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焚》夏雨浓

4、你不要碰我

　　明诚一早来到76号，结果就碰上一件大事。
　　“你们谁抓了我大姐？”
　　原本去苏州进货的明镜，现在被拷着手铐出现在76号大门口。明镜将事情的经过简单地告诉了明诚，他心里自然清楚，但还是发了通火，梁仲春在一旁灭火，打着圆场，那个小队的队长才给解了手铐。
　　“我可以走了吗？”明镜一肚子气，但她还是有一丝紧张。
　　“等一下大姐！”明诚对她说道，握了下明镜的手，然后一个转身，握着手铐质问那个抓了明镜的队长，“是你抓了我大姐？”
　　“我们在执行公务……”那人回答了什么，明诚并未打算认真听，只见他手一松，那手铐要落在了地上，那人想要抢过来，却被明诚的拳头直击脸蛋（误×）面部，一气之下想要拔枪，却被明诚死死拽住了他的胳膊，枪口抵在他的额前。
　　“阿诚！别冲动！”
　　“阿诚！”
　　明诚放下枪，把枪递给梁仲春，“梁处长，这次我看你的面子，剩下的你自己处理。”
　　他看都不看那人一眼，走向明镜，揽住她，“大姐，我送你回家。”
　　汪曼春走到梁仲春旁边，她的手下给她打着伞，“怎么回事？怎么闹成这个样子？”
　　“事儿闹大了。”他把枪又扔给那个队长。
　　“我觉得你最好还是派人送他们回去，或许能熄了这个大小姐的火。”汪曼春提议道。
　　梁仲春想了三秒，“有道理，有道理。”
　　他立马从汪曼春手下的手中抢过伞，拄着他的拐杖，艰难地追着明诚和明镜，也不顾汪曼春在原地“诶”了一声，喊道，“”阿诚！阿诚！我亲自送明董事长回家！
　　汪曼春见他把伞抢走，“切”了一声便跺脚回了办公室。
　　明楼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回到家后，明诚被他狠狠训斥了一顿，而明镜也知道了这兄弟俩派人跟踪她，开始跟明楼发脾气。
　　“现在有人拿着枪抵着我的头，你却说你不知道枪膛里有没有子弹！”
　　明楼盛怒一下说要去76号给明镜出气，说走就走。
　　明镜一慌，急忙问还跪在地上的阿诚，“他…他干什么去了？”
　　“他说他去76号给你出气了。”
　　明镜一听，彻底慌了，“啊呀！你还跪在这里干什么呀！快起来，替我看着他，别叫他再惹出什么事来！”
　　明诚的腿已经跪得发麻了，明镜扶起他，赶着他往外跑。
　　明楼已经坐上车走了，任明诚怎么在后面喊“大哥”，车就是不停下来。
　　明诚肯定是追不上，可又不放心，还是一路跑着去76号。
　　“师哥，你冷静点！”
　　“我非常清楚我在做什么！”
　　明楼那些枪对着梁仲春，他环望周围这一圈拿着枪对着他的人，“梁处长御下有方啊，谁要是再说76号人心不齐，争权夺利，我都不信！”明楼的音量一句比一句响，明楼瞪大了眼睛，梁仲春双手半举空中，眼皮不停地抖。
　　“放下！”梁仲春对手下们说道，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放下，“把枪放下！！！”他升高了音调，众人放下了枪，汪曼春也放下了枪。
　　“明长官，关于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已经基本上问清楚了。”
　　明楼放下了枪，汪曼春和梁仲春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这个古玩店，确实是一个黑市军火交易所，我们有证人，陈亮。”
　　……
　　“证据呢？”明楼质问道。
　　那个不怕死的陈亮说道，“76号抓人不需要证据！”
　　就说他是不怕死的，作死的结果就是，他被明楼开枪打死了。
　　明楼是为了斩草除根，不留活口。
　　自然，明诚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梁处长，我看你们没有证据吧？”
　　“没……没有。”
　　“没有证据，就最好。给他发阵亡抚恤金，你打报告，我批条子。”说罢便转身离去。
　　明诚跟着走了出去，刚到楼梯口，明楼了下来，明诚差点撞到他。
　　“阿诚，你留下来盯着，晚点再回来。”明楼嘱咐道。
　　“好。”
　　此时此刻梁萌萌（误×）梁处长一肚子气，对自己的手下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偏偏此时此刻自己小老婆的弟弟喊了句“姐夫”。
　　“我说过多少次了！在76号要喊我梁处长！！！”他拿着拐杖指着他的“内弟”。
　　“报告！梁处长，汪处长，检测有结果了！方位大概在百乐门附近，请求实行抓捕！”
　　汪曼春一听有结果了，立马对梁仲春说，“你处理一下这件事，我去抓人。”
　　门外的明诚听得一清二楚。

　　夜幕快要降临。
　　在家里的明镜十分焦急，不知道明楼明诚那边怎么样了，却又突然想起什么，“阿香！”
　　“大小姐怎么了？”阿香正在楼上打扫卫生，听到明镜喊她就立马跑了下来。
　　“若笙呢？”
　　“顾小姐一大早就出去了。”阿香正在厨房切菜，“怎么？她还没回来吗？”
　　“这个丫头干什么去了呀！真是急死我了。”她原本是担心明楼明诚，现在更担心若笙，都快晚上了，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多不安全。
　　她在原地来回徘徊，只见明诚回来了，急忙上前问道，“阿诚！怎么样了！”
　　明诚看明镜一脸焦急的样子，安抚道，“大姐，没事！晚上大哥有个会要开，我是回来告诉你的，晚饭你先吃吧，我们晚点回来。”
　　明镜一听明楼没事稍微放心了些，却又想起了若笙，快要急哭了，“阿诚啊！若笙到现在还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吧！”
　　明诚一听明镜这样说，一脸茫然，“阿香！顾小姐什么时候出去的？”
　　阿香跑了出来，“顾小姐早上就出去了，说去学校报道，我以为她早就回来了。”
　　“大姐你别急！”明诚拍了拍明镜的背，“我这就去找找看。”
　　就在明诚刚出家门，就看见一瘸一拐走回来的顾若笙，右手还扶着左胳膊。
　　“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她身上带着夜归的寒冷，明诚刚想走近搀着她，她却向后退了一步。
　　她还没有从先前的混战中缓过来，有些懵，几秒钟后，她恢复平常的脸色，告诉明诚道，“今天去学校报道，事情多，下楼梯的时候着急了点，就崴了脚。”
　　明诚低头看向她的脚踝，又看向她的胳膊，她觉得很不自在，又往后退了一步，却又更疼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他直接将她横抱起来，她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地环着他的脖子，可是…她的胳膊好痛。
　　“阿诚哥……”她第一次离他这么近，看着他清秀的脸，她有点慌。
　　明诚抱着她向家里走去，明镜看到这个场景，更是吓了一跳。
　　顾若笙的脸红了一半，明诚的表情十分自然，“她脚崴了，我抱她上去。”
　　“我来打电话给苏医生。”明镜说道。
　　“大姐不用了，只是扭伤，我自己有药，擦擦就好了。”
　　明诚听完她的话后冷哼一身，不顾明镜的惊诧，直接把她抱上了楼。
　　他抱她进了她的卧室，将她放在床边，此时此刻，她胳膊的疼痛感盖过了脚。
　　明诚站在床前，“你究竟是什么人。”
　　顾若笙一听明诚这么说，下了床站了起来。
　　“我查过你，去英国留过学，家世背景干干净净，可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阿诚哥你什么意思？”
　　明诚一步步走进她，她往后退，想要闪躲，却被他压在了墙角，“你是顾家的人，我不管你是重庆那边的还是延安的，但在上海，我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家人。”
　　顾若笙听明诚这么怀疑她，气得涨红了脸，右手从左边胳膊上放了下来，一把推开了他，明诚这才看到她胳膊上的血迹，原本的怀疑突然间消散了许多，他看着气得脸都红了的顾若笙，走了过去，轻轻地拉着她的胳膊。
　　“你不要碰我！”顾若笙一巴掌打在他的手上，她的胳膊和脚都很疼，没忍住，发出了轻声的叫声。明诚听见了，不管她的反抗，拉着她坐回床边，“你不要乱动！让我看看！”他将她的衣袖一点点往上掀，雪白皮肤上的红色展露在他眼前，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他，那是枪的擦伤。
　　明诚就知道顾若笙不简单。
　　顾若笙忍着疼痛，明诚看她一脸看不惯他又被他刚才被他气急的样子，明明疼得忍不了却还是死活不肯在他面前表露出来，觉得既好笑又有歉意，“对不起，刚才是我唐突了。”说罢转身去柜子里找药。
　　找到药后，他蹲在床边，给她包扎，顾若笙问他，“你怎么知道柜子里会有？”
　　“你既然会受枪伤，那你一定会有枪伤药，”明诚想起今天在76号听到汪曼春和手下所说的检测到地下党电台，难道她会是他们的人？
　　他并不清楚，这需要他和明楼的观察。
　　他又去找了药油，脱掉了她的皮鞋，将她的裤脚稍上卷了些，“忍着点。”
　　顾若笙死咬着嘴唇，明诚给她摸着药，“还说没事，都肿成这样了。明天别去学校了，我去给你请假。”明诚当作不知道她受枪伤的事，并不打算追问下去，“在家好好休息吧。”
　　后来，明诚告诉了明楼这件事。
　　明楼摸了摸自己的金丝边眼镜，“以后你就多了一个额外任务。”
　　“跟踪她？”
　　“孺子可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