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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   阴暗潮湿的城市,陌生的气味,黑发的英俊男子不知自己正身处何地。
      几乎将整个天空遮盖住的乌云逐渐交融起来,化作一张恐怖狰狞的魔鬼的面孔,张牙舞爪地摧毁着四周的建筑。
      唯一与那魔鬼抗衡的只有一名一头淡金色长发的娇弱女子。她挥舞着散发耀眼银光的手杖,表情坚毅地不断战斗着。可双方实力悬殊过大,不多一会,女子的战衣就变得破烂不堪,身体也被瘀伤和血迹覆盖。她眼中坚毅的神情,渐渐化为了一种绝望,以及隐藏其中的一丝期待。
      “水手月亮!”他喊了出来,跑上前去想把跪倒在地上的女子扶起。可仅仅离她几步之遥,一倒透明的隔膜却硬是把他挡了回去,踉跄着坐在地上。
      “阿卫,救我!”水手月亮回过头,泪眼蒙胧地向他求助。可阿卫却对面前的隔膜毫无办法。他用力地敲打它,猛踢它,可它却丝毫不动。
      水手月亮求助的神情变为了憎恨与嘲讽。她含泪对他摇着头:“阿卫,阿卫,为何我每次需要你时你都无法出手帮我?在我身处险境时你只能无能地站在一旁,而且你总是一次次地被绑架,洗脑……难道这就是会与我共创为来的我的伴侣?”
      “兔兔……”原本就因自己的无能很深深自怨的阿卫,更在水手月亮的这翻话下感到心中一阵阵的刺痛。他突然感到,原本这个熟悉的女子变得陌生了,并且渐渐离他远去了。
      “我只想找一个爱我,能保护我的人。可阿卫,你真的是那个人吗?”
      水手月亮扬起带有血丝的嘴角哀怨地笑了起来,眼中流出的泪水变为了触目的鲜血。身后的魔影迅速向她包围过去,卷住她的身体,将她活生生地撕裂。
      “不!阿兔——!”阿卫失控地吼叫着,捶打着隔膜,最后无力地跪在地上。
      他从来都没感到过像现在那样憎恨自己的无能。
      周围的景象消失了,包括那曾隔膜,以及面前水手月亮残缺的尸体。他身处与虚无的黑暗中,唯一能看见的只有自己。
      “痛苦吗?”熟悉的声音响起,背后突然伸出一双手来,紧紧抱着他。
      阿卫转头,看见的却是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他张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像堵着什么似的发不出一点声音。
      “是不是很憎恨自己呀?无能,懦弱,总是给自己心爱的女人添乱子。你看她都开始讨厌你了。”另一个[阿卫]笑着,看着面前的男子双手狠狠地紧握成拳,身体因愤怒而变得滚烫,却依然什么都做不了。“把这个身体给我,让我来代替你吧。”
      “不……”使尽全身的力气,却只能发出虚弱的声音。
      “不要吗,可你看上去已经很累了啊。你也开始厌烦总是跟在她身边打转的日子了吧?”另一个他轻笑着,继续用诱惑的语调迷惑着他的内心。
      “不。我,我爱她……”说这句话时,虽然气息依然十分虚弱,可却似乎增加了些许坚定与力度。
      “爱?你不过是在愚蠢地臣服与自己的命运,死守这那段前世的恋情不放而已。如果没有那段恋情,你才不会喜欢上那个一无是处的傻女孩,而她也不会喜欢上你。”另一个他眯起眼睛,说出更加伤人的话,语气也冰冷起来。
      听到这些话,阿卫沉默了许久。突然他抬起手搭在那双紧紧抱着他的手上,然后用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把它们掰离自己的身体。
      “我才不会被前世束缚。我爱她,不为前世。你休想迷惑我。”他站起来,转身与另一个自己对视。
      听到阿卫的回答,对方似乎是吃了一惊,然后不屑地耸了耸肩膀。“无聊的坚持。”他冷笑,“可是你又能做些什么呢。”他一挥手,消失在黑暗中。
      阿卫从那个该死的梦中惊醒,大口地喘着气。过了好一会他才缓过来,爬起来冲到厨房倒了杯水喝了个底朝天。
      晕眩的虚脱感再次袭来,迫使他坐在了沙发上。进一个月来他的身体似乎越来越弱了,以为是感冒却又不像,去医院检查结果又是一切正常。莫非是水土不服?可这水土不服也来得太晚了吧?
      心中总有所顾忌,可他也说不上到底是什么事。刚刚的梦让他的心情变得更糟。
      为什么会做那种梦?
      阿卫回到床边,拿起柜子上阿兔与他的合影,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了少许。
      “好好照顾自己,兔兔。”他温柔地自语,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可人儿粉嫩的脸颊。
      漫步在哈佛大学的校园草地上,沐浴着树丛里洒下的阳光,阿卫的心情终于好了很多。不知不觉的,淡忘了清晨的不快。
      “嘿,王子!”身后金发的中年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哈佛最年轻的特邀教授怎么中午一个人在这里乱晃?学校里的女士们都在伸着脖子等着看你呢。”
      阿卫回头,跟那男子笑得哈哈。迎面走来几位靓丽的女学生,走到阿卫身旁一起打开甜美嗓音:“中午好,地场教授。”然后嬉笑着从他身边跑过。
      “你看,连女学生都抵挡不了你的魅力。”中年男子忍住大笑,对阿卫使着眼色。
      “哈,欧文教授,别调侃我了。”这回阿卫笑得有些尴尬。低下头去,眼前晃过的依然是阿兔可爱的笑脸。
      突然清晨的晕眩感再度向他袭来,使他摇晃了几步差点倒下去。
      “卫!你怎么了?”欧文立马扶住他。
      “抱歉,最近经常头晕。”晕眩感在一瞬间又消失了。阿卫捂住额头,心情不禁低落了不少。
      “是不是太累了?你最近看上去似乎总是不太精神。”
      “或许是缺乏维生素吧。”
      远处跑来一名学生向阿卫请教问题,他才得以借口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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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卫?”刚刚完成一天课业的阿兔,心中无故感到动荡不安,怀抱的书籍也文件也在那一瞬间洒落满地。
      “糟糕!”回过神来时纸张已是漫天飞舞,无奈只好又跑又跳地收拾残局。
      最后一张文件却仿佛在戏弄阿兔似的,在秋风的吹动下时而上飘时而下掉,让她如何追赶也抓它不着。突然一只手抬到空中,轻而易举地就把它够了回来。
      “谢谢。”阿兔微笑着向前方帮忙的人道谢,却在触及那人的脸时惊讶地愣住。张张嘴,好一会儿才别出几个字来:“信史?”
      “嗨,阿兔,这么用功?准备好明天我的课了吗?”信史微笑着把文件递回给她,“干嘛那么惊讶的样子?”
      “老师你的头发和眼睛……”阿兔睁大眼睛盯着对方的黑发黑眸。
      “头发是今天上午才染的,眼睛是戴了黑色的隐形。这样是不是更像日本人呢?”
      阿兔木然地点点头。不得不说信史的变化让她觉得有些不适,让她觉得仿佛阿卫就站在她的面前似的。此外,阿兔突然发现信史之前微笑时能看见的两颗虎牙不见了。还是她之前就看错了呢?
      “怎么了,阿兔。”信史靠近,深黑的眼眸紧锁着阿兔的一双美目。
      被他这么看着,阿兔只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仿佛在一点点的消失,而脑中也变得一片空白起来,只有心在剧烈地跳动着。
      她后退了一小步,靠在身后的栏杆上,坚持着不软倒下去。“因为你这样看上去,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她机械地开口。
      “是谁?”信史温柔地笑着,靠地更近,几乎要贴上她。
      “我的男友。”
      “哦?那个大明星?我可不觉得自己像他。”
      “不,那是我的朋友。”
      “是这样。”信史低下头去,将自己的双手盖上她的,“那告诉我,你的男友叫什么名字?”
      “地场……卫……”阿兔呆呆地报出这个名字。突然一种心痛的感觉穿过她的心脏,使她几乎晕厥过去。
      大气一边开着车,一边忍受着夜天无休止的牢骚。
      助理不讨喜,□□不配合……等云云。
      “停车。”身后一言不发的星野突然开口。
      “怎么了?喂……”大气刚踩下刹车,车还没停稳就见星野冲了出去。夜天用手肘推了推大气,指向一旁的建筑物,大门上白底黑字地印着“十番大学”。
      “团子头!”刚刚在车里看到阿兔而叫停的星野,来不及戴上用来隐藏身份的墨镜就快步向她跑去。
      听到这声叫唤,阿兔的思绪便立刻恢复了正常,转头唤了一声:“星野!”她的表情与其说是惊讶,不如说是[获救]般的庆幸。
      “唷,[护花使者]驾到。”信史对着星野意味深长地笑了一笑,语气中似乎有些不悦。他转头,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拍了拍阿兔的发髻,“明天见,兔兔。”
      星野瞪着信史远走的背影,不高兴地皱起眉头。望及阿兔,却见到她一脸难过的表情,不禁心疼地把她揽在怀里。“那家伙对你做了什么吗?”连他自己都察觉到口气里的酸味。
      “不。”靠在星野的胸前,阿兔心中的伤感立刻涌出更多,眼泪不仅流了下来,“什么都没有。”
      星野抿了抿最,没有在说什么,只是安慰地拍着她的背。
      团子头,你又在想他了么?
      “大气,这样下去不好吧。星野似乎越陷越深了。”夜天趴在车窗上看着星野紧拥着阿兔的身影,道出心中的担忧。“大气?”
      “没什么。”正在发呆的大气回神,“我突然觉得有星星的力量靠近了。”
      “莫非是敌人的?”不等夜天做出猜测,他与大气就立刻感受到一股强大的能量在不远处爆炸开来。两人毫不怠慢,跳下车去向放出能量的方向跑去。而星野与阿兔也同时感觉到了那股能量,一齐向那个方向跟过去。
      “万有震荡!”巨大的震荡球从尤拉纳斯手中飞出,打在面前的怪物身上,尼普顿与普路托的攻击也随之跟来。那怪物在三股力量的攻击下哪有招架之力,惨叫一身倒在地上,化回原体。
      “竟然是个女学生!”尤拉纳斯看着倒在地上的穿着校服的女生惊叫出来,不禁后悔刚刚自己下手太重。
      “别担心,她没事。”尼普顿上前检查了一番,确认了少女的生命并无大碍。众人也终于能松一口气。
      一旁的撒旦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从刚刚开始她的额头就很热,并且伴随着阵阵刺痛。在怪物被消灭之后,疼痛和灼热便消失了。
      “尤拉纳斯,尼普顿,普路托,撒旦!”身后响起的声音让几名战士转过身去,看到那张久违的面孔。
      “公主。”她们一致向面前的尊贵行礼。“我们在英国也感受到了敌人的气息,所以立刻回来保护您。”
      “你们回来多久了?怎么到了也不通知一声?”阿兔又惊又喜,“这样我们不就可以并肩战斗了吗?”
      “我们并没打算和内部战士一起行动。”这话简直就成了尤拉纳斯的口头禅,“当然,还有他们三个。”说后半句时,她的目光定格在星野的身上。
      大气神色不悦,却什么都没说;星野无言地与尤拉纳斯对视,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夜天则双手一环哼了一声:“狗改不了吃屎,果然又忘记六年前的教训了。”
      “随便你怎么说。”听到夜天的话,四战士并不生气,只是淡淡地回复。
      “等等!这又是为什么?”阿兔无奈地喊了出来,极不友善的见面给了她一个狠狠的打击。若六年前的对峙是因为互相缺乏了解,那现在的对峙呢?
      “您应该明白,这一直是我们战斗的方式。”尤拉纳斯对阿兔礼貌地一欠身。
      然后她向星野走过去,凑去他耳边:“还有你最好少打我们公主的主意。”
      星野的眼神因这句话而波动了一下,带出一丝苦笑。
      “回头见,小野猫!”尤拉纳斯对阿兔摆了摆手,几人一齐消失在阿兔他们的面前。
      “刚刚他对你说了什么?”阿兔好奇星野的尴尬表情。
      星野摇摇头,只是紧紧握起了拳头。他并不恨尤拉纳斯,也不恨她刚刚对他说出那番无情的话。可是要他就这样放下这份感情的话,却实在是太难了。毕竟,他已陷得太深。
      想到这星野不禁转头,深深地盯着阿兔看起来。不管说什么,他都想保护面前这个女子。
      在这样的目光下,阿兔的双颊也不由地浮起了绯红的颜色,可她自己却丝毫未觉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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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说当人独处于黑暗中时,更容易看清最真实的自己。对阿萤来说,黑暗则是最能让她冷静思考的地方。
      她身处于黑暗的房间里,站在镜前。虽然房间里没有足够的光线,却足以让双眼适应黑暗的她看清镜子里自己的影子。她想看看,从回到日本以来,那个一直让她极不舒服的感觉到底源自哪里。
      [你在看什么?]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与其说是传进耳朵里,不如说是直接进入了阿萤的脑里。她的心猛跳一下,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了。
      镜子里她的映像,穿着一度以毁灭战士觉醒的她的战服,双眼闪着淡紫色的光芒向她微笑着。
      阿萤心中隐隐产生一种怪异的感觉。那样的打扮让她觉得极为不适。
      [怎么,不觉得亲切吗?这才是真正该属于我们俩的战服啊。]
      映像向前迈出步子,居然走出了镜子。
      [你难道忘了我们与其它水手战士不同,是毁灭的战士?你看……]她一张手,沉默之镰突然出现在了阿萤的手中。[这把沉默之镰可是一度引导千年银色月宫走向毁灭的唷。只要你的手轻轻一挥,再强大的星星也会废为尘土。即使是那拥有银水晶的月亮公主也奈何不了你啊。]
      明明一直是不离自己左右的武器,此时握在手中却让阿萤心中的怪异感扩散得越来越大。她试图把沉默之镰甩开,却发现自己连松开手指都做不到。
      面前的映像突然消失了,相反的,似乎有什么冰凉的东西从后方束缚着她,可她却又感受不到那[东西]的实体。
      阿萤颤抖着抬起头望回镜子,在看到那里面的景象时不禁瞪大了双眼!
      镜子里没有水手撒旦,只有一脸惊恐的自己的身影;而镜中她的身后站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子,一边从里面向她微笑,一边双手紧紧握在她的手上,使她无法松开。
      阿萤的心跳得比之前更加猛烈了,额头因恐惧而渗出的冷汗则把她的流海沾得透湿。
      “阿萤?”阿刹的声音突然伴随着一阵阵敲门声响起,而噩梦与冰冷的束缚也在那一瞬间消散了。
      “不在吗?”阿刹见一直得不到回答,只好自己开门进来,也让黑暗的房间里多了一丝光亮。“原来你在这啊,怎么又一个人躲在黑漆漆的房间里了?”
      阿萤不语,只是转头盯着她看。阿刹见状,表情立刻从埋怨变为了担忧。她也不拧亮电灯,走过去,担心地把手放在她的头上:“额头又疼了?”
      点头。“每次战斗时就这样。”
      “告诉过阿遥和阿满了吗?”担忧又加深了一层。
      “还没有。目前也不打算。”阿萤抓住衣角,“最近很担心,总觉得快变得不是自己了。阿刹,如果这次的战斗将会改变一切,那我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阿刹抿了抿嘴,把她抱在怀里:“你不会有事的。”
      阿萤闭上双眼,像吟唱般地说出了一段话:
      “银河的光芒再次被混沌吞蚀了,守护月圣石的女神跪在坛前掩面哭泣。[宇宙之父啊,我全能的神]她说,[混沌的污气另我无法呼吸,它的强大使我的内心迷惘。请告诉我,如何才可以战胜这无边的黑暗?]”
      听到这段话,阿刹的眼神颤动了一下,同时也跟这念出了下半段:
      “[不用担心,月亮的女儿]那个时候,宇宙之父开口回答,[当混沌再次笼罩住银河时,银月将在那颗流星的守护下,绽放她最终的永恒光彩。]”
      得到阿刹的回复,阿萤满足地一笑。
      “从太古时期就一直守护太阳系外围的你,果然也记得千年银色月宫预言录上的这段话。”
      “[斗士之星]的传说。为什么你会突然提起这个?”
      “也许那不只是传说而已。”
      同样的名字,在那遥远的银河中心,也从另一个人的口中被念出来。
      “[斗士之星]……”宇宙眯着眼,靠在窗边玩弄着自己的银色长发,然后回头无奈地看了一眼再次昏迷的嘉拉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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