌，我又看不清东西了。
　　我时刻记得身边坐着一个定时炸弹，天知道这个时候哭是不是会招致他的反感。于是，我赶紧低下头，准备喝一大口牛奶。
　　我以为我会被呛到，可是我没有，一只大手紧紧捏住了杯底，帮助我调节了牛奶进到口中的量。只是一小口而已，我抬起头，狐疑地望向他，他却丝毫没有看着我的意思，仍是低垂的眼帘，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他的动作也太快了吧，我想着。
　　又不知过了多久，我还是睡着了，在梦中，我见到了爸爸和妈妈……
　　妈妈，你去了哪里了呢，你和爸爸现在都住在海底吗？
　　梦中，我似乎听到了一声叹息。
　　飞机降落后，我照例靠在那位叔叔的肩上看世界。诺大的候机厅中，两排黑衣人站立着，他们神情严肃，楚翘走过时却又颔首鞠躬，场面蔚为壮观。
　　楚翘后来不止一次和我说起那个场景，后来我才知道。在那天，他的□□新一代领袖的雏形才刚刚形成。
　　我不知道这是哪里，但我肯定这不是美国，因为周围都是一些和我一样，黑眼睛黄皮肤的人们。
　　“我们去哪儿？”
　　“回家。”记不得是谁回答我了。
　　家？我知道那不会是我的家，我认得我生活的城市，但却不是这里。
　　那应该是走在我前面的这个少年的家了吧，他一人走在前面，所有的人都跟在后面，没有人和他走在同一水平线上。
　　突然间，我觉得他很孤独。
　　楚翘的家很大，不是人多而是房子很多，如果和我们之前在岛上的房子相比，那岛上那座只能称作是玩具了吧。
　　在那里，我见到了楚翘的家人，我很奇怪为什么楚翘还会有家人，我难以想象像他这样的人面对家人时会是一种什么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