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爱》阿藜

2、那些想起来都会笑的时光

　　第二章那些想起来都会笑的好时光
　　军训结束了，我们就像一群刚被放出牢笼的小鸟，就想往远处飞。我突然有个想法，于是对她们仨儿说：“我们周末骑自行车出去玩吧，天气这么好，蓝天白云的，待在寝室多浪费这大好时光啊。”
　　笑笑立马就说：“好啊好啊，军训了那么久我都快发霉了，早就应该出去透透风了。”
　　老大一副我没意见的表情。
　　小凡犹犹豫豫的说：“可是我不会骑自行车。”
　　我说：“没关系，我载你。”
　　小凡甜甜的一笑说：“好啊。”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小凡一冲我笑我就会不自觉的脸红，幸亏没让笑笑看见，要不她又要拿我开刷了。
　　周末很快就到了，我们租了三辆自行车，打算往郊外骑去。但是并没有计划路线，只说骑到哪儿累了就休息。
　　骑到一个果园处的时候，笑笑说累了，我们就决定在这儿休息。这是一片橘子林，秋季正是橘子成熟的季节。
　　果园的主人是位中年男子，很憨厚的样子，他给我们一人倒了一杯水，然后对我们说：“每人十块钱，就可以进园子里随便摘橘子吃，不过不能带出来。”
　　他刚说完笑笑就来了精神，她掏出钱塞给那位大叔就蹦蹦跳跳的往林子里去了，老大怕她乱跑就跟在她后面，一边走一边叫她慢点儿。
　　我回过头看到大叔一直盯着小凡看，本来想拉着小凡赶紧走，却听到大叔问小凡：“你叫什么名字？”
　　小凡不明所以，疑惑的说：“我叫许小凡，大叔怎么了。”
　　大叔眼里的失望一闪而过，喃喃道：“不是她，怎么可能是她。”我和小凡都觉得大叔很奇怪，可是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正想问大叔，他却端着茶杯进屋去了，我们只好作罢。
　　秋天真是个令人神清气爽的季节。我和小凡走在橘林的小道上，呼吸着大自然的空气，顿时觉得身心放松。小凡总是蹦蹦跳跳的，看到什么都觉得新奇。
　　我说：“小凡你慢点儿。”
　　小凡开心的说：“苏苏，我好开心啊，这是我第一次出来玩，谢谢你。”小凡就是很容易满足，一点点事情她就会笑得很开心。此时阳光打在她脸上，衬着她雪白的肌肤，就像误入凡尘的仙子，一颦一笑间都透着仙气。我看得呆了，小凡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几下说：“苏苏你看什么呢，那么入神。”我脸又红了，连忙别过脸去说：“没，没什么。”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到了该回学校的时候了。笑笑摘了一堆橘子没有吃完，她问大叔可不可以买回去，大叔说：“你们几个挺招人喜欢的，就送给你们吧。”笑笑听完立马就乐开了花，她说：“大叔你是好人，好人有好报，你一定会全家幸福身体健康的。”我们听着笑笑的祝福怎么感觉有点儿扯远了，这时我看见大叔眼里闪过一丝黯然的神色，我以为是我的错觉，并没有在意，也许每个人身上，都有一段令人伤心的往事吧，既是路人，又何必多想呢。我们向大叔道了谢，骑上自行车往学校的方向去。笑笑一路上都在和小凡聊天，说着她今天怎么摘橘子啊，有多英勇啊，逗得小凡哈哈直笑，我和老大也听得很开心，就这样一路笑闹着回了学校。
　　大学生活没有想象的那么安逸，还是每天都要按时上课，所谓的逃课，只是为那些不在乎学分的同学准备的，比如小凡，比如笑笑。思敏是学霸，每节课必上，而我呢，则是脑子太笨，不去上课就会挂科。所以我们上课点名的时候，经常会上演这样一幕，思敏刚刚答完到，就悄悄跑到另一个座位替笑笑答到，而我就给小凡答到，她们两的宗旨就是，上课神马的都是浮云，睡到自然醒才最重要。
　　思敏每天都会看书到很晚，有时候我睡不着，她就会陪我聊会儿天，我问她：“老大，你为什么这么拼呢，你的成绩已经很好了啊？”她笑笑对我说：“这个世界上比我努力的人到处都是，不想被淘汰，就只能拼命的努力了。”我很佩服思敏，这个世界每天都有人在下定决心，每天都有人在放弃，可是思敏从来没有放弃过，至少在我认识她之后都一直没有。我有时候也会和她一起去图书馆看书，当然我主要是觉得图书馆安静。
　　我经常会去足球场跑步，听着音乐在跑道上奔驰，是人生最大的享受。一开始只是我一个人在跑，后来老大偶尔也会去，最后就演变成了笑笑和小凡也会和我们一起跑。小凡体力不好，每次跑上两圈就会停下来用走的，她每次都会拉着我和她一起走，不让我和老大她们一块往前跑。每次我都抗议，可是没有一个人理我，我只能自叹命苦，陪着她一圈一圈的绕着操场走，有时候走累了，我们就会躺在草地上看星星。偶尔我们会聊起自己的家庭，小凡说：“苏苏，你知道吗？我们家虽然有钱，但是我并不想要那样的生活，从小我都被照顾的很好，要什么有什么，可是对于我来说，友情、爱情这些人生中很重要的东西我从来都没有拥有过。后来我有了个弟弟，我以为爸妈会对我放松一点儿，可是我想错了，他们不但没有对我放松，反而管我管的更严了，基本上不让我和外面的人接触，每天必须按时回家，晚了一点点他们就会很大声的训我，就像我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高考过后我爸妈本来想把我送到国外上学的，要不是我以死相逼，他们都不会同意我到这里上学。”我忽然有些心疼她，这个平时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孩子，竟然也会对自己的父母以死相逼，她心里一定很难受吧。我宠溺的摸摸她的头对她说：“你现在有我们了啊，以后都会好的。”她很用力的点点头说：“恩，会好的，有你们在我身边，一切都会好的。”
　　我总算明白小凡为什么这么容易满足，对任何事情都觉得新鲜。不知道是出于同情还是真的心疼小凡，就在她把心事告诉我之后，我总是很照顾她，对她比之前又多了些对妹妹的宠爱。小凡也越来越粘我，我去上课她也去上课，我跑步她就陪着我跑步，现在体能练得比笑笑还好了。笑笑很诧异的问她：“小凡，苏苏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你居然能坚持天天跑步？现在体能比我都好，你让我这个胖子情何以堪啊？”我们都在旁边大笑，老大忍不住说：“笑笑，你要再这么爱吃甜食，你就算每天跑二十圈也还是这么胖你信不信？”笑笑被我们弄得哭笑不得，她说：“你们人多欺负人少是吧，不和你们玩了，我睡觉去。”寝室里又是笑声一片。
　　转眼就到元旦了，学校要搞个文艺晚会，笑笑身为文艺委员，自然又是她大显身手的时候。这几天她都在冥思苦想弄个什么节目好，对于这些艺术性的东西我一向是个外行，帮不了她什么。小凡给她出了几个注意她要么就觉得太简单了，要么就觉得没有创新，总之就是不行。老大看她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于是调侃道：“哟，我们的刘笑笑同学什么时候变身大艺术家了。”笑笑也不甘示弱的说：“人家本来就是艺术家，只是你们一直没发现而已。”老大估计想给她来一句真不要脸，不过怕打击她的自信心就忍住没说，只说：“刘大艺术家，好好干啊，将来成名了可千万别忘了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啊，到时候给个签名什么的，还能拿去卖钱呢。”笑笑不以为然的说：“没问题，到时候要多少张说就行，好歹也是一个宿舍的嘛。”她这还真有点儿像大腕儿，我们笑得面部都抽经了。最后选来选去她还是决定用小凡的提议排个话剧。当她问我排什么的时候，我说：“呃，牛郎织女，西厢记，红楼梦，梁祝。”看着她们一个个朝我翻白眼的时候，我还在想，这几个都不错啊。老大忍不住问我：“苏苏，你确定你是这个年代的人吗？”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刘笑笑就说：“平时真没看出来你还知道《西厢记》，知道《红楼梦》啊，你怎么不提议排个《西游记》呢？”我一下子没找到话来反驳他，只听见小凡冷不丁的来了一句：“《西游记》好啊，苏苏可以演孙悟空啊，你看她尖嘴猴腮的，看着就像。”顿时觉得头顶有许多只乌鸦飞过，我啥时候尖嘴猴腮了，我那叫瘦好吧。最后笑笑还是决定排《梁祝》，说什么史上催人泪下的爱情剧，最能博得观众和演员的青睐。反正我们也不懂，就打个下手就好。
　　跟着刘笑笑身后忙活了几天，把我和小凡都累瘦了一圈了，结果连男女主角都还没搞定。我用能杀死人的眼光看着刘笑笑说：“我说刘笑笑，你确定你是要排话剧而不是排群魔乱舞。”笑笑听了我的话非当没有反驳我，还若有所思的一直看着我。她那个眼神，就和饿狼看到肉食动物一样垂涎欲滴，我被看的毛骨悚然，打算起身逃跑的时候，笑笑一把按住我诌媚的说：“苏苏，你说你长得那么帅，就这么埋没了多可惜啊。”我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了，我立刻说：“没门儿，你让我干什么都行，这个免谈。”她继续撒娇：“苏苏，好苏苏，你不帮我谁帮我，咱们可是革命战友。”我被她娇滴滴的声音搞得骨头都软了，我说：“大小姐你就放过我吧，人家到现在初恋初吻都还在，要是再给你演个男一号，这辈子就真的没指望了。”笑笑仍然不死心的对我进行威逼利诱，在她第一百零一次在我面前声泪俱下的控诉我们刚刚认识时是怎么说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时候，我终于狂吼一声：“刘笑笑，不就是演梁山伯吗？我答应你，求求你，不要在鬼哭狼嚎了，隔壁宿舍都投诉我们好几次了。”刘笑笑当场就欢呼了，我拉住她兴奋得到处挥舞的手问她：“那请问刘大导演准备找谁当女一号呢？”她冲我神秘一笑：“这个嘛，小凡早就答应我了，只要你演男一号，她就演女一号，你就不用操心了。”合着我这是被算计了，我幽怨的看着小凡说：“小凡，你变坏了啊。”可是心里却很开心，甚至暗自庆幸，还好是和小凡一起演。
　　我和小凡就这样成了笑笑话剧的炮灰。我们每天最忙的时候就是对台词、背台词。笑笑选的是《梁祝》里梁山伯和祝英台因为马文才的插入而不得不分开的那一段，也是整部戏里最煽情的一段。演马文才的是我们班的班长。他也和我一样是被笑笑威逼利诱的。我不自觉地感叹,当个班长也不容易啊。这话肯定不能让刘笑笑听见。
　　每天的排练占据了我们大量的时间。老大偶尔会过来看我们，顺便给我们带好吃的，我和小凡总是一边吃东西一边用幽怨的眼神看着笑笑，意思是你看老大多贴心，我们白给你干苦力了，连杯热水都没有。不过笑笑总是能在我们幽怨的眼神下和别人谈笑风生，丝毫没有感觉到我们那杀死人的目光。
　　虽说辛苦一点，但这几天确实过得很充实。不用背英语单词，不用天天待在图书馆，闲暇时还可以坐在一起聊聊天，这种时光，以后大概都不会有了吧。
　　排练了这么久，大家基本上都进入角色了，演起来像模像样的。刘笑笑也从一开始的街头大妈变成了现在的温柔导演。上台倒计时最后一天，刘大导演放话说放大家休息，明天上场才能精力充沛，她刚说完这句话，全场就欢呼着往礼堂外跑去，留下她一个人愣在原地。她用怀疑的语气问我和小凡：“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最近真的过得很压抑吗？”我和小凡不约而同的点点头，然后趁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拿起包就往外跑。直到跑到林荫小道我们才停下来，小凡气喘吁吁的说：“终于脱离魔掌了。”
　　我点点头对她说：“是啊，还好我们跑得快，要不她要是反悔了，指不定怎么折腾我俩呢。”
　　小凡边走边说：“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我灵机一动，对她说：“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我们来到学校天台上，小凡兴奋地说：“学校不是不让上来吗？还把门锁了，你是怎么发现这个小门的。”
　　我说：“就是一次偶然的机会发现的，来过几次之后发现在这里看夕阳特别美，一直想着带你们来的，总是没有时间。”
　　小凡很开心，我们坐在台子上，小凡靠着我的肩膀说：“苏苏，我真的好开心能够遇到你们，你们填补了我这十八年来在友情上的空白，让我体会到这么美好的感情，谢谢你们。”我摸摸她的头说：“傻瓜，说什么谢谢，遇到你，也是我的......我们的福气啊。”小凡没有再说话，我们就那么静静的靠在一起，像一对幸福的情侣，看着夕阳西下，体会着世间最平凡的幸福。我突然就想，要是我真的是个男孩子多好啊，这样就可以照顾小凡一辈子了。我被自己这么大胆的想法吓到了，脸上不自觉的晕出一抹红晕。我低头看小凡，她正陶醉在夕阳西下的美景里，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这才放了心。可是心里还是暗暗想，假若时光就定格在这一刻该多好。
　　演出很顺利，大家这半个月的辛苦都没有白费，我们班拿了第一名，笑笑还拿了个最佳导演奖。她很开心，在庆功会上喝了很多酒，期间还拉着老大的衣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她终于又离梦想更进一步了。老大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就带着她先回去了。我和小凡一直待到大家都决定散了才回宿舍。我们都喝了一点酒，但是都没有醉。走在路上一阵风吹来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小凡有个习惯，总是喜欢倒着走路。我记得刚认识她那会儿是没有的，我问她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倒着走路了，她只是笑而不答。我们就这样静静地走在路上，路灯是夕阳一样的暖色，照在小凡干净温暖的脸上，此时的她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迷人却不伤人。我忍不住伸手把她额前的乱发拨到耳迹，小凡呆呆的望着我，我才意识到这个动作太暧昧，不是朋友之间该有的，于是立刻缩回了手，故作镇定的说：“我看风把你头发吹乱了，所以帮你整理一下。”
　　小凡咧咧嘴说：“我知道啊，苏苏你脸红什么？”说着便冲我眨了眨眼，此刻我才反应过来，我又被这个丫头调戏了。
　　我作势要打她，她捂着头大叫：“老大救命啊，苏苏欺负我......”我们就这样笑闹着回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