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千本樱夏

5、寒暄 “法证那

　　“法证那边刚刚打电话来，他们仔细翻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类似出租车□□的任何指向性信息，Ming已经把死者所有的电子通讯设备拿过来了。现在Marco和Ming负责再次盘问涉案人员，看是否有人记得死者是怎样到达案发现场，并且是否记得车牌号或者司机的样子，我和Lin负责手机部分。”Jim快速说道。
　　“Yes，Sir。”Marco和Ming睡过一觉，似乎精神好了很多。
　　Jim和Lin开始翻查死者的手机。
　　过了不久，Lin就有所发现：“KaoSir，你看！”
　　“是啊，我现在在出租车上，马上就到CheeseCake了。你放心好了。”聊天记录上写道。
　　“时间是案发当天下午三点五十。跟死亡时间很吻合，信息内容也很吻合！”Lin激动地说道。
　　随后，Jim也找到了类似的信息。
　　最终，，二人共发现了六条指向性信息。
　　“只可惜没有人记下车牌号。我连相册、Twitter和FB都翻过了，没有相关线索。”Lin皱眉道。
　　“不妨。也许Marco他们会带来好消息。”Jim从容地说道。
　　…………………………………………………………………………………………………………　　“怎么样？”Jim问道。
　　Marco急忙咽下嘴里的牛腩，说道：“确实有五个目击者记得受害者是坐出租车去到案发现场的，但没人记得司机的样子，也没人记下车牌。但他们都说应该个男人并且都记得那辆出租车是Volkswagen的。我们去交管所查过，本市只有PR一家出租车公司采用这个牌子的车。”
　　Jim点点头，喝了口茶：“二十分钟后，楼下集合。”
　　…………………………………………………………………………………………………………　　“你好，我是这一区重案组高级督察JimKao。有件案子想请你们老板协助调查。”Jim拿出警员证说道。
　　前台忙点头：“我这就call我们老板。”
　　Jim环视四周，见右面墙上挂着一些员工的相片与基本信息，便走过去查看。
　　“Sir，我们老板说乐于协助调查，几位请直走左拐乘电梯到608房总经理办公室。”前台说道。
　　Jim转身点头，便与其他三人一起离开。
　　“这三个月发生的二十四起命案，我想你应该有所听闻。”Jim边问边打量老板道。
　　“当然，当然。死的这么蹊跷又恐怖，谁会不知道啊。”老板皱眉道：“不过嘛，这个案子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可是良好市民呐。”
　　“我们查到死者死前很有可能都是乘坐出租车到案发地点的，其中更有不少被证实乘坐的是贵公司的出租车。所以，我希望老板可以将所有司机的资料提供给警方。”Jim说道。
　　“啊？凶手是我们车行的司机？哎呀，Sir，你们可要赶快查清楚啊。那个，司机的资料我马上叫秘书拿给你们。”老板急忙拿起电话拨打内线。
　　不一会，秘书便将资料拿了进来。Jim接过资料，翻了两页，问道：“所有信息是最新的吗？”
　　“虽然不是最新的，但我们每年年假之前都会更新一次旗下司机的资料。所以应该是比较可靠的。”老板陪笑道。
　　“很好。”Jim起身说道：“谢谢合作，如果有需要我们还会再来打扰你，请多包涵。”
　　老板忙站起来道：“哪里的话，这个凶手这么没人性，还在我们公司里，快点抓到他我也放心啊。不过，这个我有点害怕，会不会轮到我头上啊？Sir，你们可不可以派那个，啊，那个飞虎队保护我们？”
　　“哈哈哈哈哈哈”Lin忍不住笑道：“老板你放心好了。少出门，少跟陌生人说话就不会有什么事的。”
　　“哎……”老板还想说什么，四人已转身匆匆离去。
　　…………………………………………………………………………………………………………　　“哎，这PR公司旗下有几百多出租车，司机的资料又这么厚一沓，还以为找准了方向，谁知还是大海捞针。”Lin趴在桌上看着三大叠厚厚的资料噘着嘴道。Ming笑道：“这也叫大海捞针？你就知足吧，是鱼缸捞针而已。”
　　Jim叹气道：“的确。如果一个个去查，确实很浪费时间。但又不得不查。”Lin忽然抬起头道：“其实我们现在虽然缩小了搜查范围，但犯人是如何作案，动机是什么我们通通不清楚，这样的话就算查清楚他们的底细只怕也难以锁定犯人是谁啊。”
　　“我想动机是复仇。我从本城的老居民那知道这座城市多前曾经发生过一场火灾，直觉告诉我，这一连串的案子很有可能是当年的生还者所为。”
　　三人诧异，不禁齐声问道：“什么火灾？”
　　“暂时不便说明。何况我也只是猜测。”Jim指了指桌上的资料道：“大家今晚先回去休息，充充电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三人互相看看，却也无法。“回去休息休息也好。”Marco打了个哈欠说。Jim转身走向房间。Marco和Ming准备离开。
　　“你不走吗？”Marco问道。
　　“走啊……不过我想起来还有点资料没看完，你们先走吧！好好休息哦！”Lin笑着挥挥手道。
　　“查什么资料。想陪我们头儿就直说嘛。”Ming笑道。
　　“Sir？”Lin敲门道。
　　“你怎么还没走？”Jim答道。
　　“哦……是这样的，其实我从小到大都是乘坐公共交通，做军装的时候OT很少，来了这里虽然总是加班到没有车可以回去，但是还有你们开车送我。所以一直以来我很少坐出租车。”Lin说道。
　　“继续。”Jim道。
　　“所以我想去坐一坐出租车啊。”Lin说道：“虽然我们已经知道那些死者坐过出租车以后没多久就出事了，可是司机到底做了什么才能让他们在自己驱车离开了至少半小时以后才出事呢？出租车上是不是有什么环节是乘客和司机必须经历或总是经历并且可以利用为犯案手段的呢？我在这里空想实在没有头绪，所以我想去坐坐出租车，Sir，你觉得这样会不会有帮助呢？”
　　Jim站起身，走到Lin面前说道：“你一个人太危险，一起去吧。”
　　“恩！”Lin开心地说道。
　　“我们装成情侣去汤山泡温泉，记得随机应变。”Jim说道。
　　“哦……知道了！我的演技很不错的。”Lin笑着说道。
　　…………………………………………………………………………………………………………　　 二人特意走了一个街区才停下来截车。没等多久便驶来一辆出租车，Jim招手示意。车子停下，Jim朝lin点点头，便牵起她的手上了车。
　　“去哪里啊，两位？”司机看着后视镜说道。
　　“我跟我女朋友去汤山啊，师傅。”Jim难得热情地说道。
　　“哦，去汤山啊，是不是去泡温泉啊？那里的温泉很出名啊。”司机发动了车子。
　　一句似曾相识的话突然像晴天霹雳一般闪过。Jim突然大惊失色：“这，这怎么可能！”。司机奇怪地看了一眼后视镜中的男人。
　　Lin见状赶紧解释道：“哈哈，是啊是啊。我们是去汤山，他是个作家，经常都会这样自言自语地想桥段啦。”
　　“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Jim缓缓地说道：“我想，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啊？”Lin惊讶地看着Jim。
　　“师傅，我突然想起有急事，麻烦您掉头回去。”Jim说道。
　　“哦，没问题啊。”司机爽快地回答道。
　　回到警局，Jim径直冲进房间，拿起红笔，快速浏览着名单中出生年月一栏，将五十到六十年前出生的男性标记出来。
　　Lin在一旁想问却不敢打扰。
　　过了好一会，Jim才停下来：“还是有四十几个。”Jim放下笔，用手指按着太阳穴道。
　　“还有什么信息能再把范围缩小一些呢？”Jim的眼神漫无目的地在名单上跳动着。
　　“恩？等一下。这里离一个地方好近。”Jim突然说道。
　　他转身打开电脑，搜索着什么。
　　“果真如此。”Jim的眼神透出一丝兴奋。接着他拨通了电话：“喂，Marco，你帮我查一件事。具体内容我待会SMS给你，一定要快。”
　　Lin走到电脑前，看到屏幕上显示着带有樱花苑标签的地图，鼠标则停留在旁边的公园上。
　　“Sir，你到底在找什么？”Lin不解道。
　　Jim放下电话，良久，才抬头看着Lin说道：“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诅咒吗？”
　　“诅，诅咒？”Lin瞪大了眼睛。
　　“如果是以前，打死我我都不信。”Jim转身望向窗外：“不过一切的一切……二十多年前的旧案，二十多个无法解释死因和杀人手法的离奇案件，我母亲当年的推论，以及现在我手上掌握的所有线索，都让我不得不信。”
　　Lin追问道：“什么旧案，什么推论……？那你知道谁是凶手了吗？”
　　Jim没有回答。突然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他转身坐下，翻开手机，自言自语道：“后天就是清明节了。”
　　“是啊，后天就是清明。可是这跟案子有什么关系呢？”Lin更加不解了。
　　半晌，Jim才抬起头看着Lin，认真地说道：“你跟了我这么久，你觉得我是一个怎样的人？”
　　“聪明，客观，公正，有着锲而不舍追求真相的精神。”Lin肯定地回答道。
　　“看来你对我的评价不低，那么我想，你应该也很相信我。”Jim说道。
　　“当然了。我当然很相信你。”Lin努力地说道。
　　“可是你再怎么相信我，都不可能超越你相信自己二十多年来所信仰的价值观和世界观。相信我的人尚且如此，其他人就更不必说。法律和司法程序也更加不会因此而有任何改变，更不应该有任何改变。”Jim盯着Lin的眼睛说道。
　　“可是，可是……”Lin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没有什么可是。是时候到此为止了。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Jim转过头，冷冷地说道。