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之救赎》桦成

1、前言 我清楚得记

　　我清楚得记得那天天气很好，云朵飘在蓝蓝的天上，在海上投出大片的影子。楚翘后来却说天是灰蒙蒙的。可是我不会记错的，那样的回忆很难忘记……
　　我叫尹夏江，爸爸的尹，妈妈的夏。所以严格来说我有两个姓，在后来的日子里，为了纪念他们，我便交替地使用“尹江”、“尹夏”或者“尹夏江”这三个名字。我喜欢用这样的方式来纪念他们，也许我更希望我真的有另外两个血脉相连的姐妹。
　　对了，我是要来回忆的。那么，现在我才6岁，抱着我的海豚娃娃。在那个时候，国内很少看得到海豚造型的娃娃，妈妈说那是美国的舅舅寄给我的。因此，在爸爸用犹豫的口吻问我是否要去美国生活时，我坚定地说：“好的。”
　　我们卖了房子，凑足了去美国的费用，不过用现在的话来讲，应该是“偷渡”。
　　我们三个不知道在船舱窝了多久，那一天来到时，我没有任何预感只是口渴。
　　“求求你，别让我的孩子看到。我……我会配合的。”那是爸爸的声音。
　　“不要去……不要把我们留在这里。”妈妈哭了吗？我努力踮起脚尖，从唯一的窗口望去，可是除了近处的海水和遥远的天空，什么也没有。不知是否看到外面阳光灿烂的缘故，我更想喝水了。
　　“噗通”一声，也许是我紧贴着舱底玻璃的缘故，在我听来那是惊天动地的巨响。
　　“我的天哪……”妈妈歇斯底里的哭声传了进来。
　　我头痛欲裂，耳膜嗡嗡作响。……不知过了多久，妈妈回来了，她的身上有着海风吹过后淡淡的腥味。为什么不带我上去呢，那时的我还在心里想着，那一个月以来，我都没有走出过那个黑暗潮湿的地方。好想出去透透气。
　　“喝吧……”妈妈从怀里掏出一小瓶水，我舔舔干裂的嘴唇，可还是很懂事地问着妈妈：“妈妈先喝。”
　　“小江先喝吧。”妈妈的脸上满是泪水，妈妈也很想喝水吧。好的，那我只喝一半，剩下的给妈妈。在接过瓶子的一刹那，我突然想起还有爸爸呢。因此我又马上重新做出了一个决定，只喝一口。
　　妈妈似乎想了想，还是把水从我手中拿过去，小心翼翼地拧开瓶子，似乎担心小小的我会拿不住瓶子。就着妈妈手，我轻轻喝了一口瓶中的水。
　　“哇”地一声，我吐了出来，妈妈愣住了，接着她的脸扭曲了，甩手给了我一个耳光。
　　“你为什么吐出来，为什么……”妈妈疯了一样的摇着我，“苦……咸！”我被摇得七荤八素的，只能断断续续吐出这两个字。
　　“什么？”妈妈将信将疑地将瓶子拿到鼻子前闻者，看得出，她还是很珍视这个瓶子里的东西，因为接下来她只是用舌头轻轻在瓶口添了下。
　　然后，妈妈的表情似乎像遭到雷击一般，她猛地喝了一大口水。
　　“不会的，不会的……”妈妈喃喃自语道。
　　妈妈像被鬼附身一般，一口一口地喝着瓶子里的水。
　　“来，来，小江，这是水，可以喝的。”妈妈再次将瓶口递到我嘴边。
　　是吗？我心里疑惑着，出于对妈妈的信任。“咕咚”我再次喝了一口。
　　天哪，又咸又涩，我的味蕾再次抗拒着它，不由自主地再次吐了出来。这次，我学乖了，为了不让妈妈再打我，我大声辩白道：“这是海水，这是海水，不能喝。”
　　妈妈突然沉默了，然后又笑了，自上船以来，我一直没有看到妈妈笑过，妈妈笑起来真好看。于是我便跟着笑。
　　“这是海水，这是海水。”妈妈笑着说。
　　“海水，海水。”我高兴得拍手道。
　　“禽兽……！！！”突然间的叫声打破了这欢乐的气氛，妈妈右手紧紧捏这瓶子，那撕心裂肺的吼声似乎不是发自她的喉间而是从她的身体中发出的。那时的我似乎有种感觉，妈妈为了发出这声音，将自己的身体分成了两半。
　　我害怕了，不知为何，竟然伸手去捂妈妈的嘴，而不是自己的耳朵。我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正在慢慢扩散着。
　　“干什么，干什么。”通向甲板的木梯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两个满脸横肉的花衬衫大汉走了下来。
　　“……，……”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我不记得了，是的，我不记得了。在未来的日子里面，我用过催眠，针灸各种各样的方法。可就是无法想起那时的事情
　　记忆似乎在这里嘎然而止了，那是我对于妈妈最后的一点记忆。
　　在十四岁以前，我曾求着楚翘帮我调查后来发生的事情……
　　可是楚翘每次都冷冷地说对于我生命中没有他的部分，他不感兴趣。是的，他对一切事情只有两种分类“感兴趣”和“没有兴趣”。
　　我想，我正好是被他归到前者，不然，我以后将要发生的事情也不会那样的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