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有女宋十一》最爱明天

5、舟儿

　　“愿意吗？”我很耐心的等他决定。
　　他抬着头，眼睛盯着我，狠狠的点头！我笑了！
　　“兰儿，去找个轿夫来，把他抱到我的轿子里！”
　　“小姐！那你----”
　　“去吧！他伤得不轻！”我坚持着。最后我和大娘挤一顶轿子回府。路上终于征得大娘的同意，先让兰儿照顾他。实际是我不放心，怕我那个爹发现他，会把他赶出府，毕竟他来路不明。
　　回到我的小院，我叫兰儿去找了大夫，又命人烧了些热水，准备了衣服。他一直很安静，也不到处打量，很平静地坐在我屋里。兰儿还没有回来。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我坐到他的对面，问他，他不说话，但是，一直注视我的眼睛。我知道，他不是坏人，因为，他一直看着我的眼睛，而他的眼里只有坦荡。
　　“哎，看来，你受了很多苦啊，没关系，以后你留在府里，我们会照顾好你，不让你再受苦了！”他还是不说话，看着我。我一把把他搂在怀里，轻拍他的背。
　　“好可怜的孩子啊，原来不会说话，是姐姐不好，没关系，以后，姐姐会好好照顾你！”
　　他推开我，稍微用了些力气，可是当看到我眼里的泪水时，力气消失了，只是怔怔的看着我。
　　“好了，姐姐不好，吓到你了！来，姐姐先给你洗洗，一会儿等大夫来了，好给你检查一下身体。”我扶起他，很自然的要脱他的衣服，他想阻止，可能是慌乱中碰了右手，只见他眉头紧皱。我不理他，接着“扒”他的衣服。其实，他的衣服已经一条一条的了，没几下，他的小胸膛就露出来了，也是脏兮兮的。我自然知道，他的裤子我是不能动的，虽然在我眼里他还小。他的表情极为不自然，很别扭似的。
　　扶他坐到大木桶里，用毛巾轻轻擦拭他的背，他的背挺得很直，他太瘦弱了，而且，背上有很多旧的伤痕，我看不出是什么造成的，可能是棍子，也可能是鞭子。把那蓬松的头发弄湿，轻轻的在水里搓洗。转到他的面前，他闭着眼，皱着眉头。我拿毛巾擦拭他的脸，很脏，毛巾一下就黑了。我不笨，我知道，擦拭下来的不是污垢，应该是他为了遮掩面容而用的什么东西。没关系，我决定照顾他了，我才不会理会他的过去，在我眼里，他只是个孩子。
　　“以后，你叫舟儿吧！姐姐喜欢这个名字。”我继续帮他擦拭着身子。他睁开眼，还是注视我的眼睛。看来，他不反对！
　　“舟儿，姐姐不会问你以前任何事，也不管你以前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姐姐的舟儿，可好？”他点头，嘴角上挑，微笑。其实，他长得还算是俊秀，眼睛大而有神，鼻子高挺，看得出长大了会是个俊俏的公子。我放下毛巾，示意他接下来自己洗，我知道他的左手还能动，然后把新的衣服发在一旁，转身出去了。
　　我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想着林豹，想着舟儿，想着我的明天，不禁想的入神。一阵风吹来，很舒服，像谁在轻抚我的脸。不禁让我想起我那已经过世的父母，又想到了十一的大娘。听兰儿说，十一的亲生母亲在她3岁时就过世了，临终把她托付给了大夫人，而这些年来，大夫人像对亲生女儿一样把她抚养长大……
　　“小姐，大夫来了！”兰儿按照我的吩咐请了两位大夫，有一位是接骨的。
　　我们进到屋里，舟儿已经换好衣服坐在桌旁。我让两位大夫分别给他检查，然后示意大夫出来和我说。
　　“小姐，他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些虚弱。”一名大夫说。
　　“小姐，他的右手骨头断了，由于当时没有接好，现在可能------”接骨大夫顿了一下。
　　“大夫，有什么办法吗？他现在还小呢！能不能重新接？”我焦急的问。
　　“可以是可以！不过那种疼痛不知道他能忍受吗？至于他的腿和脚到没什么大碍，多是伤到了筋骨，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我在院里踱了一会，让兰儿先随第一位大夫去拿药，然后让接骨大夫在院中等我，我进到屋子里，看着舟儿，他还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儿。
　　“舟儿，姐姐该怎么办呢？你还那么小呢？怎么忍受这断骨之痛呢？可是，如果不重新接骨的话，你的右手可能就要废了！你能告诉姐姐，你的决定吗？”我注视着他的眼睛。我知道，不管是什么，都应该他自己来决定。我们就这样注视着。他还是没有说话。我有些急了。我希望，从心里希望他能重新接骨。
　　“舟儿，姐姐知道你能听见姐姐的话，姐姐不想你将来后悔，还是重新接骨吧，忍一时的疼痛，姐姐会陪着你的，你不能没有右手啊！”我还是说出了心里的话。他点了点头！
　　我叫大夫进来，和他说了我的决定，大夫看了看舟儿，眼里充满了敬佩。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小姐，请您还是先出去吧，会吓到您的！”我看看大夫，又看看舟儿，舟儿的眼里没有丝毫的恐惧。我犹豫再三，点了点头，走了出去。其实，我真的很害怕。
　　过了很久，大夫出来了。我赶快迎了上去。
　　“怎么样？他没事吧？”
　　“小姐放心，小公子很坚强，右手保住了，在下开一些止痛消肿的药，修养一些日子就好了。”我终于放下心来。拿了大夫开的药单，给了他许多银子，还嘱咐他不要和任何人提起来过，才安心的放他离开。
　　我快步奔进房间，舟儿躺在外间兰儿的床上，闭着眼睛，脸色煞白，额头上都是汗水。我轻轻的拿手帕为他擦拭，他的眼睛慢慢的睁开，眼里仍然是纯净平和的。
　　“舟儿，你真棒！姐姐在门外没有听到你的喊声，但是姐姐知道，那一定很疼！都过去了，过去了！你放心的修养吧，姐姐会照顾好你！” 看着他，不知不觉眼泪就流了出来，滴在他的衣襟上。他有些慌了，急忙起身，不知是碰触到了哪里，他发出“呜”的一声。我立刻扶住他，让他躺下。
　　“姐姐没事，只是太心疼舟儿了，小小的年纪要忍受这么多的痛苦！睡一会吧，姐姐不走，在这陪着你！”我轻轻的拍着他。他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我起身想去看看兰儿的药煎的怎么样了，可是，我发现，他的左手紧紧的抓着我的袖子，我只好作罢。不知不觉就趴在床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