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 20 章 ...
-
宇宙站起来向嘉拉西亚道晚安。嘉拉西亚注视了她一会儿,在她要转身离去的时候叫住了他:“我想请你去地球,暗中守护水手月亮。”
宇宙站住,并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了侧头:“你需要有人照顾。任性也该有个限度。”
揭开被子再次用被腐蚀的双腿来刺激宇宙的时候,嘉拉西亚也觉得自己残忍,但事实证明这的确比其它任何事都来的有效。她微笑地看着宇宙猛的转身瞪大眼睛看着她。
在看到宇宙那双灰蓝色的眼眸中凝聚起痛苦的时候,嘉拉西亚觉得自责。为了掩盖自己心中的情绪,她更加努力地微笑着,直到肌肉变得僵硬。“你一直跟随在我身边,却无力改变任何事。”
这句话让宇宙觉得血猛的冲到头顶,四肢冰凉地让她觉得晕眩:“所以你要我放弃你?”
“水手月亮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叫‘杉上信史’的男人,身份是大学讲师。”嘉拉西亚径自说下去,“他的长相与地球王子非常相像,并且越来越像。”
宇宙愣愣地看着她:“我知道安迪美奥王子的[精神]逐渐被混沌侵蚀,但我不直到混沌在这过程中一直隐匿在水手月亮身边。”
“混沌并没有藏身在水手月亮身边,他的[真身]一直在那逐渐向我们靠近的黑色星球的城堡中。”嘉拉西亚往上坐了坐,看着窗外,“杉上信史或许只是混沌的一部分。不,准确来说应该是他的[代言]。”
嘉拉西亚所指的[黑色星球]是在过去的六年中突然出现的一颗气态行星。‘气态行星’顾名思义,是像木星、土星一样,没有实体表面而由气态物质组成。如果前者体内还含有一些小碎石,混沌藏身的则是个完全的气体球。
那黑色的气体由得来的数据看,具有强烈的毒性。不光如此,它每接近极乐星克尔多隆——嘉拉西亚的所在地,星球的体积就会增大一些。
“目的是什么?”宇宙皱眉。“迷惑水手月亮?不,这么久的时间他早该对她动手了。”
“如果是要迷惑的话只要变成他的样子就可以了,侵蚀安迪美奥王子的[精神]也是很困难的事。”嘉拉西亚低头思索片刻,“他似乎在等待。”
“那我该怎么做?”宇宙问,问完这句话就后悔了,她看见嘉拉西亚的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
“这么说,你同意了?”嘉拉西亚嘻嘻的笑着,模样活像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宇宙挑起眉毛,瘪了瘪嘴:“我有拒绝的余地吗?”
两片分别沾了黄油和果酱的吐司面包,黄金的煎蛋,新鲜的橙汁跟一个苹果,这些都是阿兔每天早餐的定番。
严格来说她已经吃了相同的东西三年,于是经常也会想念妈妈育子做的日式早餐。味增汤,白米饭,和几个荤素搭配得当的小菜,自己也努力做过却怎么也做不出妈妈的味道来。
接下来就是去学校的时间了。今天好像是……信史的礼堂大课。
摸到文件夹和书本的时候阿兔因为那个名字而犹豫了一下。
杉上信史,在她注意到的时候他已经和阿卫越来越相似了。如果一开始只是形似的话,现在则是神似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已经有多久沒联系了,她与阿卫?倒是莉香时不时来电话,内容阿兔也能背得出:“阿卫一切都好,他叫你切勿挂心,安心上学。最近他非常忙,无法和你联系,让我帮他向你道歉。”
什么天大的事能忙成那样,连跟我道声平安的时间也舍不得腾出来?!
砰的一声响让阿兔回过神来,原来自己刚刚一来气居然顺手把教科书砸向了壁橱。什么时候变得怎么暴躁易怒了?阿兔失笑,摇着头把书捡起来。
阿兔把门打开,先是探出头四处张望一番,确定没有记者藏在周围,这才敢大方地推门出去。
美奈子失踪两周,她也整整吃了两周的苦头,直到这两天才好些。原因很简单,她是[美奈子初中时起的好朋友]。不光是她,阿丽和真琴也是被骚扰到又跑又叫。
亚美更不用说,和大牌明星拍戏的[非圈内人]。据八卦消息说“水野亚美有神秘后台于是成功挤下新星中村奈里”以及“中村奈里其实是美奈子失踪案的背后主使”。果然是娱乐圈,没点本事真叫人别混了。
胡思乱想之际已经快到了大学门口。阿兔转头望向旁边一家书店门上的海报,美奈子在海报里笑靥如花,只是胸口乒乓球大的几个字[惊爆!甜美教主“爱神公主”失踪内幕!]大煞风景。
要内幕?她们当然知道。就是别指望她们会冲到报社,当众变身并喊“世界末日到了”。阿兔突然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学会了阿丽的翻白眼。
“阿—兔—!”一个人从后面抱住阿兔。不用回头,光是那双笔普通女孩大一些的手和发丝上的玫瑰香,阿兔就知道抱住她的是谁了。
“真琴!”阿兔笑着挽过真琴的手,“这么早?又碰上恶魔欧吉桑的课吗?”
阿兔口中的“恶魔欧吉桑”是真琴[看护与管理]的讲师冈田。冈田本身就面相邪恶,还爱钻牛角尖,对上大课迟到的学生竟会像对高中生一样命其出去罚站。该部门的学生只要一提到冈田二字就浑身发怵。
“是是~真部知道那个可怕的家伙怎么会和幼儿看护扯上关系。”真琴咧咧嘴。上次她的论文只因为写了两个错别字就被当掉了。如果不是因为考试把总分上拉她就得遭遇重修的噩运。“你呢?今天是谁的大课?”
“……杉上老师。”阿兔差点脱口喊出“信史”。那个时候她才注意到自己与信史的关系越发近的有些暧昧。
真琴看阿兔的目光此刻有些怪异:“杉上?那个代课老师?我也见过一次,总觉得和阿卫像得有些不正常。”
“也没有很像啦……”生怕真琴再说出些什么来,阿兔不自然地打断她。
刚踏进校门,阿兔与真琴就觉得校园今日格外拥挤,几乎所有的男生都在往校医楼跑去。
什么日子?怎么会有那么多人生病受伤?而且大部分都是男人。
来到校医室门口,只见熙熙攘攘的人群在狭窄的过道里你推我挤,简直像是阿姨们的星期天大血拼。更夸张的是这帮人不顾被挤到口鼻歪斜,他们口中都很统一地叫着一个名字:“宇宙老师~!”
“宇宙老师~我的手受伤了~”一个高壮的男生举着自己被划了不足半厘米口子的食指哀嚎。
“宇宙老师~我刚吃早餐时咬到舌头了~”另一个西瓜头则是努力伸着长舌头。
更有甚者:“宇宙老师啊~我最近有很多烦恼~希望您能听我诉说~”
[宇宙老师]究竟何许人也?两人从身边一位小个男生的得到了答案:房间粒坐的是新来的校医,宇宙晶。不光外表超美,个性也是好的过分。
“大家排好队,不要挤哦。”柔软的声音连阿兔和真琴两人听了都浑身无力,男生们很是身心酥麻得一脸陶醉。
借着男生们腿软跪地的空档,阿兔与真琴终于看见了包围圈中间的靓丽身姿。
及肩的银栗色长发服帖柔软;柔和的鹅蛋脸白净得如同画中人物;浓密的睫毛下一双眼睛碧波荡漾。宽大的白袍与朴素的长裤不光盖不住高挑身材,反倒给整个人狠加了一笔气质分。
似乎是感觉到门外不同寻常的目光,宇宙晶抬起眼帘,正好与阿兔的目光碰到一起。
阿兔一惊,刚要躲闪,却见晶对她微微一笑。作为礼貌,她也朝晶点点头作为回礼。
“阿兔你和她原来认识的?”真琴压低声音问。
阿兔摇摇头。怎么可能认识?不过她此刻似乎明白为什么男生们会为之疯狂了。晶刚刚那个笑容甜美又温暖,仿佛有不可思议的魔力,让她的心变得平静起来。总听人说“疗愈系疗愈系”,宇宙晶大概就是大家所说的疗愈系美人吧。
阿兔与真琴离开时,晶再次向她们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后低头笑着扶了扶镜框。
虽然之前帮过你两次,却都只是我的精神虚像。以实体来到你身边却是头一次,水手月亮。
当然,如果不算六年前混沌之战我化作嘉拉西亚之剑的那次的话。
宇宙晶便是受嘉拉西亚之拖,到地球来暗中保护阿兔的[希望之光]——嘉拉西亚的星宿种子——水手宇宙。
来之前,嘉拉西亚还与她约法三章:
一. 以平凡人的身份接近阿兔,绝不可以水手宇宙的姿态出现。
二. 若出现水手月亮无法应付的局面,以尽快将她转移到安全地为基本。不可与敌人发生大规模消耗能量的碰撞。
三. 不允许让Fighter星野光受伤。他与水手月亮一样是决定宇宙未来命运的关键。
要保护他们,又不可以暴露身份?虽然有些困难不过她应该做得到。更何况,月野兔,多可爱的女孩。她喜欢这个将要与她结合的人。
水手宇宙——此刻暂时称她作[晶],抿着嘴扬扬眉毛。那些善良可爱的人们,她当然会全力守护的。
“好,下一位?”神秘的轻笑被呼吸掩盖过去,晶扬起手,亲切地招呼下一名“伤员”。
信史抽回投影仪上的幻灯片,换上下一张,继续讲课。此时他一手拿着讲义,一手插进口袋,侧身靠着演讲台。
“这么几个平常的动作,他来做就是帅气。”
“不然老翘课的我怎么突然对社会信息课这么热衷?”
“那是。公共关系学这种枯燥又全是老头老太讲师的课程,本来就需要这样的帅哥当亮点。”
阿兔右前方的两个女孩偷偷在下面笑作一团。这样的私语与偷笑绝不止这一处。自信史被调来代课到现在,阿兔也差不多听了快两个月。
连阿兔自己都忍不住把注意力放到信史身上。信史授课的时候总戴着一副规规矩矩的眼镜,就好像阿卫看书时的模样。
“合理的研究手法对于社会工作意义非凡。如课本70页提到的A.Kumar所著的《Social Research Method》(社会研究方法)书中片段:“The piece of research work may well depend on a well-founded hypothesis...gains insights into other aspects of the problem which otherwise may not be in the scope of his research performa.”(一份研究工作的开展要一个合理的假设为根本……能够洞察到研究过程中被忽略的问题的其它方面。)”
两个女孩又开始滴滴咕咕:
“发音好好~不愧是国外长大的。不过他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书上有翻译啦。70页70页!你有没有在听?”
“我光顾着听杉上老师念英文了,嘻嘻……”
自己怎么会坐在这里的?阿兔差点就沒克制住自己挪座位的冲动。她头痛地用手捂住额头,拿荧光笔划下信史刚刚念到的段落,然后提起目光。
信史的目光也正好从讲义上移开,抬头,与阿兔的目光相碰撞。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噗通!
阿兔浑身一颤,赶紧低头回避那暧昧的笑。捂住嘴,安抚受惊的心脏。
月野兔,你在搞什么鬼?那是信史,你的老师!不是阿卫!阿兔不住地自我催眠,之后的一个半小时说什么也不敢往下看了。
下课的时候阿兔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外奔的,结果到了中庭拐弯处还是被一个声音叫住。一听到那声音阿兔就觉得头皮发麻,但还是扯出一丝笑容转身对着叫住她的人:“杉上老师……”
听到阿兔对自己又开始用敬语时,信史的眉毛动了动,但只是低头一笑:“怎么一下课就跑那么快,我本来还打算问你点事。”
“因为……老师你看上去很忙。”阿兔指的是信史一下课就被班上的女生包围住“问问题”。
“你莫不是在躲我?”信史伸手顺了顺散落到眼前的刘海,看阿兔的目光变得别有意味。
没错!自从上次信史贴着她问阿卫的事情时,一向粗神经的阿兔都觉暧昧得有些不对劲。加上刚刚还和他四目相对,不快逃跑还等着一会的尴尬局面么?
“怎么会呢?我怎么会躲着老师你。”阿兔只觉得脸上的肌肉渐渐僵硬,嘴角原本就不自然的笑已经成为了抽搐。
“那就好。你等会还有课么?”
“不,今天就这一堂。”
“那一起出去吃顿饭怎么样?”
“这……我还要去图书馆,有3篇论文下个月要交……”
阿兔勉强的借口配合拙劣的演技,让信史又眯起眼睛笑开了:“一顿饭而已,不会耽误你很多时间。”
眼看信史的手正向阿兔伸过来,第三个声音出现了:
“杉上老师~”
信史的手僵在半空,嘴角也像刚刚阿兔一样抽搐了几下。
阿兔看着美女校医晶突然出现,冲上前拐住信史的胳膊向后拖去:“临时召开教工会议,请马上过去否则要迟到了。”
“我并没有接到通知!”如果阿兔沒听错的话,信史的声音此刻有点抓狂。
“就因为没有通知所以才说是临时的啊。”晶还是那温柔酥软的语调。突然她迅速一转头,对阿兔抛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消失在中庭尽头。
“果然临时开会的事是假的吗?新校医宇宙晶老师?”
拐了两个弯后,晶与信史颇有默契地一同停下了脚步,信史在这个时候环起手发出质问。
还是在微笑,但分明有杀气在冰镶的眼里凝聚。
晶的面孔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温柔更加升级:“我当然不会想可爱的女学生被看似道貌岸然的教师纠缠。”
“我纠缠她?”
“你没有吗?对方的脸上明摆的写着[我很为难]几个字。”
信史晃晃脑袋,耸起肩膀,却不辩解。“小兔子的守护神又多了一名么?”他一语双关地问。
“只是想提醒杉上老师,与学生保持清白关系是做教师的基本。”
“那作为答谢,这顿饭就请宇宙老师你怎么样?”
“抱歉。”晶妩媚地掳了掳长发,“对于一转身就能向另外一个女人搭讪的男人,我一点兴趣也没有。”
美国的波士顿医院,阿卫依然在昏迷。自从上次的抢救后到现在他已在ICU(Intensive Care Unit重症高护病房)呆了半个多月。
阿卫的好友欧文教授靠着椅背,已经不再像前些日子般天天缠着医生问阿卫会什么时候醒了。
“很遗憾,我们对此没有把握。”金发的医生摊开手。作为本市最权威医生之一的他说出这话时,脸上带着有些自尊心受创的神色。“地场先生全身的器官都很衰弱,而且有继续衰竭的迹象。我们使用了最尖端的仪器,却依然没有发现病因。”
另一名医生作了补充。
“还有一点非常严重,那就是地场先生的脑电波活动在逐渐减弱。同样,查不出任何原因。”
欧文咽了口吐沫:“难道卫会成为植物人?”
“或许更糟。”
金发医生似乎很爱打击人。
“植物人有脑电波活动,可以自主呼吸和,睡眠和消化食物。但以地场先生的状况来看,如果情况继续恶化,我们就得做好病人随时会脑死的准备。”
欧文差点沒拿胶布封住金发医生的霉嘴,然后自己一头撞上旁边的墙壁。
“而且你看。”金发乌鸦嘴医生又向阿卫的方向摊了摊手,“病人浑身的皮肤都在呈现微黑色,因为我们检测到他全身的血液在逐渐变暗,甚至比一氧化碳中毒的状况更严重。说句不恰当的比喻,就好像有某种看不见的细菌在腐蚀着他的身体般。”
“看不见的细菌?”欧文皱着眉头重复这句话。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用生命维持系统延续他的性命,以及等待奇迹出现。”
欧文停止了对前几天与医生对话的回忆,身子又向后靠了靠。
他此刻感到自责。
是不是若当初他没有推荐阿卫到哈佛来,这件事就不会发生?
门突然打开,戴着墨镜的黑发东洋女子款款走入。看见椅子上的欧文,她摘下墨镜礼貌地对他一点头,微笑道:“我是地场君的朋友莉香。幸会,欧文教授。”
“啊,幸会,莉香小姐。”欧文站起来,与她握一握手。突然他沉吟了半晌,皱眉问:“如果我沒记错的话,我曾经见过你。”
“是的。8年前我曾在哈佛留学,6年前毕业。您与我的导师是朋友,我们曾见过几面。”
欧文终于从记忆中捕获到那青涩女子的影像。再看面前如今的莉香已是风姿灼灼,但东方女子的娇羞矜持依然存在,不像西方妇人那样喜爱运用火燎般眼神。
“巧了,我不知道你和卫也是熟人。”欧文爽朗地笑了几声,情绪再次被失落覆盖。
“你知道,莉香小姐。如果可能的话我不希望是在这种情况下……”
莉香点点头:“我了解。”
“卫在日本的亲友现在一定很担心吧?”
“他们完全不知道。”
欧文抬头死死盯住莉香双眼。“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难道卫从没向他们透露过自己身体不好的事?学校难道沒派日文翻译联系卫的家人?”
莉香摇头。
“卫的身体状况有明显恶化是在1个月前,那个时候她就断绝了与国内亲友的一切联系,包括他女友和朋友打来的电话和邮件都没有回;至于校方,我想地场君事先也与他们打了招呼,对外的解释只是身体不适需要休息。”
欧文在阿卫入院后也休假照看他,自然不知道阿卫有要求学校压制此事。
“那么莉香小姐你呢?为什么不通知他的亲友?”
“虽然我也觉得这样很残忍,但无奈是地场君的意思。按照他的要求,我每半个月会致电他的女友告诉她地场君一切都好。”
“那么就要瞒着他们,尤其瞒着那个挂念他挂念到疯了的女朋友,直到卫脑死在异国他乡后再拖着他的尸体回日本给他们一个大惊喜吗?!”
欧文几乎是跳着吼出这句话的。当他看到莉香有些惊慌失措地靠着墙捂住胸口时,他不好意思地摆摆手。
“抱歉,我不该对你大叫,不该说那倒霉的话。该死……我一定是被刚刚那个医生传染了。”
莉香并不很在意,她知道欧文是在担心阿卫。迟疑了一会,她打开提包从里面拿出一张复印件递到欧文面前。
欧文看了一眼,疑惑地对莉香皱皱鼻子:“我可从没学过半句日文。”
“我是想请你看看下方的照片。”
顺着莉香手指的方向下移,欧文因那几张图张大了嘴巴。
“这是些什么玩意?”他的手指与声音一起微微颤抖。
第一张上挤满了黑压压的丑陋怪物;第二张则是黑色异物从几个人的背后破出的景象;最后那张欧文甚至不忍心再看——地上倒了约数十个人,个个面部朝下,背后以肋骨为中心线被整个掀开。
乔治•罗梅罗拍出的那些所谓恐怖电影,在这些照片面前简直如同愚蠢的滑稽剧!
“我一直以为日本的恐怖片热衷于心理战术而不是浪费大量的蕃茄汁。”欧文面色苍白地将那份复印件放去一边,不适地用手捂住嘴。
“这些并不是恐怖电影的剧照,而是真实的照片。过去的1个月在东京频频发生类似的惨案,这在日本国内早就不是秘密。可由于政府的压制,即使是小道新闻社也写不出一篇有关新闻,更别说放出照片了。我之所以能得到这三张照片全是靠以为骇客朋友的协助。”
欧文瞪着莉香,认为她说的一切根本就是天方夜谭,但莉香那认真的表情却又不像在作戏。
更何况她又有什么理由要来戏弄他?
“所以?日本东京出现人类变成怪物的惨案,政府压制消息所以我们都看不到,你的骇客朋友帮你弄到了内部照片。然后?”
“我是在怀疑地场君的病会不会和那些怪事有关。”虽然欧文表面是在嘲讽她,但莉香知道他并不完全把她的话当作一派胡言。她从欧文闪烁的目光中知道他有了反应。“欧文教授,或许你觉得我很愚蠢。但以他将近10年好友的身份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地场君,绝不是普通人!”
*****************************************************************
在梦想森林埃利西恩之中,长角的银发少年艾利奥斯跪在坛前静静祈祷。
黑紫色的烟雾弥漫住空气,恶心的菌斑啃噬大地。与当初死亡之月曾带来的黑暗相比,此刻的埃利西恩更是虚无的死寂。
“主上安迪美奥王子,你的精神已同埃利西恩一样,完全被混沌侵蚀殆尽了么?依旧只有[最后的战士]才能挽回希望?[斗士之星]又要重复他的悲剧?”
“水手月亮,这次你能够创造奇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