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爱九重天》三月十九日

4、四、天哪，你才六岁！ 就在那天晚

　　就在那天晚上，我睡在被子里。
　　窗外落雨了。风刮的很狂燥。
　　有人在厨房。有锅碗瓢盆的声音。
　　在寂静的夜里任何动静都显得格外大声。
　　我醒了，听听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么晚了，有谁会在厨房里呢？我不养小动物，也应该不会是窗户透风，睡前我都检查关紧过。
　　这样的天气，尽管我不是胆小的人：也不免要胡思乱想了。
　　响声还在继续，我没办法再睡：只好壮起胆子，掀开被子到厨房去一探究竟。
　　蹑手蹑脚的，我拿根手电筒摸到厨房，就在这时候：从里面突然冲出一个人来，手电筒照出一个小孩，我们都吓得尖叫！
　　混乱中我马上把所有的灯都打开了！
　　还在发抖，面前的确站着一个小孩：圆圆的脸，穿着连衣群，吃得满脸都是：真恶心。
　　“你哪来的？怎么进我家的？快说！”我拿出成人的威严吓唬她。
　　“你给我的钥匙啊。”她不紧不慢的说。不对，声音很熟！
　　——是浣浣！
　　她变小了！我吃惊的瞪大眼：虽然我不是第一次见她变小。
　　“浣浣？”我再确认一次。“是我。”确认无疑。
　　老天！她居然在我的家里！在我的厨房！
　　“你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我大喊。
　　“我看你在睡觉。不便打扰。”看她六七岁的童稚模样，却说出大人的话语：是那么滑稽。
　　“你今天刚过来的？”
　　“不。我来过好几次了。”满不在乎。
　　什么？！来过好几次了？她竟然在我房间里进进出出当我是瞎子？这钥匙是给到贼手里了。有这种朋友的确是可怕：完全没有隐私嘛。
　　“丁朱，你的厨房储备不良，我吃得胃胀。”
　　还好意思说！谁叫你半夜三更在我厨房偷偷摸摸的：害我以为闹老鼠！没事你从里面冲出来，又吓的我精神衰弱：我还没找你呢。
　　浣浣自己擦擦嘴。人一旦变为儿童，连行为方式都变的幼稚化了吗？我相信浣浣的心智是成熟的，可她现在看上去十足的小孩状态。
　　我不禁笑了。从没见过浣浣这么可爱。我以前没见过她这个年龄的模样。
　　久别重逢，我暂时忘了她变小的危机。
　　“喂，你的白马王子来找过你了。”我严肃的。
　　浣浣那幼小的身体仰头看了我一眼。
　　“就是那个西东。”我补充。那个家伙的名字还是那么别扭。
　　浣浣的头低下去了，叹了一口气！她好象避免回答这个问题。

　　场景：卧室。我的卧室是塌塌米似的，可以坐在地上。
　　浣浣洗干净了脸，换了衣服，在喝一杯热茶。
　　“你这十个月都去哪了？”我不能不问。
　　浣浣继续叹气。
　　好吧，这是你的隐私：你不想说那就算了。
　　“那这三个月你去哪了？总该说吧？”
　　“我在到处躲呀。”想不到她答得挺快。“躲到别人家、还有你家。——你看我这样子怎么见人？”
　　“你是说你三个月前变小的？”
　　“三个月前是十二岁，现在是六岁。”
　　看来事情很严重。
　　“你不去见西东？”我想起我的责任。怎么西东叫我通知，我就想通知？
　　浣浣一脸苦脑：“你还不明白为什么呀？我就是在躲他呀！”
　　我明白。可你就从此再也不见他了吗？
　　你能做得到吗？——我怀疑。
　　“我有什么办法？一个六岁的小孩，怎么和一个二十六岁的人谈恋爱？”她振振有辞。
　　说的也是，有道理。我也无法想象那种情况。不过——“现在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你和他说清楚他不理解吗？”
　　“问题就出在这。他不是九重界里的人啊！”浣浣说时特别强调。
　　啊？！我张大嘴。“他没有喝过九重天！”浣浣继续强调。
　　“你是说，他是这一世的人？！”我的震惊无法形容：到现在居然还有不是九重界里的人？简直是稀有人种！（那么浣浣的忧心我能体会。）
　　“你十九了？”我突然要确实。
　　“是，你不是说你从来不准吗？” 浣浣抱怨。那么，两年前的排列组合灵验了！
　　天啊，我的数学好了吗？！（当然：现在不是激动的时候。）
　　我问浣浣接下来要怎么办。
　　“我要住在你这里，直到我的最后一天。”
　　怎么搞得象生死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