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爱九重天》三月十九日

2、二、令人奇妙的排列组合 事实证明我

　　事实证明我推测的是有道理的。
　　浣浣趁我神志迷糊、但还未有被米酒完全控制的情况下立即向我讲了因果：“我昨天遇到一个十全十美的梦中情人，我想知道有没有继续发展的可能。”问我？“我怎么知道啊？你们两个人的事。”米酒害我一时没抓住对方问的要旨。
　　浣浣恨的差不多要咬我！“不是啦，你有没有脑子？”（发觉不对）“Sorry，Sorry！我是要你帮我算算看，我究竟到不到十九岁。笨蛋。”连忙刹车，可是刹不住！还是被我听到了，她即刻笑的象朵花给我陪罪。
　　“你嘴巴不干净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我相当不满意。
　　“我改、我改，我下回一定改！”
　　真是拿她没办法。天空中仿佛又回响起义结金兰这个词，而且荡气回肠。
　　我被震的什么都忘了，竟开始思考友谊的定义：这种道不明的感情似乎比爱情亲情都少一点，可付出的绝对不含糊、有时甚至更多，许多爱情亲情不便分享的东西到友情这里都找到了出口，你有义务承担对方的一切但不必有权利渴求有所回报。它难以预料、不可琢磨，随时发生、随时结束，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它是丰收还是荒芜：标准的哲学命题。
　　友谊是有魅力的，原因在于它比爱情还要不确定。顺便说一句：我在思考这个哲学命题时已经由于友谊的义务而被打断。浣浣对她的白马王子比对我更感兴趣，当然，友谊是需要牺牲的。
　　现在浣浣的问题简单的说就是她有无必要谈这场恋爱：如果在这重世界里她有机会将时间延长到十九岁甚至更长，那就皆大欢喜；换言之，如果不到十九岁，她就只好死心。无论如何都有点宿命和悲观的论调。
　　这也许是九重世界里唯一、也是致命的不足。
　　我们接受它时都接受了它完美动人的离奇诱惑，根本不了解它紧随而来的巨力洪流：我们都被卷进去了，卷得那么彻底，再也没有机会重回原始，只有继续身不由己，看它把我们卷向遥远未知的无底深渊。
　　为什么是十九岁呢？
　　自从我掉入了这片无休无止里：就对九十分敏感，是条件反射吧。
　　“因为我上一重是二十四岁。”答案倒很平常。依此类推（如果理论正确无误）我们总有一天没出生就消失了：那么就意味一切会在那时全部结束了吗？这倒是个惊喜的发现。也许会有人不喜欢，他们希望无休止下去，他们要的就是这种无穷无尽精彩分呈：那么这个世界的确为他们打造。可任何事物都有不可弥补的缺陷，就象我们不可避免要越活越小，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
　　浣浣一脸期待的看着我，我都难以抗拒她的青春逼人：可这份青春也将在某个无法掌控的情况下时失去，我不禁要叹息了！同时，我必然的联想到了自己：我不是例外，和所有人一样，我也逃不脱这个规律；既然如此，我又凭什么去解救别人呢？不，解救还谈不上，是预知别人的生命与未来？
　　好笑的是每个人都相信我：哪怕我是错的。
　　浣浣就对我深信不疑，包括那些骂完我又回来的人。现在想想也不需要去作什么理解，反正这注定是我的责任。
　　“首先申明，可能不准哦。”我提前给她心理准备。
　　浣浣大度的点头首肯。
　　我放心了。我还是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自毁形象。可谁叫她是我的义结金兰呢？（关于友谊的话题下回再谈吧，我恐怕你们会睡着了。）
　　于是我郑重的拿出了那九个数字：它们在一个不知道什么木的盒子里，有点象多米若骨牌。为了显示它的与众不同，我还是形容一下，毕竟它可算是个神物：我接到这个盒子时它的重量几乎让我手部着地，不过现在它可是越用越轻，而且用了这么久，它还是和我刚看见时一样崭新崭新的，此奇一；盒子上有许多暗纹，基本是深褐的，我说基本是由于它通常会变换颜色，比如现在它就是墨绿色的，我研究了一下：这和时间气候以及人物都有关，它甚至会透印出三彩的花纹来，此奇二；接下来就是盒子里的牌。其实它不是牌，四四方方，比手掌略小一点，上面有中文的数目字：篆体的，一共九块，比多米若的数目可少多了，也是木制，但与盒子的质材不一样，感觉更坚硬一点。上面也覆有花纹，大部分是云和海。最珍奇的要数里面的一颗白玉琉璃珠，我不知道它是不是白玉的：但它特别质白剔透，书上不都这么起名字的吗？这颗珠子起着非常特殊的作用，在排列组合中它能解体，融入最后结局的字块，此奇三。还有，盒盖上除了暗纹还雕着两条相向游泳的鱼，可能是赠予者知道我是双鱼座而特地挑的吧：不过这无关神奇了。
　　浣浣和我相对而坐。我开始在她面前排列数字：这套程序我已经记得很熟了，根本不用细看。无奈数学不灵，难免算错了会摆错位置，于是结果就差的远了。这也正是别人跑回来找我的原因：他们按我设定的时间去生活，结果我不准确的答案把他们的生活彻底打乱。
　　我今天又多少受了米酒的影响，结局如何真的很难说了。
　　但浣浣好象对我很有信心，她专心致志的看我作复杂的排列。
　　好吧，我也不能辜负她。
　　最后一个步骤：浣浣将白玉琉璃珠放到排列完毕的数目字当中——我们看到珠子升至半空，突然在眩目的白光中分解为水银状从第一个数目字开始往下渗透：这奇妙的景象总是让人惊心动魄！过了不久，我等它不烫了（不知为什么我觉得要把珠子分解为水银是需要极大的热量，甚至都能看到它在冒着热气），我小心翼翼的把字块拿起来——十九！（水银显示的数字是十九！）
　　我和浣浣同时定了一下。
　　不知是该欣喜还是发愁：这个数字如此尴尬，表示浣浣基本上陷入两难。她得到了她想要的数字，可对抉择似乎没有什么帮助：反而更难决定。
　　浣浣咬着手指：“不会更早吧？”她担心。（她是指十八或十七岁）
　　“凭我的经验，应该不会。”我一向只会算的时间少了：所以那些生活安排完了的人才会为多出来的时间找我急，他们因此舍弃了诸多命运里的机缘，本来人家也许可以过上更好的生活：试想如果算的多了，哪还轮到别人有机会找我算帐？
　　“好！” 浣浣一拍地板一跃而起，把我几乎吓了一跳。
　　“谢谢你！”咦，她下定决心了吗？（她是决定放弃还是继续？）
　　不等满足我的好奇心，她就一阵风似的从窗口消失了。
　　这个人，真是实足的功利主义者！
　　回头我才发觉：咖啡和牛奶，影子也没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