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琈》燕山是个瘦姑娘

12、非礼勿视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转身看去，一个叠一个在门口探直了脖子的正是刚刚还在庭院里打闹的一双小儿女，佳兆捂着眼，口里振振有词。而那个总是一脸坏笑的季辞，更是嘴角一咧，如同个烂西红柿。他坏笑道，“姐姐，哦不，可是要唤作嫂嫂大人了？”
　　再抬眼，哪里还有若琈的身影。倒是佳兆的声音时不时传来，“若琈你等等我！等等我！”
　　屋子里剩下的两人如梦初醒，相视之后，热闹难散。季辞扑上来，一双眼睛笑成了两条缝，“嘿嘿，我的好哥哥，快告诉我你都做了什么，漂亮姐姐怎么就突然如此主动了？”言辞间毫不避讳，说道时，更是一个劲往卿然身前凑，季辞是断定了自己此时不论说些什么，自家哥哥都只会一笑而过，谁让哥哥刚刚被自住进白氏就心心念念的人摸了脸呢。“哈哈，哥哥，这才是你来这白氏的目的吧。”
　　撞上季辞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笑脸，卿然竭力藏住了欢欣，低沉道，“我也未曾想到。”
　　未曾想到什么呢？
　　未曾想到，白氏有佳人，佳人会摸人。
　　“若琈呀，你别跑了，他们又没撵来，你跑什么呀？”好不容易赶上若琈，佳兆急忙抓住她的衣角便不撒手，得了空赶紧大口喘着粗气，“若琈，你说你，让我不要上赶着，你看你，你都做了什么呀？你，你，你怎么还摸上了？”
　　眼下，若琈的心情便如同那老鼠，恨不得能够钻进地缝里，“他，他很像一个故人。”
　　“故人？”佳兆咽下口口水，然后瞪大了眼睛，“什么故人？若琈你除了那清源大叔和那不知打哪来的青君姐姐，哪里还有什么故人啊？”
　　“有的。”确实跑累了，若琈拉着佳兆，两个人就地并排坐上横躺地面的粗壮树干。微薄的晚霞照在娘俩身上，稍显凄凉。“在来白氏之前，我也是有亲人，有朋友的。只不过活得太久了，我的亲人都先我而去，我的朋友都不知去向。”
　　靠着若琈肩膀，佳兆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哭丧着脸，“若琈啊，我们打过勾勾的，谁也不去想过去的事，再说了，就算再像，那卿然哥哥也不会是你的故人的，你想呀，卿然哥哥才多大，而你都活了多少年了。所以说，他绝不会是你的故人，若琈，你说你拉着我跑出来，那是我们的家啊，为什么我们要跑出来呢？”说着，佳兆从树干上一跃而下，站稳后向若琈伸出了手。
　　傍晚时分，一大一小，手牵着手，踩在林间松软的泥土上，留下了一排浅薄的脚印。
　　“若琈啊，你就不要再想了，就算故人没有了，就算卿然哥哥没有了，你还有我啊。我，佳兆，是要与若琈生生世世相伴的啊。”
　　不经意的承诺，在往后几千年看来，却成了这世间超越一切的纯真与执着。佳兆于若琈，是这世上不可或缺的亲人，又是谁妄言她是若琈的祸端呢？看得太清反倒是看不清了。
　　上山下山只一条路，佳兆拉着若琈归家，途中是难免遇到那兄弟俩。早在心里预想好，见到定是要直面他，理直气壮起来。可当真见到了，若琈还是畏畏缩缩地埋下头。
　　卿然轻笑，和气交代，“饭菜置于桌上了，你们也该饿了，快些回去罢。”
　　若琈就这么低着头好似个犯错的孩子，从他身侧走过。又听一声“若琈”，被吓得一激灵。好在卿然不是要提刚刚的事，而是发出邀请，“明日乞巧，隔壁乾安镇有灯会。我们一起去看看罢。明日晚膳之后我和季辞来接你们。”来不及拒绝，卿然已随季辞离去。
　　佳兆倒是开心，一个劲念经，“我要同季辞哥哥过乞巧了。我要同季辞哥哥过乞巧了。我要同季辞哥哥过乞巧。过完乞巧他就以身相许了。过完乞巧他就以身相许了……”
　　猛然顿足，紧随其后满心念叨的佳兆一下撞到若琈身上，哇哇直叫。
　　若琈按住佳兆双肩，敛眉严肃起来，“今日之事切不可告知青君。否则，你就再也见不到你的季辞哥哥了。知晓吗？”
　　事关季辞，色字当头，佳兆也一脸严肃，“好。我定不会让青君姐姐知晓半点你同卿然的奸情……若琈你别瞪我啊……不是奸情，是两情相悦……若琈，你怎还瞪我！好好好，我闭嘴，我闭嘴。”佳兆消停不过三两步的间隙，又探直了脑袋，“这种事情为何要瞒青君姐姐呢？莫不是青君姐姐也对卿然哥哥有所意图？还是说，青君姐姐对我家季辞怀有惦记？”
　　孺子不可教也。若琈摇摇头，“别总关心我们大人的事，你快好好琢磨一下明儿穿什么罢。以免明日被他人抢了风头去。”
　　“对对对”佳兆郑重其事地踮起脚来拍了拍若琈肩膀，“多谢若琈提醒。”
　　瞧着佳兆蹦蹦跳跳冲进屋子的身影，若琈又是愈加无奈地摇摇头。是谁说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真是一点不偏颇。

作者有话说

　　今天沈阳这大风大雨的啊。宝宝真担心，万一别人都被刮跑了，我没被刮跑了，可咋办啊。快来人给我评论啊，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