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爱》阿藜

3、表白

　　第三章表白
　　大一的时光其实过得很快，我们感觉自己还什么都没有干，一学期就这么结束了。接近期末考试，大家都很想回家好好过年，所以每个人都在努力复习，就连笑笑和小凡这样平时不上课的，也知道临时抱佛脚了，每天都跟着我和老大去图书馆看书上自习，一下子那么认真的学习，搞得我和老大都有点不适应了。
　　期末考试结束后，笑笑提议我们大家一起去唱歌，小凡也赞同，她和老大撒娇说：“平时你都专心看书，连逛街都不和我们一块儿去，好不容易放寒假我们就一起出去玩一次嘛，大家都放松一下多好啊。”
　　老大本来不愿意去的，可是经不住笑笑和小凡的软磨硬泡，就只好答应了，她还很认真的说：“不过事先说好啊，只去唱歌，不许喝酒啊。”笑笑和小凡很认真的点点头，异口同声的说：“不喝酒，绝对不喝酒。”
　　我在心里默默的想：“老大啊，她们说不喝酒你就真的相信了吗？”
　　晚上我们一起来到了唱歌的地方，名字挺好听的，叫“时光”，而且里面的布置也透着一种迷人的气息，让人一看就说不出来的喜欢。这地方是笑笑找的，我对她说：“笑笑，行啊你，平时都看不出来，你还喜欢这么有文艺气息的地方，你怎么找到这么个地方的？”
　　笑笑高傲的看着我们说：“哈哈，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你们没看出来的事情还多着呢。”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小凡一眼，小凡似乎没有注意到，拉着我们欢快的点歌去了。
　　老大从来没有来过KTV唱歌，我们就让她先点歌唱，她说还是你们先来吧，笑笑邪恶的看着老大说：“老大，你不会是唱歌唱的特别难听不敢唱吧，没事，今天又没有外人，都是自己人我们不会嫌弃你的。”
　　老大冲笑笑翻了个白眼对她说：“我怕我一唱你们都自惭形秽不好意思唱了。”老大这话可真不是吹牛的，她点了一首带有古风意味的歌，董贞的《相思引》，她一开口我们都惊呆了，一开始都以为是忘记关原唱了。
　　笑笑张大了嘴巴崇拜的看着她说：“老大，这世界上还有你做不到的事情吗？”老大一本正经的说：“有啊，就是没把你教育好啊。”我和小凡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笑笑这个开兴果，还真是我们的活宝。
　　一开始本来说好不喝酒的，可是笑笑哪里肯放过老大，她和小凡两个人轮流灌老大，最后三个人都醉的稀里糊涂的，就只有我是清醒的了。好不容易把她们三个都弄上出租车，小凡又开始发酒疯，她使劲儿勒着我脖子对我说：“苏苏你知道吗？我真的好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你，你知道吗？苏苏......苏苏......你喜欢我吗？”我一边拉着她乱动的手，一边说：“喜欢，我最喜欢小凡了，小凡最乖了。”
　　狂欢过后我们就各自收拾行李回家了，临别的时候小凡粘着我说：“苏苏，我不想回家过年，他们都不好玩，我想和你一起过年。”我摸摸她的头对她说：“过年怎么可以不陪在父母身边呢，你爸妈再怎么样也是为你好啊，乖，回家好好陪家人过年，我们开学就能见到了。”最后她非要我送她去车站才肯回家，我只得先送她去车站自己再回家。
　　我隐隐的感觉到我和小凡之间有什么不对劲儿，可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儿，索性就不想了，想多了都是烦恼。
　　回家没几天就到除夕了。除夕那天，我接到了小凡的电话，她说：“苏苏，我在车站，你来接我好不好？”我一直都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应该在家过年吗？怎么跑到我家来了。
　　我在车站见到小凡的时候，她已经冻得直打哆嗦，我来不及责问她，只能尽快把她带回家，让她暖和一点儿。
　　回到家有了暖气，她终于感到暖和点儿了，我问她：“你怎么突然跑我家来了，这大过年的你不是应该和家人在一块儿吗？”
　　她委屈的说：“我过年来看你你不是应该高兴吗？怎么还质问我。”
　　我一时无言以对，确实应该高兴，能有这样的好朋友，我还生气什么呢。看着小凡委屈的样子，我顿时就心软了，语气也软了下来对她说：“你来看我我当然开心，我只是觉得过年你应该陪在父母身边的。”
　　小凡低下头不说话，我知道她是伤心了，于是对她说：“既然来了，就好好在我家过年吧，今天晚上我们去放烟花。”她瞬间就来了精神，嚷嚷着要放最好看的烟花，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
　　吃过年夜饭，我和爸妈说要带小凡出去放烟花，爸妈叮嘱了几句要注意安全早点回家之类的就让我们出去了。我和小凡来到河边找了一个空旷的地方，小凡手舞足蹈的去点燃烟花，我在后面拉着她让她小心点儿，就怕她被烟火伤到。
　　她对我说：“苏苏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放烟花，我真的好开心，谢谢你。”看到小凡这么开心，我也很开心，就在我抬头看烟花的时候，小凡忽然踮起脚尖吻了我。我大脑瞬间空白了，都没有反应过来这个时候我应该推开她。
　　等小凡的唇瓣离开我的嘴唇的时候，我听见一个温柔的声音说：“苏苏，我喜欢你，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很喜欢你，一开始我以为我只是把你当成好朋友，好室友，好姐姐，可是后来我发现不是，我觉得......”说到这里她忽然停住了，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有了很大勇气一样，然后她接着说：“我觉得你就是我的爱情。”
　　我早已惊讶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干什么好了。我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小凡就那么看着我，眼睛里充满了期盼，我不敢看她，我无法想象这么漂亮可爱的小凡会喜欢我，而且还觉得我是她的爱情。
　　就那么静默了几分钟，在我觉得世界都快静止了的时候，小凡突然又开口了：“我知道你一时间难以接受我的感情，没关系，我会给你时间的，我不会逼你的。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回家的路上，小凡一个人在前面走着，我在后面默默的跟着，我怎么都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之前不都好好的吗？小凡为什么会突然说她喜欢我呢？想着想着突然撞上了前面的人，正想道歉便看到小凡满脸泪水的看着我说：“你打算一直都不和我说话了吗？我知道我不应该喜欢你，我知道我们两都是女孩子，我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是不被接受不被承认的，可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回家的那几天我拼命让自己不去想你，拼命说服自己忘了你，可是我做不到，就是做不到，苏苏，怎么办，我不是故意的，可是我做不到。”说着说着小凡不可抑制的大声哭了起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不停地说小凡别哭了，可是一点儿用都没有，情急之下我把她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她终于停下来不哭了。她从我的怀里钻出来对我说：“苏苏，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我承认我对小凡有异于常人的感情，可是我从来没想过我们会在一起，所以我只得硬着头皮说：“小凡对不起，我......”
　　“我知道。”她打断我的话：“你不要现在告诉我，你再考虑一下好不好，我不会缠着你的，你给我三年时间好不好，我只要大学的四年时光都和你在一起，我保证我们毕业我就放你走，我保证只要接下来三年多的时间和你在一起好不好苏苏？”
　　这时候我忽然想起小凡曾经说过她以死相逼她父母不出国的事，心里忍不住有点儿害怕，如果她因为我出了什么事，我该如何面对她父母，该如何面对自己，小凡是那么好的女孩子，她没有做错任何事，她只是因为家庭原因没有和更多的人接触过而已，以后接触更多的人，她的心思就不会在我身上了吧。
　　这样想着，我便对小凡说：“小凡，你只是太依赖我了，这并不是爱情，大学的生活丰富多彩，你只要去接触更多的人，就会知道会有很多人对你好，你也会交到很多朋友，到时候你就会知道其实我没有那么好。”
　　小凡低着头不再说话，沉默了一会儿，我说：“我答应你会好好想这件事的，我们回家吧，好不好？”她虽然还是没有说话，但是却迈开脚步往家里走去。回到家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就回房间了。
　　我妈看着小凡不对劲儿，便问我说：“你同学怎么了，你是不是欺负人家了？”我没什么心情回答老妈的问题，就敷衍的说她可能是在外面玩累了想休息了吧就回房间了。往年除夕我都会陪爸妈守岁，今年却没什么心情。回到房间，我看到小凡正坐在床上发呆，我想走过去和她说点什么，可是却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我们两就那么沉默的坐着，谁也不开口说话，就在我觉得我快坐得睡着了的时候，小凡忽然走过来对我说：”苏苏，我们好好谈谈吧。”
　　我说：“好。”
　　小凡和我说了很多话，她说：“苏苏，我知道，你爸妈只有你一个孩子，你不能辜负他们的期望，我知道你不能接受同性恋，这些我都知道。在来找你的路上，我一直犹豫要不要告诉你，我怕我告诉你之后你会讨厌我，你会远离我，你就不会像从前那样对我好了。可是见到你之后，我却不犹豫也不害怕了，因为我知道你会一直对我好的，因为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想每天都看见你，想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小凡一边说一边哭，说到这里她已经泣不成声了。
　　我心里隐隐作痛，我不禁问自己，我真的一点儿也不喜欢她吗？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笑靥如花，那个笑容，我至今记得清楚；她总是：“苏苏,苏苏......”的叫我；军训看到她晕倒的时候，我比谁都着急，背起她就往医务室跑；橘子林里，她仿若仙女；我们一起演话剧，她总是能轻易触动我的心；在学校一个学期，我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和她手牵手在操场上散步，躺在草地上看星星，听她讲她的家庭，她的父母，她的弟弟，还有她对未来的向往。从什么时候起，小凡的一切，已经渗透我的生活了呢？我的回忆里，全是她的影子。我伸出双手抱住小凡，轻声问她：“就算明知道我们以后会分开，你也不会后悔吗？”
　　小凡破涕为笑，她说：“不后悔，只要能和苏苏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天的时间，我都不会后悔。”我更用力的抱住她，我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明明知道给不了她幸福，却没办法推开她，也没办法欺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