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之子（主希伯来神话）》CIGAR

32、回归天堂

　　“回去吧”
　　感觉到无尽深渊的拉扯之力，佩斯特犹豫地看向阿波罗，金发神灵仍然温柔地看着她，微不可见得轻轻颔首。
　　“如果还是头很痛的话，你随时可以找我”他的嘴唇未动，而声音却出现在魔王的耳畔。怨灵的恶念恐怕会日益侵蚀这位女神的心智，阿波罗不忍让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沦为被恶灵控制的傀儡，于是悄悄传音给她。
　　混沌魔气迅速的包裹住佩斯特全身，眨眼间，血瞳魔王消失在了战场上，在上帝的眼皮子底下将黑暗神灵带回地狱。虽然，上帝并非不知道，不过是为了光暗平衡忍着恶心当做没看见而已。
　　“阿波罗殿下，她......？”沙利叶犹豫地飞上前，轻声问道。
　　“没事了，她被地狱里的一股强大的力量带回去了，我恐怕尚不能与之相敌，便没有轻举妄动。”阿波罗微笑着回答。
　　“也好，”沙利叶松了口气，下令道，“第二军团，将战场上剩余的恶魔全部剿灭。”
　　阿波罗松了口气，还好，蒙混过去了，万一被发现是故意放走魔王恐怕就很难解释了。萨麦尔估计又会把自己关禁闭，这可比私会堕天使的罪名大得多，可不是关牢狱就能解决的。他转头看向沉默不语，却也第一时间飞向他的路西菲尔，炽天使长向来平静端庄的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皱起来，显然是极为担忧。
　　金发碧眸的伪天使安慰地眨眨眼睛，示意自己安然无恙，悄悄拉住路西菲尔的手“你已经做得够好了，别太苛责自己。”
　　路西菲尔冰雪般的面色因为他的动作稍稍和缓，修长美丽的手握紧了阿波罗的，“再不会有第二次了，相信我.....”
　　他话音未落，阿波罗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压住光耀晨星樱粉色的柔软唇瓣，“你的选择是正确的，你是天使军团长，这是你的责任，这般作为无愧于你七美德之首之名，别说出会让我失望的话。”
　　况且，拥有七美德的你，这才是我阿波罗会喜欢的人啊！
　　“不用担心我，多相信我一点，好么？”金发碧眸的天使微笑着，万千光辉在他的眼底摇曳生姿。
　　路西菲尔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阿波罗的金发“让我说你什么好。”
　　这么美好的你，阿波罗，让我如何不喜欢你呢。
　　凡界的日色开始渐渐西沉，战争终于步入尾声。又一次赢得圣战，何况这次还赢得殊为不易，大部分天使们都面带喜色，开始逐渐有序的打扫战场，因为最易收到污染，受伤的二翼大天使们被加百列集合在一起，率先离开，前往一重天小圣堂净化被轻微染黑的白翼。
　　剩余的几名炽天使却面色凝重聚在一起，开始讨论这位地狱突然出现的魔王。
　　“地狱向来最高战力是百名王级恶魔，这次竟然真的有魔王出现。”米迦勒纯净如红宝石的双瞳里难得泛起了担忧之色。
　　“而且没想到地狱新生的魔王竟然这么强，甚至连路西菲尔殿下都无法与之抗衡。”拉斐尔补充道。
　　身为天国宰相的梅丹佐则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本质，“是黑暗的力量前所未有的增强了！”
　　“确实，若不是阿波罗突然爆发，这次圣战恐怕我们只能祈求神降了。”路西菲尔飞过来，阿波罗跟在他后面，两金发天使面色平静，显然已经经过一番良好的沟通。
　　“可是吾神曾经明确表示过这场圣战不会神降，难道是对此早有预感？”身为审判天使的乌列冷静的指出“吾神确定我们绝不会输，而这次圣战比起以往唯一的变数就是新诞生的阿波罗殿下。”
　　“确实，我本来还觉得不该这么早就让刚诞生的阿波罗殿下率领第二天使军团参加圣战，现在想来吾神的决定确实是正确的。”沙利叶顺口接道。
　　“慎言”萨麦尔警告的看了沙利叶一眼,天国律条里，上帝的旨意永远都是正确的，不可置疑，必须绝对执行。沙利叶的话确实稍微有点越线了。
　　“说不定吾神之所以会突然创造我就是因为预感到地狱会有魔王的出现呢？”阿波罗半调侃道。
　　这话就有几分诛心了，如果说阿波罗的创造原因竟然是上帝需要一个天国最强的圣战杀戮机器，任何天使都不愿意，也不敢相信这一点。
　　“为了压制黑暗所以才创造了前所未有的纯光明属性的天使，又赋予了阿波罗天使中最强大的圣光力量，这也并非没有可能”
　　见没天使敢接话，路西菲尔顿了顿，又道“但我觉得，这也许只是一方面的原因，吾神绝不可能因为这个而特意创造一名炽天使，不必想太多。”
　　众天使心有戚戚的点点头，又瞪了眼阿波罗。
　　果然还是刚诞生的熊孩子，尽乱讲话，他们这些年长的炽天使可真是为他操碎了心。
　　阿波罗只是笑着不说话，上帝当然没有特意创造一个炽天使，他只是顺手救了另一个神系的光明神而已。不过说起来，自己这次记忆偶然解封，上帝差不过该把自己喊去重新封印了吧？
　　正想着，上帝的传音仿佛终于到来的不速之客，冰冷而突然在耳边响起：
　　“阿波罗，来大圣堂。”
　　金发的神灵深深地看了眼路西菲尔，炽天使长感觉到阿波罗的目光，也转头看向他，光耀晨星的侧脸美得惊人，每一处线条都完美无匹，在没有人能比他更担得起光明造物的称号。
　　路西菲尔的金瞳里满是温柔，像是由一捧世上最纯净的信仰圣水化成的，在他专注的目光下，阿波罗突然感到有些莫名的难过，他什么也不能说，也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将天使此刻光辉夺目的模样牢牢的刻在脑海中，光耀晨星啊。
　　这次被封印以后，再下一次见面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这般金发金瞳的天使了，按照自己和上帝先前的约定，说不定路西菲尔已经变了另一番模样。
　　“吾神召唤，我先走了。”阿波罗对仍在讨论中的炽天使们点点头，展开耀眼夺目的黄金羽翼，落日的余晖眷恋的挥洒在他的羽翼上，像是一场黄昏的梦。
　　光明神和黑暗神能在一起么，阿波罗想起诸神黄昏时在希腊世界里肆虐的深渊黑暗力量，想起少数几次去冥府时，感受到的那令人窒息的黑暗，想起极为冰冷沉默的冥王哈迪斯......心头却涌起莫大的勇气，那是即便被丘比特的金箭暗算，遭遇河神之女达芙妮的冷落时也不曾出现过的。
　　路西，相信我，不管发生什么，只要你不放弃我，我都不会改变自己的心意。
　　我是阿波罗，是光明之神，但此刻，以预言神职的名义起誓：未来，我会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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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送魔法下，第九重水晶天仿佛转眼便到了，迈出传送阵，太阳神抛开脑海里纷乱的思绪，深吸了口气，飞上前推开了大圣堂庄严的殿门。
　　大圣堂内，身为此界最高神灵的创世神上帝端坐于神座之上，圣光遮挡了他的模样，一层浅浅的光辉覆盖在耶和华的身上，却将整个大圣堂的光明都衬得黯淡下来，就连阿波罗头上睡莲花冠上缠绕的神光都稍稍有些沉寂，创世神身上朦胧的圣光宛如世界初始时诞生的混沌光明一般纯粹耀眼。
　　阿波罗看了一眼上帝，猛然间觉得自己的心神被某种混沌奥义摄住了一秒，于是不再多看，垂头表示顺从。
　　上帝的确是难得使用了混沌圣光挡住了自己，普通圣光是遮不住他身为主神级光明神的目光的。
　　“您召唤我来是要重新封印我的神力和记忆吧？”阿波罗直截了当问道，虽说是疑问句却是用了肯定语气。
　　“请放心，我并没有在炽天使面前暴露身份，他们只以为您是为了打败那位魔神才创造了我。”他又补充道，感觉上帝的态度似乎比起上次有几分微妙。
　　上帝沉默了片刻，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挡住阿波罗的视线，只是觉得这样的距离对于自己而言更为舒适，冥冥中的预感让他选择保持这样的距离。
　　确实，尽管地狱出现了新的魔王，还是一等神级别的，让世界天平上黑暗力量的砝码加重许多，但部分解封的阿波罗还是能帮助天堂赢得圣战，这次圣战没有起到大量削弱光明侧的效果。他也看了这次圣战的全过程，感觉到了法则对阿波罗的偏爱与重视，但是上帝还是打算封印住异世神灵以防万一，这个脆弱的世界已经被光暗失衡折腾的伤痕累累，而且，他并不希望阿波罗和路西菲尔之间发展出什么多余的感情来，这样无益于计划的实施。
　　只不过，在满身光辉的阿波罗走进来的那一刻，上帝改主意了，他发现自己更喜欢喜欢这样骄傲肆意的太阳神，而不是一具掩藏在炽天使躯体下，索然无味的空壳。
　　上帝最终做出了决定，反正情况已经这样了，而且黑暗那边有了新的黑暗神，总不可能更糟糕。
　　“吾不会再封印汝的记忆”耶和华的嗓音轻缓至极，在阿波罗惊讶的目光中感到几分不自在，又道，“但是汝必须继续帮助我调节光暗平衡，必要时必须以吾的意志为准。”
　　创世之书躺在上帝的膝头，仗着自己被遮挡在圣光之内，哗啦啦的翻起书页，在空白的尾页上提问道：“您怎么不封印他了？他作为光明侧神灵会大大加重光暗失衡的。”
　　与此同时，阿波罗也疑问道“可是这样会加快您的世界的失衡速度的吧？”
　　“没有必要了”上帝言简意赅的回答道“地狱有了一个一等神级别的黑暗神，而且你的神职和神力尚未完全解封。”
　　阿波罗微笑，额前的蓝宝石光晕涣散，同色的双瞳熠熠生辉，明丽炫目。
　　“十分感谢您的慷慨”

作者有话说

　　小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